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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竟然令素来泰然自若的端王殿下诚惶诚恐起来。 没等他惶恐出个三七二十一,面前的窗户“嗒”地打开,屋内的灿然灯火映着日思夜想的面孔撞入眼底,几乎令他眼眶发热。 谢执斜倚在窗边,眼神温柔,嘴角却噙着一丝调侃的坏笑,“殿下这回是要走正门,还是要翻窗?” ==作者有话说:== 抱歉来晚了(跪) 最近越来越冷清了,水耳如同冷宫里的妃子 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晋江水(开始胡言乱语) 没事的没事的就这么慢慢码字吧,要好好对待我的每一对cp 下一章周四晚见
第51章 合卺 “庭榆都为我大开方便之窗, 自然不可辜负一片心意。” 宁轩樾单手撑住窗棂,长腿一扬侧跃入窗,翻飞的衣袂好不潇洒, 偏生脚下故作虚浮,一趔趄落入谢执怀中,嘴唇若有似无地自他耳垂蹭到锁骨。 “偷香窃玉,倒也别有风味。” 他低笑间胸腔隐隐震动,与身体的暖意一并透过轻薄衣衫,熨烫至谢执胸口。 谢执调笑不成反被揩油,自耳根一路热到心口, 面上强装镇定, 推他站好, “这么熟练, 也不知道翻了多少人的窗才能练出来。” 宁轩樾护了下手中提的包裹, 见好就收地站直了, “没别人,以前在扬州翻你窗练出来的。” 一句话堵得谢执语塞,盯着他不出声。 一身赶路回京的风尘洗净, 眼下一片淡淡青黑却冲刷不去,看得谢执心里发紧。 不料宁轩樾先声夺人,摸了把谢执的脸, 轻声笑问:“怎么又瘦了,想我想的?” 这家伙脸上恐怕只剩一张厚脸皮包着骨头。 谢执要气气不起来,只得没好气道:“对,想你想得茶饭不思辗转反侧。” 宁轩樾也没当真, 蘸了点若隐若现的嗔怪当甜头,就心满意足地弯起眼。 “穿得这么少, 晚上还是别吹风了。” 他虚掩窗扇,施施然往屋内走,颇有反客为主的自觉,边放下手中包裹,边随口道:“皇上这趟赏了我不少东西,还有些野参阿胶之类的补品,我让吴伯明天都送来。” 身后好半天没有动静。宁轩樾动作一顿,恍然意识到什么,忙回头走到谢执身边,“是不是……是不是不想要他的东西?” 谢执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闹了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误会。 “没,”他笑笑,“又不是小孩子。” 不平则鸣是少年人的特权,不谙世事时总以为“粉身碎骨浑不怕”是最大的勇毅,后来才发觉天平上不止性命、忠义这几张筹码。 见谢执笑意淡薄,宁轩樾皱起眉,“宁宣弈这老东西,年纪大了反倒心软得不是时候。此时是我思虑不周,以为一个陈烨足以将陈翦拉下水,没想到还有个没用的太子挡路……” 谢执无奈地捂住他的嘴。 “这和你又没关系,你急着揽什么罪过?” 宁轩樾的薄唇紧贴他指腹,触感温软,伴随轻柔的呼吸扫过指尖,酥麻一片。谢执脑袋一空,慌忙撒开手,不小心说漏了嘴,“我只是觉得你穿月白色很好看。” 宁轩樾眨眨眼,失笑。 他压下眼底未褪的不愉之色,长臂一展揽谢执坐在床沿,“承蒙谢大人厚爱。” 谢执耳热,但细想又觉不妥,本着严谨的精神小声纠正,“……也不止穿月白色好看。” 这回宁轩樾是真乐出了声,满身疲惫一扫而空,忽然起了坏心,“谢庭榆,你说实话,是不是之前就觊觎我了?” “什——混账!”谢执瞠目于他的不要脸,但心思不受控制地回溯起来。 宁轩樾逗他,“你之前说半夜睡不着会想起我,怎么想的?” 谢执诧异,“我几时说过?” 话音未落,他蓦地想起婚宴翌日,自己为了试探对方说的那句“在雁门关时,夜里难得安寝,我有时会想到你”,不禁哑然。 “你怎么还记得这茬……” 宁轩樾道:“早就说了,你说的话我都记得。”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谢执心一软,没再故意把话题岔开,答:“就是单纯地想起你……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若是没有机会,早知道当初就该好好道个别,答应请你喝酒,也来不及兑现了。” 见笑意凝固在对方嘴角,谢执有意开个玩笑活跃气氛。 “也不知道你在京城过得如何,和我这种杀孽太重的人厮混过,是不是又要被惠明住持埋汰……唔?” 适得其反。宁轩樾脸色微变,按住他嘴唇,欺身将脸埋在他颈窝喃喃:“少听那帮吃了苦头就躲到青灯古佛前的秃驴胡扯。” 谢执“哦”了一声,僵硬的身子小心软化下来,抬手攥着他衣角。 宁轩樾闭眼深吸一口气,仿佛隔着衣物触及他肩头伤疤,忍不住问:“听齐姑娘说你伤又疼了。” 谢执心里暗怪齐洺格嘴不严实,“没,天气暖和起来,好多了。” “噢,”宁轩樾松开手,垂眸看着他小腿,“那就是天冷时疼,但从来没同我说过。” 谢执没想到他这时候还要秋后算账,讪讪道:“之前收到蒋中济密信,我总得给枉死北疆的弟兄一个交代,万一你真是……冲你嚷嚷腿疼撒娇算怎么回事?” “我现在也不算什么好人。”宁轩樾撩起他裤腿,手心贴着突出的踝骨,滑过几道交错的伤痕,最后轻握住膝盖。 他没看谢执,无视对方轻微的挣扎,压抑语气问:“若是我真的贪墨军费,你要杀了我吗?” 谢执眉心一皱,伸指强行扳起他的下巴,盯着他双眼问:“你会吗?” 宁轩樾直直看向他。 面前的凤目凌厉,但眼中并无审视,反倒清冽如酒,令他未饮先醉。 “不会。”宁轩樾动了动唇,“但早知如此,我当年绝不会让陈烨——” “你不帮他自有别人帮他,陈翦和陈烨沆瀣一气,也不是你能阻止的。” 谢执刚要满意地撒手,听他此言,手下加重力道,直到宁轩樾微微点头,这才卸力揉了揉他的下巴。 不料宁轩樾却未放过他,温热的掌心一拢,覆住他腿弯,再次问:“是不是很疼?” 当年扬州府的谢家小少爷也曾张扬跋扈过。父亲性格古板,他更是叫苦喊疼得大张旗鼓,一碗药非得配一碟糖藕才能下肚。 不过后来想叫疼也无人回应、无济于事,更自觉无理取闹,可笑可鄙。 腿上的温度蔓延至眼底,谢执眼眶发热,紧抿的嘴唇松动,最终还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伤痛是可以习惯的。贯穿肩头的伤口将神魂钉回肉身,反复断裂的腿骨支撑他爬出梦魇,甚至旧伤的阵痛都像一味成瘾的药,能够麻痹深夜无眠时的惊梦。 谢执咽回涌到嘴边的话,蹭蹭宁轩樾的指尖,再次摇头,“没那么疼。” 看神情宁轩樾是半点没信,握着他腿弯不作声。 微风拂过窗纱,泛起窸窣的轻响。谢执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尖,视线飘到那只被忽视的包裹上,生硬地转移话题。 “这是什么?” 看出他的不自在,宁轩樾没再纠缠,轻轻放开手。 他卖了个关子,没立刻回答,而是倾身将包裹提到床头,揭开层层软布,露出一只小巧的酒坛。 “这是……” “趁扬州桃花开得好,新酿的桃花酒。” 采花清洗酿制是个磨人的活,端王殿下一手收拾陈家一手操办科举,忙到脚不沾地,也不知从哪挤出工夫酿这一小坛酒,千里迢迢地贴身带回京城。 谢执彻底愣住,喉头哽得干涩,好半天才怔怔挤出几个字:“明明说好是我请你的……” “那就继续欠着。”宁轩樾神情坦荡,“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酒坛封口揭开,清甜花香迫不及待地游弋出来,仅掺一丝浅淡的酒意,已让谢执恍然如醉。 宁轩樾不知从哪里取出一对玉杯,斟入酒液,这才抬起头答道:“大婚那夜的合卺酒没有喝成。” 他端起玉杯,难得忐忑,“可以补上吗?” 谢执看着他的桃花眼,喉结压抑地一滚,笨拙地学他举起玉杯,哑声答:“……好。” 玉杯相碰,发出清越的泛音。 柔滑酒液浸润唇齿,滑落喉舌,清浅的芳菲妍色自杯中氤氲至谢执两颊,连带眼尾也拖曳出红晕。 明明酒性极其柔和,他却觉得自己有些醉了,颊上蓬着热意,想要沉进眼前人的眼底。 “璟珵。”他动了动唇。 “嗯?”宁轩樾轻声应道。 “没什么。”谢执说,“只是想叫你的名字。” 宁轩樾笑起来,拨开他松握酒杯的手指,取过杯子放到一旁,“怎么这就醉了,我还以为——” 桃花落到唇上,后半句话陡然断掉。 宁轩樾呆了一瞬,下意识地伸手揽住倾身吻他的谢执。 玉杯“叮当”撞倒在床头,但无人在意。宁轩樾的手顺着谢执侧腰一路滑上后颈,加深了这个甜香四溢的吻。 谢执勾着宁轩樾脖颈,半阖着眼沉酣于唇齿交缠,耳中充斥令人脸热的细微水声,他后知后觉地赧然起来,这才意识到明明是主动的那个,反倒像主动把自己交给了对方。 他不禁齿间略微用力,轻咬宁轩樾舌尖。 二人分开时都低低喘着气,呼吸纠葛在狭小的间隙中,晚风难以入侵。 “怎么,”宁轩樾抹掉他唇角水渍,问,“这回酒里可没有加料。” 想起那日的乌龙,谢执脸腾地热了,“我没……” “没有什么?”宁轩樾只犹豫了一霎就承认自己意志力薄弱,甩掉正人君子的持重,垂落视线闷笑起来。 谢执一把勾起宁轩樾下巴,手动逼对方收回目光。 他罔顾自己热到发烫的两颊,回击道:“光说我做什么,你不也一样?” 没想到对方浑不要脸。 “我早同你说过。” 宁轩樾轻轻拨开他揉乱的碎发,使二人的视线毫无阻隔地相触。 “我想和你厮守一生。” 吻落在谢执眼尾小痣。 “我早就肖想过这样。” 鼻尖。 “……但也不止这样。” 气音扫过谢执耳垂,令他整个人都在细细地战栗,却并非出于恐惧。 亲吻终于如愿以偿地落至唇上。 “庭榆,”宁轩樾无视他下意识仰起脸迎合,一触即分,克制地征询,“你知道合卺酒之后,该做什么吗?” ==作者有话说:== 殿下承认他肖想很久了 我也承认我期待这一幕很久了 即将被带坏的小谢同学:(哎jj显示个颜文字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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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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