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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把所有猎手,和所有可能的猎物,一起关进笼子里。
第68章 把人摆上台面 沈寂言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轻轻一笑。 那笑意很浅,却让人无端地心口一紧。 “还有一样东西,”她语气温和,“我居然忘记告诉你们了。” 三人同时抬眼。 沈寂言缓缓踱步,目光在他们身上一一掠过,最终停住。 “裂变中的皇脉印,”她顿了顿,“只要靠近真正的凤王籍。”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空气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 “身体会发热。” “心脉会错乱。” “印记会自行回应。” 她抬眸,看着他们,唇角含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不是你们想不想的问题,是控制不了。”沈寂言淡淡应了一声。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她语气温和,却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后面的路,”她转身,“你们自求多福吧。” 话音落下,她已抬步离去。殿门合上,脚步声渐远。 只留下三人立在原地。 一瞬间,谁都没有说话。 空气仿佛被抽空。 她这是真的要把他们,一并送到皇子们那边? 殿外,廊下风声低回。 赢景衡立在阶前,看见沈寂言出来,转身问道:“凤主,如何?谁是凤王籍。” 沈寂言停下脚步,她侧过头,看向赢景衡,神情依旧温和。 “陛下。”她轻声问,“您是真正在意凤王籍,还是在意您的皇子们?” 赢景衡微微一顿。 “有何不同?”他语气平静。 沈寂言笑了。 “若只是凤王籍,”她语调从容,“我现在就可以告诉您答案。” 她抬眸,与赢景衡对视。 “可若是皇子们。”她停了一瞬。 “那这个答案,就该由他们自己去找。” 沈寂言的声音却很清晰。 “未来的帝王,”她缓缓道,“若连凤王籍都需要旁人替他找出来,”唇角的笑意淡了些,“未免太可笑了。” 这句话落下时,没有锋芒外露。 “陛下。”沈寂言语气依旧温和。 “当年,不也是这样走过来的吗。” 赢景衡没有打断。 “王朝需要的帝王,从来不是靠血缘继承。”她缓缓说道,“只要身在皇脉之中,便都有资格,去争那个位置。” 赢景衡看着她,忽然笑了一声。 “凤主的目光,”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一向如此渗透。” 沈寂言只是轻轻颔首。 “陛下。”她抬眸,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 “该准备了,将所有皇子集中在一个地方。” 她顿了顿,说上一句。 “这三个人,入场吧。”话落,局已定。 不知从何时起,承珩已经等在了凌霄宫外。 他是临时得的消息。 ——祁安然,被带来了这里。 殿外,父皇与凤主正在交谈。他们在谈什么,承珩并不关心。 他只想见那个人。 那时暗卫低声回禀的时候,语气很快,却压得极低。 “殿下,安小主……受伤了。” 那一瞬间,承珩的神情几乎没有变化。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口猛地一沉。 受伤? 这个念头像是突兀地闯进来,让他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怎么会受伤。 他只是被带来查验印记而已,怎么会……受伤? 承珩站在原地,袖中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疑惑之后,是一丝来得极快、却被他强行压下的慌乱。 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等众人散去,他才缓步靠近。 承珩的神情依旧冷静,面上没有一丝波澜。 不多时,他看到祁安然他们被宫人们带出凌霄宫。 可他的目光,却第一时间落在祁安然身上。 而他祁安然在陆微青身侧。 又是这个女人。 承珩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阴影,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她什么时候,才能离他的安然远一点。 “大殿下。”宫人匆匆上前,恭敬行礼。 “他们这是要去哪里?”承珩开口,语气平静。 宫人微微一滞,低头回道:“回殿下,陛下已有安排,小人暂时……无法告知。” 承珩看着前方,没有立刻说话。 “连我,”他淡淡开口,“也不能知道吗?” 宫人心头一紧,连忙俯身。 “请大殿下恕罪。” 承珩没有再追问。 只是那一瞬间,周身的气息,冷了几分。 然而在另一个方向,承宁也停下了脚步。 他同样得到了消息。 ——祁安然,受伤了。 原本已经迈出的那一步,却在看见前方那道身影时,生生止住。 承珩。 他站在那里,像一道天然的屏障。 承宁没有再往前。 他太清楚了,清楚承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清楚这个位置意味着什么。 承宁站在暗影里,指尖缓缓收紧,目光落在远处,却没有再看向安然的方向。 “你为什么……”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总是抢先一步。” 话落,风声掠过,承宁没有再动。 三人被引离凌霄宫,踏入一处只供内廷启用的静道。 前方豁然开阔。 ——承命台。 黑石垒就,圆而内敛,层层向心。 这里不像居所,也不像刑地,只保留了一种明确的意味——用来承受判断的地方。 内侍止步,“此处,便是承命台。” 三人被引入台下内环。 石壁环绕,空间收紧,三间居所沿弧形分列,彼此不远,却各自独立。 内侍抬手,分配迅速而冷静。 “祁安然,居中。” “陆微青,东侧。” “程野,西侧。” 门一一开启,又在身后合上。 他随即说了一句,“自今日起,三位原有贴身侍从,全部撤出承命台。” 数名内廷侍女无声上前,立于各门之前,低首垂手。 “由内廷另派人手照料。”他略一停顿,像是在确认每个人都听清了。 “承命台内,行动不设禁。但在凤王籍裁定前,不得出承命台。” 话音落下,命令已毕。 内侍随即抬手,语气转入事务。 “两位小主,太医先为你们处理伤口。” 随行太医应声上前,将两人引入内室。 片刻之后,又有内廷侍从捧着衣物而来,步履安静而规整。 流程清楚,没有多余停顿。 承命台内的一切,已经开始按既定的方式运转。 “陛下有令。”内侍语气平稳,“你们之中,必定会有一位是凤王籍。” 他抬了抬手。 “因此,自今日起,着凤王籍服。” 托盘上的衣物展开。 白底映金,凤纹在衣襟上清晰可见,却未曾展翼。在承命台冷硬的石色之间,这身衣服亮得几乎刺目。 无需多言,这是给皇子看的。赢景衡已经,把人摆在了台面上。
第69章 风暴已经到门口 陆微青与祁安然包扎好伤口后,便被内廷侍女引去各自洗漱。 温水拂过皮肤,血痕被一寸寸洗净。 待再出来时,凤王籍服已被侍女捧在案前。 侍女们替安然整理衣襟,扣好领口。白底映金,凤纹伏于衣上,在灯下流转生辉。 “天哪!”其中一名侍女忍不住低声惊叹,“小主,这身衣服……实在太耀眼了。” 祁安然抬眼,看向铜镜中的自己。 那身凤王籍服,将他整个人衬得过分清透,又过分醒目,亮得几乎刺眼。 他忽然想起,当初承珩赐下的那套殿妃服。原以为,那已经是极致了。 祁安然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原来不是。 门被轻轻推开,陆微青走了进来。 她身上,同样是那一袭凤王籍服。 白金映光,凤纹伏于衣上,衣摆垂落得极稳。她站在那里,却几乎将整间屋子的光都收走了。 安然下意识抬眼。只这一眼,他便怔住了。 他从未这样认真地看过她,也从未意识到——原来陆微青,是这样美丽。 是站在那里,便让人不必再回头张望的美。 祁安然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只是心口那点紊乱的热意,忽然慢慢静了下来。 “安然,发什么呆呢。”陆微青走到他面前,语气一如往常。 “没什么。”他下意识地垂下眼,唇角带着一点没藏好的笑意。 陆微青看了他一眼,没有戳破。 “走吧。”她说。 “反正出不去,索性就在这承命台里走走。”她伸手,牵住了他的手。 祁安然指尖微微一紧,却没有挣开。 那一瞬间,他忽然意识到:第一次,有人不是在替他做决定,而是在陪他走。 “你们都不用跟着。”陆微青停下脚步,回头淡声吩咐。 “我们只是随便走走。”侍女们立刻垂首退后,“是,小主。” 风从廊道深处吹来,两人并肩而行,脚步不快。 “这地方……”陆微青抬眼看了看上方的廊檐,“应当只有三层。” “嗯。”安然应了一声,“我们现在住在最底层。” 陆微青轻轻点头,语气平静。 “看来,用不了多久,皇子们也会进来了。” 安然沉默了一瞬,还是应了。 “是啊。”他们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层一层往上走着,顺着回廊慢慢看过去。 像是在熟悉一座,注定无法离开的地方。 与此同时,圣旨自凌霄宫传下。 ——明日清晨,诸位皇子,尽数入住承命台。 承珩接到旨意,只是眉心微不可察地一皱,随即便收了神色。 二皇子承肃看完,轻轻啧了一声,把旨意往案上一放。 “哎……又来这一套。” 四皇子承昭细细看完,唇角依旧挂着那抹温和的笑,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五皇子承宁握着圣旨,沉默了片刻,终是低低叹了一声,还是应下了。 夜色之中,命令已定。承命台,开始真正聚拢风暴。 第二日清晨,承命台前,诸位皇子已然到齐。 “哟。”承肃侧头看了承珩一眼,笑得漫不经心,“大哥,今儿神色不太对啊。” 承珩脚步未停。 “二弟,你不说话,会死?” “会。”承肃答得极快,唇角一扬,“憋着难受。” 承昭站在一旁,温和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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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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