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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他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他也强迫你了?” 这次,程野是真的炸了。 “你想什么呢!”他几乎是立刻打断,“他只看你!”声音压得很低,却急得发紧。 祁安然愣了一下。然后,他终于笑出了声。 “就刚刚。” 程野抬手比了个门缝的宽度,“我从门缝里看得老清楚了。” 他顿了一下。 “你家大皇子——简直是地狱。” “什么你家?!”祁安然立刻炸了,“你再说一句试试,我真打死你啦!” 那反应快得不像是害怕,倒像是本能排斥。 程野被他吼得一噎,随即举手投降。 “行行行,不说你家。”他收敛了点语气,神情却认真起来。 “但就他刚才那表现,”程野低声说,“其他皇子,真的很危险。” 祁安然的眉心瞬间拧起。 “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他直接打断,语气明显不耐,“我现在一点也不想听皇子的事。” 是真的拒绝再多背一层重量。 “你这人——”程野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能不能不要老打断我?”他看着祁安然,眼神里多了点急。 “你以为我是在跟你闲聊?我是在告诉你——”他往前一步,声音压低。 “从刚才那一刻起,你已经不只是被大皇子盯上的那个人了。” “程野。”祁安然忽然伸手,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襟。力道不算大,却很急。 “你告诉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却亮得近乎失态,“你是不是凤王籍?” 他盯着程野,像是在等一个能救命的答案。 “你是,对吗?”那一刻,他是真的希望程野是。 哪怕只是多一个人,哪怕只是证明这地狱里不只有他一个“被选中的”。 程野被他拽得一愣。随即,他没有躲开,也没有敷衍。 只是慢慢站直了身子。 “之前,”他很认真地开口,“我也希望自己是。” 那句话落下,祁安然的指尖微不可察地一紧。 “可自从进了这里,”程野看着他,语气冷静得几乎残忍,“我反而觉得,我不是。” “安然。”程野忽然压低了声音,神情比刚才认真得多。 “大殿下靠近你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你的身体,有没有发热?” 这句话一出,祁安然明显一愣。 发热? 他下意识地回想起方才承珩贴近时的每一个瞬间。 那种压迫、窒息、被锁住的感觉清清楚楚,可唯独—— “好像……没有。”他迟疑着回答,眼睛却一点点睁大了。 没有灼烧。 没有共鸣。 甚至连那种传闻中“无法忽视的反应”都不存在。 程野的眉头瞬间皱紧。 “这不对。”他说得很快,“凤主之前明明说过,裂变中的皇脉印,一旦靠近凤王籍,必然会有反应。” 祁安然的心口忽然一沉。 他的手下意识地抚上那处印记的位置。 那里包着绷带。 底下,是被灼毁、尚未完全恢复的痕迹。 “……是因为这个吗。”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几乎是在自言自语,“是不是被毁了,还没重新长出来。” 程野顺着他的动作看去,脸色彻底变了。 “你那次受伤——” 他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极其谨慎,“不是普通的伤,对吧?” 祁安然没有回答。 ——那承珩,是不是早就发现了? 他想起方才的一切。 想起那样近的距离,那样贴近的压迫,那样几乎要将人吞没的靠近。 可他的身体——没有发热。 承珩不可能不知道,他是裂变中的皇脉印。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种感应意味着什么。 祁安然的指尖慢慢蜷紧。 确认他的凤王籍印记失效了。确认他现在,暂时无法反噬任何皇脉印。确认他在那一刻,是完全暴露的。 一切忽然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承珩敢靠得那么近。 为什么他敢毫不掩饰地越界。 为什么他会说出那句话——“那我就杀到,只剩你一个凤王籍。” 可只有祁安然自己知道——他才是真正的凤王籍。 只是现在,还需要时间。时间去修复那枚被灼毁的印记,时间去等身体重新记起它原本该有的反应。 而在这段时间里——要怎么应付这些皇子?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门。 ……能不能把自己锁在屋里不出去?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显得有点天真。 “哎。”程野忽然在他眼前挥了挥手,“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祁安然回过神来,长长叹了口气。 “想我们能不能混吃等死。”这话说得真诚又疲惫。 程野当场两眼一翻。 “我说了这么多!”他简直要被气笑了,“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是吧?” 祁安然抬眼看他,语气平静得过分。 “听见了,听见也没用。”他往后一靠,语调懒散。 “反正跑不了,躲不掉,锁门也不现实。” “那不如——”他停顿了一下,“先活着再说。” 程野看着他,半晌说不出话。 最后只憋出一句。 “你这心态……是真离谱。” “不过。”祁安然忽然抬起眼,看向程野。 那眼神亮了一下,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 “你倒提醒我了。” “什么?”程野被他看得心里一紧,本能地警惕起来。 “与其让他一直纠缠我,”祁安然慢慢笑了,笑得相当无害,“不如,” 他拖长了语调。“我去纠缠其他皇子,如何?” 这话一出,空气都静了一瞬。 程野盯着他看了两秒,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我发现吧。”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无语。 “你这人,是真的很喜欢花样找死,对吧?就你家那,呸!”程野话说到一半,又硬生生改了口,咬牙切齿地说上,“那个疯魔大殿下。” “你去试试。”他看着祁安然,语气十分笃定,“到时候死的到底是谁,还真不好说。” 祁安然听完,反而笑了。 “那要不,”他歪了歪头,语调轻快,“你去纠缠他?” 这话一出,程野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哈?”下一瞬,他脸色一变,连连后退半步。 “哎你这人真是!”程野抬手指着他,气得不行,“你脑子也有问题吧?!我去纠缠他?我嫌自己命长还是怎么着?” 祁安然笑得肩膀都轻轻抖了一下。 “你看,”他摊了摊手,“连你都知道那是送死,所以啊。”他语气忽然一转,变得意味深长,“我去招惹别人,反而安全点。” 程野:“……”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是被这逻辑狠狠干了一拳。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 他一字一句地说,“你这人,不是没危机感。你是危机感太强,强到开始反向发疯。”
第73章 自投罗网正好撞上他 “干脆心动不如行动。”祁安然忽然坐直了身子,眼睛亮得不太正常。 “我们直接去骚扰其他皇子。”那语气,甚至称得上开心。 程野愣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 “……不是。”他上下打量了祁安然一眼,眉头拧紧,“你这是满血复活了?你不怕一转角就看见大殿下?” “怕啊。”祁安然答得飞快,毫不犹豫。 然后,他笑了一下。 “所以啊,”他眨了眨眼,语气理直气壮,“你来掩护我啊。” 程野:“……” 他当场沉默了两息,随后转身就走。 “我不陪你死。”声音干脆利落,毫不留恋。 下一瞬—— “哎!”祁安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动作快得出奇。 程野被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嘿嘿。”祁安然笑得特别无害,“你再走,信不信我现在就叫承珩,”他故意停顿了一下,“送你一程?” 程野听后背瞬间一凉。 他僵在原地,缓缓转过头,看向祁安然,眼神复杂得不行。 “祁安然!”他咬牙切齿,“你脑子可以啊。” 等到皇子们上朝时辰,两人偷偷摸摸来到承命台正堂角落中。 “祁安然。”程野压低了声音,猫着腰往承命台上层摸。 “你最好祈祷,”他停在转角处,探头往前看了一眼,“你家承珩不在!” “又你家你家。”祁安然忍不住了,抬手就拍了他一下手臂,声音压得再低也藏不住嫌弃,“我是嫁给他了吗?” “嘶——你小点声!”程野被他拍得一哆嗦,立刻回头瞪他,“你是真不怕死是吧?” “怕啊。”祁安然顺手把他往阴影里拽了拽,“所以才偷偷摸摸。” 程野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这辈子的气,大概都要在今天喘完。 “你有没有想过。”他咬着牙,小声道,“万一一抬头就对上其他的皇子!” “那就算我们运气不好!”祁安然截断得干脆,还顺带比了个“嘘”的手势,“别乌鸦嘴。” 两人贴着墙根慢慢挪动。 “这上面四个房间。”程野站在廊道中央,左右看了看,一脸茫然,“哪个皇子住哪个啊?” “笨。”祁安然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反正这个时辰都去上朝了,挨个查看不就好了。” 程野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点,两人随手推开最近的一间房。 门一开,书卷的气息扑面而来。 整整一屋子的书,从案几到书架,摞得规规整整,连窗边都放着卷轴。 “哎?”程野愣了一下,忍不住走进去两步,“都是书。” 他随手抽了一本,又放回去。 “哪个皇子这么爱读书啊?” “你管哪个。”祁安然已经开始东张西望,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快点确认这是哪个皇子的地盘。” 他走到案前,又绕到屏风后面,像是在找什么标志性的东西。 “奇怪?”程野忽然停下脚步,声音压低了几分,“这边……好像没人把守。” 祁安然闻言,反而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有什么奇怪的。”他没好气地说,“这个鬼地方,就我们三个凤王籍候选。要看管个啥?” 程野被噎了一下,却没有完全放松。 “话是这么说……”他皱了皱眉,视线在门口停留了一瞬,“但也太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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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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