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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即便若阿连勒纳实在想要,他也愿意会给,若阿连勒纳实在想要吻他,想要拿他作纾解,他也愿意答应,只因为他深觉得这是他欠那人的。因此他放纵阿连勒纳几番吻弄他,也任那人如今在床榻上拿他当纾解。 但若更进一步。 他的呼吸颤抖起来,像是想到他与怀抱他之人两身紧紧合一的景象,他竟觉得他的心脏提不上来气。他下意识就想要推拒。 不是欲拒还迎,而是真的推拒。 阿连勒纳见他这副样子,忽然似有几分清醒了一般,攥住了他的手腕。 “卫晏如,你是不是不想我这样?” “不,不是……”卫时予猛然愣住,回过神来。 他自然是想要顺着阿连勒纳心意的,若阿连勒纳当真想,他也愿意给。然而这和那人所要的却不一样。 他有些害怕。 脱掉的裳裤早被丢到了床帐外,松散的衣衫只能半遮到卫时予的大腿处,那腿内两侧已被磨红了一大片,再往上还能看见巴掌印,卫时予在人怀中狼狈不堪。 都已到了这种地步,几番吻弄也没有过分地抗拒,阿连勒纳本以为这位世子心中是有他的。然而见卫时予现在的反应,阿连勒纳的眉眼却缓缓沉了下去。 “你当我是什么?” 卫时予惴惴不安地抬起头来。“阿涣,你是生气了么?” 他只想要那人一直留在他的身边。 好不容易他吐露出当年过往,也听到阿连勒纳亲口说这样已经足够,过后的一切再不追讨,他以为那人是真的不怨他了,然而为什么,阿涣好像又开始不高兴了。 就如同当年,当年在世子院中被他拒绝了那样,那双碧蓝色的眼眸又一次缓缓沉了下去,竟叫卫时予的心也跟着沉入谷底。 他指尖微微一动,眼睫轻颤,他试探喊道:“……阿涣?” 那双眼的主人却撑起手来,回敬着。“世子不是一向称呼我为大人么?” 卫时予呼吸猛然一滞。 “……罢了,”许久,阿连勒纳最终还是哑着嗓子出声道,摸了摸他头,“你不想,那便罢了,总不能迫你做这些。” 只是恍然间发觉这位世子心中对他,更多的是愧疚,而非自己想求的那样,阿连勒纳有些失望罢了。 他最终还是撑起身来。 其实阿连勒纳早该猜到了,卫时予虽然念着他,想着他,但对他却没有似男女间那样的情愫,于这位世子而言阿涣固然重要,却也只是阿涣而已。 卫时予犹豫了一会儿,仰头去想要试探着吻阿连勒纳的脸颊,却被那人止住了动作,他微怔,默默攥起了指尖。 “一会儿回来再帮世子收拾吧,”阿连勒纳垂下眼睫,但还是伸手来摸了摸他脸颊,以作安慰,“世子能照顾好自己?” 卫时予迟疑点头。 许久,阿连勒纳已经起身走了,大抵是要去外头自己解决。 殿中的炭火有些燃尽了,以至于床榻间流转着冷意,只剩下卫时予衣衫不整地缩在床榻上,屁股还圆润出露着,他那两条白皙的长腿带着青印红痕,最终还是屈膝蜷了起来。 他是不是,又将一切都搞砸了。 · 恍惚间卫时予趴在枕巾上,又想到了从前那段过往。 是在春日宴后发生的一切。 事实上在那年的春猎结束,春日宴后卫时予就拜入了东宫门下,说来那位太子殿下乃是谪仙一般的人物,虽与宋寅同为先皇之子,秉性却截然不同。 那位殿下雅正端方,性子极是温柔,待人待事更是体贴至极。 彼时卫时予以北津侯府之名突然投靠,任谁都会觉得他要么趋炎附势,要么图谋利益,唯独那位殿下不那么觉得。 春猎上有关于卫小世子的谣言沸反盈天,太子殿下一猜便猜出卫时予是为了报复宋寅而来,那位殿下却也不责怪卫时予拿东宫当挡箭牌,反而安慰他说不必将外头的流言蜚语当真。 “谣言不过一时,恩怨也不过须臾,你又何必去争这一时的意气,”东宫之中,太子殿下手执棋子悠悠说道,“但卫世子若想要个庇护,想要一展拳脚的方寸之地,不如便将东宫作为你的倚靠。” “殿下愿意帮我?”彼时卫时予几分惊诧。 “举手之劳,总非难事。” 于是那日过后,卫时予便拜入东宫门下,做了东宫太子的陪读。 为了狐假虎威挤兑宋寅,卫时予时常跟随在太子身边,找尽机会对宋寅下绊子,他与太子性情相投,两人更时常对弈下棋,把酒言欢,有时候兴致上来了他便直接留宿东宫,一夜不归。 然而时间久了,京中却又流传出一些不一样的说法。 都说卫时予与自家奴隶野合,原就是中意男子的,又生得一副好皮囊,便蒙了太子殿下的垂青,二人以伴读之名行龙阳之事,却也算是身份地位相当,可堪分桃之事。 有关于卫时予与太子殿下的流言便开始纷纷扬扬。 很快,这流言也传到了外院离涣的耳中。 于是那一晚,离涣忽然来找他,夜色深重下人影晃动着,卫时予撑手起身时,就看见窗下模糊站着一人。 那人脸上戴着青铜面具,站在阴影处一动不动,形如鬼魅一般不知盯着他看盯了有多久,卫时予吓了好大一跳,恍惚过后才意识到那人是离涣。 “阿涣,你怎么来了?”卫时予亦步亦趋地走了过去,心中有些惊喜。 离涣却不说话,只是就这样盯着他。 “你,不进来么?”卫时予问道。 “世子与太子殿下之事,是真的么?”那人只问了他这一句。 彼时的卫时予却不解这是何意,他穿着一身雪白的亵衣站在窗台前,月光临下照着他瘦弱身躯,他的脖颈处还残留着一道红痕,那本是前一夜他在东宫厢房就寝时,被春蚊所叮的。 离涣死死地盯着那道红痕,最终没有等到他回答便径自离开。 只留下卫时予怔愣在原地。 后来他再次听到离涣的消息是在几日过后,据说离涣在外院与人斗殴,将几个小厮都往死里打了一顿,而离涣动手的原因,是因为被那几个小厮讥讽。 他被那帮人讥讽说是烂蛤蟆想吃天鹅肉,顶着一张人厌鬼憎的丑脸也敢肖想高高在上的世子爷,说来世子若跟了太子殿下,那还算得般配,但若与一个奴隶同处又算得是什么事呢? 人人都说离涣不配站在卫时予的身边。 人人都说那位世子根本不可能心悦于一个低贱的奴隶。 不为人知的心思在阴暗的角落秘密地发酵,那些不可诉说之事最终一点一滴化为那人视线流动间阴鸷的目光,待到卫时予再见到离涣时,他恍然发觉那人像是变了个人一般,不再像是从前那个陪他长大的阿涣了。 “世子也那么觉得么?”昏暗的世子院中,他只听见那人嘶哑着粗粝的嗓音问他道,“世子也觉得,我不配么?” · 卫时予一下惊醒过来。 他醒来才发觉他的身子已经被那人擦洗收拾过了,他看向窗外,天已经黑透,阿连勒纳大概已经去外头水渠那投放香粉了。 卫时予微微垂下眼睫。 说来这么多年他都对那人饱含愧疚,皆因为他憎恨从前的自己对离涣百般羞辱与漠视,恨自己害得离涣容貌尽毁,性格大变。而恍然间他仿佛至如今才明白,那人从没怪过他这些。 那人自始至终怪的,是他只将自己当成了一个奴隶,一个对他来说重要无比,愿意时刻留在身边的——奴隶。 而那人一直在向他乞求的,是他的爱。 卫时予的心脏猛然一抽痛。 ---- 没事的朋友们,过两章就……嘿嘿……
第30章 怎么样都可以 天色越来越暗,一炷香之后,外头忽然开始喧闹起来。 禁军手执火把于行宫中匆匆跑过,远远地还听见几分哭喊声,卫时予骤然回过神来,走到窗边看,才发现外头一片灯火通明,几个衣衫不整的太监狼狈地从有汤泉的宫殿中跑了出来。 他一愣,才想起如今宋寅的药效是该发作了。 说来阿连勒纳只是闻了几下都差点将他囫囵吃个干净,也不知宋寅拿这香粉沐浴会是什么效果,他刚推开门走出去,就看见禁军统领拦了小黄门在询问情况,他连忙躲到柱子后面。 “陛下,陛下当真是疯了……”那小黄门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眼泪直往下掉,又压低嗓音道,“算上看门的,替陛下更衣端茶端吃食的,里头伺候的太监本有十几个,本也都是无事的……但陛下进来之后浸到那汤泉里却不知怎么的,突然变了个人一般……拉着旁边伺候的太监要行那事……” 卫时予瞳孔微微一缩。 “本是要宫女的,但四处寻宫女都寻不见,所以……这可是当着十几人的面啊,陛下一看见人就扑上去,才看见就扑上去,”小太监吓得不行,“恐怕我们这些人今晚都要死了……” 禁军统领的脸已经精彩万分。“如今陛下怎样了?” “太医匆忙赶去,已经制住了,只是——” “只是什么?” 那小黄门欲言又止,又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之后才靠近统领低语道,“听说陛下那东西……如今还狰狞万分,怕是一时半会儿还下不来,陛下如今在殿中直喊疼呢。” 禁军统领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统领不去殿中守着陛下么?”有几个禁军过来问道。 “副统领在何处?”统领立时扬手问道,“喊他过去护着陛下,至于本统领要先去四处巡查,将那给陛下下药之人抓出来。” “属下们这就去找。”那几个禁军匆匆离开了。 禁军统领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胸脯往外走去。 还好他提前问了情况。若陛下这般难以言说的一幕都叫他瞧见了,之后帝王免不了给他穿小鞋,他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及早避开的好。 禁军统领想了想又笑出声,自己还真是聪明。 众人都散了,卫时予藏在柱后眼睫微扬,这招竟还真的成功了。 阿连勒纳会想法子保下那些个太监,宋寅醒来之后必定压着这些事不敢外传,但这样也足够了,也算是报了他当年寒潭之仇。 即便宋寅到时候气急了又来找他算账,但有阿连勒纳护着他,饶是座上帝王也要掂量一下再这样做是否值得。 没曾想,有朝一日他竟还能让宋寅那厮吃个大亏。 远远的,卫时予看见阿连勒纳回来了,眸光微动。 说来这些都是阿连勒纳帮他之功,他总是要说几句感谢的漂亮话夸一夸那人的,卫时予正想出去迎接,然而他才走出去没两步,阿连勒纳看见藏在柱子后的他之后,却只是瞥了一眼,又收回目光径自进了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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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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