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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走……”她的声音忽然哑了下来,带着哭腔,却依旧不肯松手,“你别再跑了……” “你跑的时候,我快吓死了。”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却抱得更紧。 “他们太可怕了……”她低声哭着,“我不敢靠近,我真的不敢……” “可你一冲出来,”她猛地吸了一口气,贴着他的耳边说: “我什么都不要了。” “我不要命,也不要活路了。” “我就要你。” 祁安然的身体,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垮了。 那股撑着他狂奔的力气,像是被这一抱当场卸空。 他僵了一瞬,随后整个人狠狠埋进她的怀里,手指死死抓住她的衣襟,喉咙里溢出一声失控的、近乎崩塌的呜咽。 是被人接住之后,才敢碎掉的声音。
第62章 凤胎印记已启 黑夜骤然收紧。 灯笼一盏一盏亮起,像是被人从四面八方点燃,光影交错间,宫人的身影迅速合围过来,脚步沉重而整齐,将去路一寸寸封死。 祁安然被陆微青紧紧抱在怀里,整个人缩得很深,脸埋在她的颈侧,像是只要再看一眼这世界,就会彻底碎掉。 他的呼吸又急又乱,指尖死死抓着她的衣襟,怎么也不肯松。 陆微青能感觉到他的颤。 她没有再退。 反而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手臂收拢,用身体把他整个遮住。 她抬起头,看向四周。 宫人的脸在灯火下显得模糊而冷漠,没有人开口,也没有人上前,只是静静地站着,像是在等一个无声的指令。 夜风掠过,灯焰晃动。 陆微青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极浅,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看来……”她低声道,声音几乎被夜色吞没,“今天是非死不可了。” 她已经看见了。 黑夜深处,两道身影正缓缓逼近。 不急。 不乱。 灯火在他们身前自动让出一条路,像是早就知道,谁才是真正走在夜里的主人。 那一刻,陆微青的背脊绷得笔直。 只是微微低下头,在祁安然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别怕。” 承珩的脚步在灯火前停下。 他看着那两个人。 “我原以为,”他缓缓开口,声音低而冷,“我的东西,只会被同族觊觎。” 他的视线在陆微青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落回她怀里的祁安然。 “倒是没想到,”承珩轻轻一笑,笑意却半点未达眼底,“下等人,也敢伸手。” 陆微青的手顿了一下,反而把祁安然抱得更紧了些,手掌一下下拍着他的背。 承珩的目光骤冷。 “把你的脏手,”他语气淡漠,“给我拿开。” 空气像是被生生压住。 陆微青抬起头,她的眼睛很红,却没有躲。 “是。”她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楚,“我们是下等人。” 这句话落下,四周宫人的呼吸都下意识一滞。 “你们是皇子。”陆微青继续说着,声音有些发抖,却没有停,“生来就站在上头。”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指尖轻轻收紧。 “在你们眼里,”她直视承珩,“我们从来就不是人。” 陆微青的声音终于压不住了。 “你没看见了吗?”她抬头,眼眶通红,“你是没有心吗?”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手掌一下下拍着他的背,像是在替他数着还活着的节奏。 “安然已经在疯的边缘了。”她再抬头时,语气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是你们一遍一遍,把他推到那里去。” 夜风掠过,灯火摇晃。 “你们盯着他,看着他,算着他,”陆微青一字一顿,“折磨他。”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把所有恐惧都吞了下去。 “可他是一个人。”这一句,说得极轻,却极重。“不是东西!” 空气凝住。 承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又慢慢移回她怀里的祁安然。 他看了很久,久到宫人的手都微微发紧。 “疯了,”承珩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得冷漠,“也是我的。” 这一句落下,像是最后的判词。 承肃站在一旁,终于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大哥,”他侧头看着承珩,“我看你病得也不轻。” 陆微青忽然笑了。 是被逼到尽头后,只剩下一条路时的决绝。 “殿下,如果你真要!”她直直看向承珩,眼底一片冷静的疯狂,“要一个疯掉的祁安然。” “那我就给你!”她的声音忽然压低,却比方才任何一声都要清晰,“一个死掉的安然。” 空气像是被猛地抽空,宫人的呼吸齐齐一乱。 陆微青知道自己在赌,她赌的不是皇子的仁慈,而是他们此刻还不愿意让结局失控。 她赌他们会停一瞬,哪怕只是一瞬。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祁安然的眼神是空的,呼吸紊乱,整个人像是被夜色一点点吞噬。 她轻轻把他的脸按进自己怀里,贴着他的耳侧,低声说了一句:“我陪你。” 然后,她再抬头。 “安然死了,”陆微青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撕开了夜色,“我也会死!” 那句威胁,像一枚被掷进深水里的石子,没有声响,却让水面下的暗流悄然改道。 承珩没有再说话,这是他今晚第一次停住。 灯火映在他眼底,却照不进更深的地方。 他看着陆微青,目光里第一次出现了难以辨认的情绪。 而是——无法归类。 这个女子,不在他的认知里。 她更像是在告诉他:你再往前一步,结果就不归你了。 承珩向来厌恶这种失控。 可这一刻,他没有动。 承肃的眉头慢慢皱起。 他看了一眼陆微青,又看了一眼她怀里几乎失去意识的祁安然,终于开口。 “算了,大哥。”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少了几分玩味,多了几分现实的冷静。 “别再逼了。” 承珩没有看他。 承肃却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不然,”他目光微沉,语气不再带笑,“这疯女人,真会杀了安然的。” 这一句话,却正中要害。 因为承肃比任何人都清楚,她不是在虚张声势。 她已经把“后果”摆得太明白了。 “嘿,美人。”承肃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你叫什么名字?” 陆微青没有抬头。 她只是把祁安然抱得更紧了一点,声音低得几乎要被夜风吹散。 “陆微青。” 承肃轻轻一笑,像是记住了。 “陆微青啊……”他重复了一遍,语调意味不明。 随后,他慢慢直起身,偏头看向她,笑意未减。 “我这个大哥。”承肃语气轻松,“可是很记仇的。” 他说完这句话,便已转身,“后面,小心点。” 衣摆掠过灯影,他的脚步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承珩也转过身。 从头到尾,他没有再看陆微青一眼。 像是已经不需要再看。 那张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步伐从容而稳,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只有一个念头,冷冷地跟着他走进夜里——那女人一定要死。而这件事,不急。 “微青姐……”祁安然的声音已经不成句,胸口起伏得厉害,“好热……真的好热……” 陆微青凭着本能把他按住。 她的手贴在他心口,只一瞬,指尖便被那股灼意逼得发麻。 “不对……”她声音发紧,猛地低头。 衣襟被扯开的刹那,她整个人像是被狠狠钉在原地。 原本隐伏在肌理下的印记,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那曾经被记录在册的——异载纹·羽裂,此刻像是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生生撕开。 旧纹尚未褪尽,新纹却已强行浮现。 裂开的羽纹之中,隐约勾勒出另一重轮廓,线条更深、更重,像是尚未完全成形的胎骨,被强行推到光里。 陆微青的瞳孔猛地收紧。 “……不是羽裂。”她的声音在发抖,却异常清楚。 她盯着那道正在蔓延、重塑的纹路,几乎是咬着牙,把那几个字吐了出来。 “是胎凤纹·裂羽。” 是孕态。 是尚未完成,却已经开始夺权的形态。 祁安然猛地抽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从内部狠狠拉扯,脊背绷起,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怀里的人在发烫,印记的光却越来越亮。 那是凤胎已启,裂羽将生,凤王籍诞生了。
第63章 皇脉印共鸣 陆微青立刻回过神来。 她的动作很快,手指发抖,却没有一丝迟疑,猛地将祁安然敞开的衣襟重新拢好,层层盖住那仍在隐约发亮的印记。 不能再露了。 再露一息,都会要命。 她把他整个人护进怀里,背脊微微绷起,像是已经听见了某种无声的杀意,在夜色深处缓缓合拢。 真正的权力杀戮——从这一刻,才算开始。 “安然。”她低声唤他。 祁安然的呼吸还没平复,额头抵在她肩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陆微青低头,看着他苍白的侧脸,唇角缓缓扯出一个极淡的笑。 那笑里,没有庆幸。 只有认命后的清醒。 “从现在起,”她轻声说,“你不会再有生命危险了。” 怀里的人微微一颤。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却冷得彻底。 “有的,只会是皇子们的死期。” 祁安然的指尖下意识地收紧。 陆微青却轻轻拍着他的背,像是在安抚一个已经被推上祭台的人。 “你不明白。”她低低地笑了,却透着一点讽刺。 “帝王籍,是要凤王籍承认。”她一字一字地说。 夜风拂过,宫灯的影子在地面摇晃。 “可皇子……”陆微青抬起眼,看向那片黑得看不见尽头的夜色,“只需要一个。” “安然。”陆微青的声音低了下来,贴着他的耳侧。 “这一辈子……你可能都不能出宫了。”祁安然的指尖轻轻一颤。 这句话,他并不陌生,小梅也说过。 凤王籍,从来不是自由之身。 它不是王位,却比王位更早被锁住。 没有凤王籍,帝王籍便只是空壳; 而凤王籍一旦出现,便注定只能留在帝王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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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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