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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安然整个人猛地一颤。 像是被什么冰冷的东西从背后点中。 他怎么会知道?这个念头瞬间炸开。 难道……一直有人在看着他?难道自己所有的交集、眼神、停留,都从未真正属于过自己? “不、不喜欢。”他立刻摇头,声音发紧,“我不喜欢她。” 这一次,他答得很快。 承珩看着他,嘴角慢慢扬起。 “那就好。”那笑容依旧明亮。 “如果你真的喜欢这个女人,”他语气轻,“我也不介意,让她的尸体陪你。” 可正是这种平静,让祁安然的心彻底碎了一下。 “安然。”承珩声音低了下来。 “我的时间不多了。” 这句话来得太突然,祁安然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承珩已经继续说下去,“我的印记,已经开始裂变了。” 他说这话时,目光落在祁安然脸上。 “现在,”承珩轻轻笑了一下,“所有人都在盼着我死。” 那笑意很浅,却让人心口发紧。 他忽然收紧手臂,将祁安然紧紧抱进怀里,力道大得让人无法挣脱。 “我也知道,”他的声音贴着祁安然的耳侧,“你也想我死。” 这句话落下时,祁安然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他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只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坦白击中得太彻底。 ——他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些? ——把这些话说出来,意义是什么? 祁安然来不及想明白,承珩已经低声继续:“所以,我会杀死所有挡在我前面的人。” 他说得很轻,却极重。 “除了你。”这三个字,像是被刻意分开说出来的。 下一瞬,承珩低下头。 这个吻来得毫无退路。 唇贴上的那一刻,祁安然整个人猛地僵住,呼吸被瞬间夺走。 是带着重量的覆盖,像是要把方才说过的所有话,都封进这一刻里。 这个吻很深,却并不急切,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冷静的笃定。 祁安然的指尖微微发抖,身体却被牢牢扣在怀里,动弹不得。 “去吧,我已经命人给你做了你爱吃的吃食。” 承珩的语气忽然温和下来,像是方才的一切都从未发生过。 祁安然怔了一下。 那份温和来得太自然,反而让他心里一阵空落。“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承珩淡淡一句。 宫人上前,低声道:“小主,请随奴才来。” 祁安然被引着往外走,脚步却有些迟滞。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承珩已经转过身去。 承珩站在原地,神情早已恢复如常。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他开口,声音冷静而低缓。 一旁的宫人立刻上前一步,躬身答道:“回殿下,已经办妥了。” 承珩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嗯。”他轻声道,“三皇子那边……应该很快就会有动静了。” 语气不急不缓,却像是早已将棋局推到了既定的位置。 “小主——” 祁安然脚步一顿,还未回过神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已经从廊下传来。 “小梅?”他抬头,看见小梅急匆匆地走近,怀里抱着食盒,脸上是掩不住的松了一口气。 “小主!”小梅快步上前,声音都有些发颤,“可算见到你了。” 祁安然心口一松,连自己都没察觉,紧绷的那根弦,终于轻轻落了下来。 “小梅……”他低声唤了一句。 “殿下让我给你做了好多好多好吃的。” 小梅像是急着证明什么似的,连忙把食盒放到桌上,一样一样摆开,“都是你平日爱吃的,我一早就开始做了。” 热气缓缓升起,带着熟悉的香味。 祁安然站在原地,看着那一桌吃食,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小主你不知道,”小梅一边摆碗一边说着,语气还带着余惊,“昨晚你和周放小主突然被带走,吓得我六神无主,一夜都没合眼。” 她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来,像是真的怕极了。 “我还以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放下手里的碗,忍不住抓住祁安然的手,指尖冰凉,却攥得很紧。 “今早天还没亮,就有人把我带到这里,说让我给你做你喜欢吃的东西。” 小梅说着,又笑了起来,“我一听是给小主做的,心里才算安定下来。” 祁安然勉强朝小梅笑了笑。 他低下头,一点点吃着碗里的食物。热气贴着脸颊升起,可不知为何,眼眶却越来越酸。 终究还是没忍住,一滴眼泪无声地落进碗里,被他迅速用勺子搅散。 深宫之中,能这样关心他的,也就只有小梅了。 没有盘算,没有索取,只是单纯地担心他、护着他。 “小主……”小梅看见他的眼泪,声音一下子轻了下来,却没再劝,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 过了片刻,小梅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压低了声音。 “小主,大殿下……真的是很胆大啊。” “什么?”祁安然一愣,下意识抬头。 小梅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才凑近了些,声音成了气音。 “你的衣服。”她指了指祁安然身上的殿妃服,神情又敬又怕,“只有正殿妃,而且必须是陛下亲自钦点的人,才能被赐穿的。” 祁安然手一抖。 勺子“当”的一声磕在碗沿,差点掉下去。 “……这么隆重的吗?”他怔怔地问。 “是啊。”小梅点头,眉头紧紧皱着,“这不是寻常恩典,这是明面上的身份。” 祁安然只觉得胸口一紧。 “可是……”小梅的声音更低了,带着掩不住的惶恐,“大殿下竟然直接让你穿上了。要是这事传到陛下耳中,是要砍头的。” 空气一下子静了。 难怪承宁看见他这身衣服时,神情那样凝重。原来他什么都明白。 只有自己,一直被蒙在温和与照拂里。 承珩这样做,是护他,还是推他去死? 祁安然低头看着身上的殿妃服。衣料厚重,压得肩背发沉,像是提前扣好的枷锁。 若陛下知道了……他大概会死得更快。 这个念头掠过时,他却没有想象中的恐惧。 反而有种奇怪的轻松,早一点死,或许也好。 不用再猜,不用再怕,也不用再被人安排着活。 他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早死,早解脱。
第50章 借刀 三皇子府内,殿门被重重推开。 承烬大步踏入,衣袍未解,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砰。” 茶盏被他一把扫落在地,碎裂声在殿内炸开。 玉儿被吓了一跳,随即又很快敛了神色,提着裙角走上前,娇软地贴近他。 “殿下,怎么了?”她声音放得极低,带着刻意的温顺,“是谁惹您生气了?” 承烬冷笑一声,眼底却翻涌着未散的怒意。 “承珩。”他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迟早有一天,我要亲手杀了他。” 玉儿心头一紧,却仍旧柔声哄着:“大殿下向来如此,殿下何必同他置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她伸手想替他抚平衣襟,却被承烬反手握住。 “你知道吗?”承烬忽然低声道,语气里透着一股让人不安的兴奋,“我现在,非常非常想要祁安然。” 玉儿的动作一顿。 那一瞬,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夜。 周放的哭喊、血迹、还有最后那一声戛然而止的哀求。 “殿下……”玉儿微微蹙眉,声音里第一次带了试探,“您……是想弄死他吗?” 承烬没有立刻回答,他松开玉儿的手,唇角缓缓勾起。 “死?”他低声笑了笑,“太便宜他了。” 玉儿站在原地,只觉背脊一阵发凉。 她忽然明白了,三皇子想要的,从来不只是一个人的命。 “玉儿,”承烬忽然笑了起来,笑意却没到眼底,“你说……能不能把安然,从大哥府里偷出来?” 玉儿心口一紧。 她抬眼看着承烬,那张脸此刻兴奋得近乎失真,像是终于找到了能泄怒的出口。 “殿下……”她迟疑了一下,“您真要这么做吗?” 承烬转过身来,步子很快,语气也越发轻快。 “当然。”他说得理所当然,“不过是个异纹者,又不是正经主子。” 玉儿指尖微微发凉。 “大殿下那边——” “他不会知道的。”承烬打断她,语气笃定,“府里那么大,人那么多,少一个人,谁会立刻察觉?” 他说着,眼底的光一点点亮起来。 “再说了,”承烬低笑,“我只是‘借’来看看,又不是现在就要他的命。” 玉儿没有接话。 她看着承烬,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已经不是计谋了。 这是起念。 而一旦这个念头成形,就不会再轻易消散。 “殿下……”她声音很轻,“大殿下不是好惹的。” 承烬闻言,反而笑得更深,“正因为不好惹,才有意思。” 夜色渐深。 书房内灯火安静,烛影落在书页上,一行一行,稳得没有半分波动。 承珩翻过一页,指尖停住。暗卫无声落地,单膝跪下。 “殿下。” 承珩未抬眼。 暗卫低声回禀了几句,语速极快。 承珩翻书的动作一顿。 “永远是蠢人一个。”他合上书,语气平静,“死不足惜。” 暗卫略一迟疑,仍是问道:“殿下……要阻止吗?” 承珩抬眸,看向烛火映照下的虚空,神情像是在审视一条已经走偏的路。 “不用。”他说,唇角慢慢勾起一丝笑意。 “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死。” “那安小主……我们需要保护吗?”暗卫低声问道。 承珩指尖在书脊上轻轻一顿。 “静观其变。”他说。 抬眸的瞬间,眼神已然收紧,像是线已放尽,只等回拽。 “确定是今夜动手?”承珩又问了一遍。 “是。”暗卫应声,“我们府这边,所有外围的保护网已经全部撤走。” 承珩唇角微微扬起。 “可以了。” 他起身走到窗前,夜色沉沉,风声低低,像是有什么正悄然逼近。 “希望我的安然……”他语气温和带着一点笑意。 “能撑住。” 这一句不是祝福,而是对棋子强度的最终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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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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