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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肃死死抓住缰绳,继续纵马狂奔,鲜血顺着衣袍不断渗出。 而城墙之上,承珩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中箭了,却还在跑,倒真是和小时候一样。认定的事情,谁也拦不住。 片刻后,承珩放下长弓,抬起手。 “停。”一声令下。 箭雨终于停止,整个城外逐渐安静下来。 承珩目光转向城外,承昭仍被挡在外面,满地尸体横陈,鲜血染红官道。 “明日放四殿下入京。”承珩淡淡开口。 “是,陛下。” 众将领齐声领命。 承珩没有再停留,转身走下城墙。来到城门下方,马早已备好。 承珩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 “回宫。” 下一瞬马疾驰而出,朝着皇宫方向飞奔而去。 因为此刻有比承肃更重要的事情,还在凌霄宫等着他。 澜昭殿内。 “殿妃,吸气!慢慢吸!再缓缓吐出来!” 稳婆满头大汗地跪在床尾,声音喊得沙哑。 陆灵整个人已经湿透,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汗珠顺着脸颊不断往下滑,腹中的坠胀感越来越强。 她甚至能清晰感觉到孩子正在一点一点往外出来,那种撕裂般的疼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快!殿妃!用力!” 稳婆忽然激动地大喊。 “看到头了!头快出来了!” 陆灵浑身猛地绷紧,牙关咬得发颤,用尽全身力气向下使力。 “别泄气!千万别泄气!”稳婆急得声音都变了。 “继续用力!对!就是这样!” 小梅守在床边,手快被陆灵捏断。 可她一声没吭,只是不断替她擦着额头的冷汗。 “殿妃,再坚持一下。快了......真的快了......” 陆灵已经听不太清周围人在说什么,耳边全是轰鸣声,一阵接一阵的剧痛要将她彻底淹没。 就在这时,稳婆忽然抬手。 “好!先别用力!缓一缓!快喘口气!” 稳婆自己也累得气喘吁吁,额头全是汗。她接生这么多年,极少碰见这样难出的胎。 明明已经发动许久,孩子也已经下来不少,偏偏就是卡在最后一步。 陆灵重重吐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在床上。 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浸透衣襟,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可还不等她缓过神,稳婆再次俯下身查看。 “殿妃!最后一次!就最后一次了!您一定要撑住!” 稳婆声音发颤。 “这一次千万别松气!一口气憋住!一直用力!小殿下马上就要出世了!” 与此同时,凌霄宫寝殿内。 “好痛......” 祁安然终于控制不住喊出声来,额头布满冷汗,身上的里衣早已被汗水浸透。 “小瑞瑞......我好难受......” 瑞安额头同样全是汗,这是他第一次亲手为安然做这些,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安然,别再喊了。” 瑞安握着他的手,声音却明显发紧。 “保存些力气。” 可祁安然根本听不进去,那股翻涌的难受感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不行......不要再推拿了......我头好晕......我想吐......” 祁安然痛苦地摇着头,身体不受控制地发颤,瑞安立刻停下动作。 “好,先停下,我们先缓一缓。” 说完他直接上了床榻,拿过帕子替祁安然擦去额头上的汗。 祁安然呼吸急促,意识已经开始有些模糊。眼前的人影不断重叠,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 “夫君......”他伸出手,紧紧抓住瑞安的手。 “夫君......我不生了......真的好痛......” 声音委屈得发颤,瑞安心口狠狠一缩,却还是将人抱进怀里。 “我知道,我都知道。” 他一下一下轻拍着祁安然的后背,像哄孩子一般安抚着。 “安然,再忍一忍。” 祁安然眼眶发红,整个人缩在瑞安怀里。 “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他说着说着,忍不住掉下眼泪。双手死死搂住瑞安的脖子,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 瑞安闭了闭眼,同样将人抱紧,怀中的身体因为难受而不断发抖。每一声痛呼,都像刀子一样割在心上。 “不要怕。”瑞安低声说着。 “我会让你脱离疼痛,我不会让你出事。” 怀中的人渐渐安静下来,只是还在轻轻抽泣。 瑞安垂下眼,眸底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 时间已经不多了,陆灵那边随时都会生下孩子,而他也必须完成最后一步。 瑞安轻轻扶起祁安然,替他擦去脸上的泪痕。 “安然,看着我。” 祁安然红着眼抬起头。 “我们再来一次。” 瑞安轻声开口,语气却前所未有地坚定。 “这一次,我保证,孩子很快就会出来。” 祁安然怔怔看着他,终于抬起手擦掉眼角的泪,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好......”
第398章 孩子出生了 承肃一路纵马疾驰,战马跑到极限。马蹄踏过长街,溅起阵阵尘土。 身后的箭伤不断渗出鲜血,鲜红顺着衣袍蔓延开来。 可承肃像感觉不到疼一般,握着缰绳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眼前景象开始有些模糊,耳边风声呼啸而过,意识也随着失血渐渐发沉。 可他不敢停,更不能停。 御天门近在眼前,承肃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孩子......”他低声呢喃,声音被风吹散。 从收到消息的那一刻开始,他脑海里便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要见陆灵,他要见自己的孩子。 当初承珩派他前往边疆处理事务,原以为不过月余便能回京。 可这一去,却整整拖了数月。边疆事务一件接着一件,刚解决一桩,又冒出另一桩。 回京奏请被压下,折子被拖延,甚至连调令都迟迟不发。 一次又一次,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死死将他按在边疆,不许回来。 直到前些日子,消息终于送到他的手里,陆灵快生了。 而与此同时,安然也快生了。 那一刻,承肃心底忽然生出一股说不出的不安。 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让人喘不过气。 承珩为何偏偏选在这个时候阻拦自己? 为何连回京都要百般拖延? 为何今日甚至不惜封城放箭? 这一切都太反常了,反常得让他心惊。 承肃猛地握紧缰绳,伤口再次被牵动,剧痛袭来。 可他眼底却越发坚定,无论承珩在隐瞒什么。 无论京城里发生了什么,他都必须亲眼看见。 亲眼确认陆灵平安,亲眼看看自己的孩子。 战马发出一声长嘶,承肃抬起头,御天门已近在咫尺。 他狠狠一夹马腹,战马再次提速,朝着宫门方向疾驰而去。 御天门前,数十名禁军早已严阵以待。 “预备!” “拦截!” 侍卫统领厉声喝道。 哗啦——长枪齐齐抬起,锋利的枪尖在阳光下泛着寒光,瞬间封死整座宫门。 战马长嘶一声,承肃猛地勒住缰绳。马蹄高高扬起,险些直接撞进枪阵之中。 一路疾驰而来的战马早已到了极限,粗重喘息着,浑身汗如雨下。 而马背上的承肃也没好到哪里去,后背箭伤不断渗血。鲜血已经染透半边衣袍,长时间失血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可当他看清御天门前的阵势时,心却彻底沉了下去。 禁军。 御天门。 枪阵。 承珩竟连最后一道宫门都布下了人。 这是铁了心不让自己进去! 承肃死死握紧缰绳,手背青筋暴起,胸口剧烈起伏着。 “大哥......”他抬头望向巍峨宫墙,眼底尽是压抑不住的怒意。 “你当真要做到如此地步?” 风从宫门前呼啸而过,无人回答,只有冰冷的枪锋对准了他。 御天门前,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就在此时,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踏!踏!踏!声音越来越近。 一道玄色身影策马而来。 承珩到了,他身后跟着大批禁军。 一路疾驰之下,而当他看见承肃已经停在御天门前,甚至拔出了剑时,脸上竟缓缓浮现出一抹笑意。 “二殿下。”侍卫统领握紧长枪,沉声开口。 “请留步,再往前一步,我等只能奉命行事。” 承肃胸口剧烈起伏,后背箭伤不断渗血。 鲜血顺着衣摆滴落地面,可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手中长剑猛地抬起。 “放肆!”一声怒喝响彻御天门。 “奉命行事?奉谁的命!本殿回宫,尔等也敢阻拦!” 众人脸色微变,却依旧死死挡在宫门前,无人退让。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的声音缓缓传来。 “当然是奉朕的旨意。” 承肃身体一僵,猛地回头。 承珩已经勒马停在不远处,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兄弟二人隔空对视,空气瞬间压抑下来。 承肃握剑的手不断收紧,手背青筋暴起。 “承珩......”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眼底却燃着压抑已久的怒火。 “你竟当真做到如此地步,封城,放箭,禁军拦宫,你究竟在怕什么?” 最后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承珩却只是淡淡看着他,神色没有丝毫波澜。 “怕什么?”他忽然笑了。 “二弟,你不该回来。” 这句话落下,承肃心头猛地一沉。 果然。 从头到尾。 承珩根本没打算让他回京。 承肃缓缓抬起手中长剑,剑锋直指承珩。 御天门前瞬间响起一片兵器出鞘之声。禁军脸色大变,长枪纷纷抬起。 直指承肃,而承珩却抬了抬手,示意所有人不必上前。 他在马上,静静看着自己的弟弟。 承肃同样看着他,兄弟二人之间隔着数丈距离,却像隔着这些年所有的猜忌与算计。 风吹过御天门,卷起满地血腥气。这一刻,谁都没有再说话。 澜昭殿内。 “出来了!小殿下出来了!”稳婆激动地大喊。 下一瞬,婴儿终于被提了出来。 那一刻,陆灵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原本紧绷到极致的身体骤然松下去。 她大口喘着气,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只剩稳婆急促的声音。 婴儿被稳婆轻轻拍了拍屁股。很快,一声响亮啼哭划破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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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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