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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原本买下的地契,也因为卫时予生辰未到而留在了库房里。 卫时予闻言呼吸一滞,臀上那两处被大笔写了“已阅”二字的地方隐隐的发痒,他这才知道方才阿连勒纳为何又一副生了气的样子。 “但这一切与我何关?”卫时予猛地攥紧了指尖。 “世子……”婢女闻言一愣,她还以为卫时予听了此话,心情会好一点。 卫时予却不甘别过头。“三两句话能说清楚的事,他偏不说,明明早有此想法想将地契白送于我,他也不解释,反而还在书房那般对我——” 卫时予想起方才书房发生的事。 那人定然是故意的,趁着这个机会将他好一顿吃抹干净,之后再派婢女来消他的气。 “你是他派来当说客的吗?”卫时予问道。“别是他又怕我吐了血,命你来哄我的吧。” “世子……”婢女一瞬语噎。 卫时予已经转过身去。“我已知晓了,你下去。” “是。”婢女只能退下。 许久,卫时予才皱起眉头,那张脸被炭火熏蒸得有些发红,他抬眼望向窗外,眉头微皱。 为何,为何那人竟要两次送他生辰礼物,不惜为他赎买了侯府的地契?明明先前也不曾打过大的交道,阿连勒纳在某些方面对他却像是对待多年的故人,极尽周到体贴。 若单单见色起意是绝做不到这份上的,羞辱人也没有这么个羞辱法,卫时予的心脏在猛烈跳动着,似这般又爱又恨的做法,恐怕也只有一人会这么对他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不敢认下。 卫时予盯着袖中那十五万两银票,他本想尽快攒到钱离开勒纳府,离那人越远越好。 可如今,卫时予却又觉得自己走不了了。 许久卫时予再次起身,披上大氅往廊下走去,廊外的雪已经停了,几个仆役在那扫雪,他穿过回廊又去到那人院子前,就看见书房内已经点起了烛火。 他远远的看着,发现那人的影子自始至终都在书桌前,未动分毫,他眉头微微一拧。 恍惚间,卫时予竟又在这时想起从前的离涣来,他的心微微一抽。 ---- 心疼老攻是屁股开花的开始(bushi) 世子被写“已阅”这段我约了稿!感兴趣的朋友们可以到我微博“糊涂昭昭”看看嘿嘿~
第18章 他想他是不配 其实往年在侯府的时候,从前的卫离涣每年也都会送世子生辰礼,然而乌兹人并没有这样的习俗,这样的规矩本是卫时予教给离涣的。 是他骗离涣说在大景百姓都会如此于生辰时以礼相赠,这样收礼之人便会长命百岁,于是年年,那人才会备上一份礼物给他。 但不知为何,如今阿连勒纳也会送他。 卫时予的心脏在缓缓地跳动着。 卫时予至今仍记得儿时的他每次收到那人的生辰贺礼,都十分高兴。 只因为他的生日也是母亲的忌日,每一年的那日侯府上下都沉寂万分,卫时予的父亲更是会在那几日前后将自己关在屋内,足不出户,独留他一人待在院中,病中的卫时予哪里都去不了,便连生辰都变得乏味起来。 可是离涣不懂这些,离涣会为他的生辰庆贺。 所以那一日只要卫时予起床推开房门,就能看到那人提早放在门槛边的贺礼,他就知道他又平安长大一岁,而有的人又在他身旁陪伴了他一年。 而离涣送的东西也十分有意思。有时候礼物是那人亲手做的木弓与弩箭,有时候礼物是他想要很久的字帖或者玉棋子,总之,都是那人力所能及能给到他的最好的东西。 儿时的他便总是将这些东西珍藏,躲在角落里偷偷把玩。 只是随着卫时予年岁渐长,一些事也慢慢发生变化,在他的先天寒症得到缓解之后,能下地的时间越来越多,他便经常出府游玩,他因此结识了不少其他世家的同龄子弟作为朋友。 每年知道他要过生辰,那些朋友也会大摆筵席为他庆贺。 以至于渐渐的,离涣送出的礼物对卫时予而言便没有那般独一无二且珍贵了。 “这是什么,这不会是你收到的生辰礼吧?”那日,照旧来寻卫时予出去游玩的朋友看到他手中的木弓,笑着夺过扔在地上,“别拿着这个了,出去带你吃一顿好的。” 身旁朋友漫不经心地踩着那木弓走过,而他目光对上远处站着一动不动的离涣,一瞬怔愣。 “卫晏如,还傻站着干什么,走啊。” 他最终还是跟着那朋友走了,堂堂北津侯世子,自然是不能拿着一把药人做的破木弓到处玩的。 等晚间卫时予再回来的时候,他却寻不到离涣了,他四处寻人寻不见,心中懊丧的紧,又不肯表示出来,只能执拗地坐在床榻上不肯睡觉。 “不就是丢了一把破弓么,”卫时予道,“我回来以后都把弓拣起来洗干净了,还用了父亲装夜明珠的盒子装它,阿涣为什么还是不理我。” 卫时予又愤愤地大声道,“卫离涣,你再不出来,我可去外头雪地上打滚了!” 身旁仆婢连忙阻拦,卫时予却偏偏不听,就要光着脚冲到屋外去,直到这个时候离涣才肯从房梁上跳下来了,那面上凸起的丑陋红痕在烛火下投出不明晰的阴影,沉沉地伸手拦住了他。 “世子该睡觉了。” 卫时予这才高兴地坐回到了床榻上,他又看向离涣,觉得那人应该是已经消气了的,他便伸手,拽人来陪自己一起睡觉。 可他这样的举动却叫离涣沉了脸色。 说来卫时予在外头疯玩了一天,受了冻,回来自然是要找身为药人的离涣驱寒的,若不抱着睡上一觉,明日寒症又该复发了。 于是那时离涣便问道:“世子方才四处寻我,究竟是不想我生气,还是为了压住体内的寒症?” 但那时的卫时予碍于面子,自然不能说出实情的,于是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没有你,我的寒症肯定压不住啊。” 那人闻言一瞬间沉沉地站在床帐边,脸上的神情似乎阴郁万分。 卫时予却不知,只是将人强拉过来,陪自己睡觉。 “我的脚都冻透了,阿涣,你快帮我捂一捂嘛。” 那掌心抓住他的脚往怀里塞的时候,卫时予满意极了,烛火熄灭,他却没看见头顶人的神情与盯着他的目光是如何的晦暗。 卫时予蜷在那人怀中沉沉入睡,发誓明年一定不乱丢离涣给的礼物了,而怀抱着他的人,最终只能徒然地将他越抱越紧。 “罢了。”他听见头顶人如此说道。“罢了。” 似乎他们的关系便是自那时起,开始出现了裂痕。 一直到很久之后,卫时予才发现了这一点。 因为再后来的第二年,离涣就因为卫时予与他的那帮朋友走得越发近,而选择渐渐疏远他。 离涣不再无时无刻出现在他面前,也不会时时刻刻守着他生活起居,陪伴他的衣食住行。 而彼时的他并不知那人如此作为是在故意试探他的心意,是想等他主动去寻。他也不知道那些个离涣默默藏起来的时候,其实都在暗处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那时的卫时予只觉得离涣变得难相处起来,总是动不动就使性子冷淡他。 “阿涣,为什么你长大以后就变讨厌了,”他问离涣道,“你就不能一直待在我的身边吗?” 卫离涣没有回答他。 再后来,卫时予就被外头的权贵们笑话说怎么天天药人不离身。以至于那时的卫时予每去一个宴会,都有世家子弟嘲讽地问他说是否真的与一个丑奴隶日日耳鬓厮磨。 于是在那年后的第二年,卫时予也开始有意无意地在众人面前疏远离涣。 他想着既然离涣不理他,那他也不理离涣好了。 也是在那年后的第二年,卫时予开始学着京城权贵对待异域奴隶的样子,言说自己也最厌恶低贱之人。但他却没料到他说这话的时候,离涣就站在不远处。 “阿涣……”彼时的他倏然愣住。 以至于到那年年末,卫时予再没有等来那人放在他屋门门槛边的礼物。 而卫时予那晚在心底暗暗立下的誓言,也就这样失去了兑现之机。 · 寒风阵阵逐渐兴起,空中又开始飘荡飞舞着雪,卫时予站在庭院中忍不住咳嗽起来。 后来的后来他与那人又相处了很久,也发生了许多事,有的事他都已经逐渐淡忘,但有关生辰礼之事却不知为何一直被卫时予记到了现在,等他回过神来最终闷咳出声,身前的灌木丛叶片上已经沾了血点子。 其实纵使那时卫时予只有十三四岁。 纵使之后各样的事态百转千回,才叫他与离涣真正地渐行渐远。 但因为当初他在离涣面前脱口而出的那些话,因为当初他在京中权贵面前的种种做派,卫时予也认定了所有的是是非非皆由他一人而起。 有时候他想着离涣是不是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之后会发生的一切,所以才在那晚紧紧抱住了他。 他又抬眼看向远处书房窗边,那人孤身坐着的身影,恍惚间,眼睫微颤。 说来什么生辰礼物……卫时予垂下眼睫想到,其实原本都是不必送的。离涣不必送,阿连勒纳也不必送,生辰贺礼又怎么配给他这样的人。 卫时予捂着胸口剧烈咳嗽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 许久,卫时予已经折返回自己的院子了,书房内,阿连勒纳却仍旧坐在椅上一动不动,他坐得都有些生厌了,最终摆了摆手,吩咐外头的婢女进来。 “世子人呢?” “奴婢照那颜的吩咐,把话都传给世子了,”那婢女却犹豫道,“但世子只是出院子转了一圈,站了会儿之后……便又回去了。” “他不曾来书房?” “不曾来。” 阿连勒纳闻言猛的皱起眉头。 难道是那两个“已阅”又惹恼了这位高高在上的世子爷? 可阿连勒纳总是不甘,不甘无论是从前亦或现在,他总被那人轻看。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了。 许久,阿连勒纳最终站了起来,沉沉道:“走,去世子院中。” “那颜……”婢女见状一瞬怔愣,随即还是紧紧跟了上去,“……是。” ---- 婢女:该死的xql,几句话都说不清楚,害我来回跑(bushi) 请注意~生辰礼这块回忆内容并不是他们最后分开的原因!只是他们竹马竹马长大过程中的小小拉扯~ 之后还发生了很多事,还会有攻的告白!所以请不要因为这个就骂受orz
第19章 大人不可以吗 等阿连勒纳到卫时予院中的时候,那院中的灯火却已经早早地熄灭了。黑灯瞎火的,一片寂静,某位世子仿佛睡得比前一日被钱收买时还要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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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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