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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卫时予忽然惊醒了过来,才发现外面天已经亮了,他只觉得浑身难受,酸软无力,那处更是又鼓又胀的,叫他几乎难以动弹,他皱着眉头缓慢地撑手起身来,才想起昨晚发生了何事。 被衾滑落,露出他的身体牙印与红痕斑驳,屁股上还带着几个明晰的巴掌印,他攥紧指尖,顿时闷咳出声。 说来卫时予终究还是和当年那几个世家子弟说的一样,做了同男伎一般无二的事,他在阿连勒纳的身下被那人肆意亵玩着,同南风馆的伎子又有何区别,这本是他想要避开的,却成了真。 他不好传婢女来为这样的自己更衣,最终只能自己勉强地伸手去,去拣掉在衣木架旁的衣物。 只是他才动了动身子,床榻间,被褥上又有了一小圈濡湿。 卫时予顿时狼狈地用被衾盖住自己。 该死。 但总归这样也算是如了那人的愿,卫时予攥着指尖想到,总归那人昨晚将他拆吃入腹的时候是满足的。 如今诸般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他再埋怨也是无用了。 说来这些年无论卫时予做什么事都没有做成,他叫父亲失望,也叫北津侯府蒙羞, 他眼睁睁看着他所追随的那位殿下被宋寅残杀,尸身悬挂于城楼之上,也眼睁睁地瞧着曾与他交好的世家子弟一个个被流放或抄家。 他没有让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满意,也没有让昔日的离涣觉着称心。 如今能有机会借这一晚的光景让这位勒纳大人心满意足,或许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总好过他身边仅剩下的这唯一一个人也怪着他,怨着他。 为此,卫时予咬牙顺着那人的心意,半推半就地纵容着那人对他为所欲为。 只是。 恍惚着卫时予又想起昨日咳出的那口血,他眼睫一颤,又低咳出声来。恐怕阿连勒纳对他心满意足的时间也不会太长了。 外头日上三竿,卫时予最终扯过衣衫来,草草地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去与你们那颜通禀一声吧,”他撑着手吩咐外头的婢女道,“就说今日我要出府一趟,不需要任何人跟随。” “世子要出去?”外头婢女顿时一愣,随即犹豫道,“世子才从行宫回来,那颜恐怕不会答应呢。” “那你便替我传话,”卫时予看向窗外哑声说道,“叫他答应我,要不然晚上就别进我的屋门。” 外头婢女一愣,随即隔着窗纸应了下来。“是。” 卫时予这才收回目光,一墙之隔,他的心口又在微微发疼。 ---- 这章是过渡章,晚上还有一章嘿嘿……
第34章 心脏跟着狂跳 午后卫时予便出府了,而像是被卫时予那话恐吓到了一般,阿连勒纳听了婢女的传话后当真没有拦他。 马车一路驶出安康坊,往城西而去。 说来城西有一间医馆,原是一老道所开,那老道医术极好,曾救过许多人的性命。有一件事便是连阿连勒纳也不知,于十几年前告诉侯府,西域千草子可解卫时予身上先天寒毒之人正是这位老道。 彼时那道士刚游历至京城,便救了小世子一条性命。 也因此,卫时予与这位老道也算有经年的交情了。 遵照阿连勒纳所令,除了车夫以外勒纳府没有旁人跟随卫时予出来,卫时予进了医馆之后四处看了看,才关上了医馆大门。 “出来吧。” 昏暗里,正有一身着道士服之人靠在药柜边懒散饮酒着,闻言抬起眼来。“哟,世子爷,稀客啊。” “你的诊金。”卫时予指了指门口的两坛好酒,都是从勒纳府的酒窖里取出来的佳酿,“为我把脉。” 那老道见了那两坛酒,惺忪醉眼睁大了少许。 “说来上回贫道为世子把完脉之后,便说过五年内世子无需再来,待到哪日世子胸口心痛不止,呕血之感难以抑制之时再来找贫道取药,”道士打了个酒嗝,“——怎么,世子这是忘了?” 卫时予不说话。 那道士打量向他,许久之后,捋了捋发白的胡须。“世子莫不是在和贫道玩笑。” “是你医术不精,说的五年,如今才三年多的光景我便有此状了,”卫时予垂下眼睫,“若不然,我寻你把脉作什么?” “你你你——” “怎么?” “手伸过来。”老道顿时放下了手中的酒葫芦,眼里难得带了几分严肃之意。 关了大门的医馆几分昏暗,卫时予只坐在案前让老道把着脉,眼睫又微垂。 说来他呕血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寻常的大夫——就连宫中的御医为他诊脉,也只能诊出脾胃上的毛病,却不知他这病症原与脾胃是无关的,也只有这老道能瞧出一二了。 “近日呕血的次数可多?”老道问道。 “嗯,”卫时予微微颔首,“自月前便有此症状了。” 先是发觉侯府古玩被盗时呕了第一回血,而后在见到阿连勒纳之后开始断断续续忆起往事,又发作过好几次,那时还不知道阿连勒纳就是阿涣回来了,只以为是那位大人打定了主意要羞辱他取乐。 于是在勒纳府时他又羞又怒,当着阿连勒纳的面也曾吐出了一口血。 这些时日那人虽将他精心养着,但他心中清楚,这不是饮食起居上养一养便能养回来的。 “我曾说过你这呕血之症虽不出自脾胃,但也是脾胃受药物影响之故,倘若你这呕血的次数多了,使得其他脏腑也受其影响,那麻烦可就大了。”老道捋了捋胡须问他道,“我说的话你可还记得?” “嗯。” “那卫世子还这般的不顾及身体,”老道斥道,“什么时候开始觉得心脏抽痛?” “几日之前,”卫时予嗓音一顿,补充了下,“昨夜抽痛得也有点厉害。” 老道把着他的脉,许久,神色忽然有些古怪起来。“你昨夜做什么了?” “……没做什么。” “你这脉,”老道上下打量他,“你是同人行房事了?” 卫时予顿时将手抽了回来,站起身。“这你怎么也把得出?” “贫道活了这几十年,尝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道士也来气了,“你这脉象分明是肾精有亏,卫世子,不是贫道说你,就你这身子骨还敢同人行房事,还行得如此不节制?!” 卫时予身子顿时僵住了。 “昨夜至少行到了三更吧?”道士问道,啧啧称奇,“看不出你这身子骨竟有这能力。” “道长——”卫时予有些无奈。“我昨夜心痛,可与房事有关?” “这是一回事,根本上还是你的身子骨越发的弱了,”老道冷哼一声,“你的身体你自己清楚,如同这葫芦里的酒喝一口少一口,房事不过是将它催逼出来罢了。也算你识相知道及时来找贫道,若不然再拖几日,恐怕是个人都知道你病了。” 卫时予没说话。 “后悔了,后悔先前没仔细养着身体了?”老道嘲讽道。 “……” “罢了,这药拿去!”老道从药柜里拿出一瓶药粉来,递到他手中,“一日三次,随水送服,可压着病症,叫人查不出你这呕血心痛的源头。” “这样就好了?”卫时予抬起头问道。 “切记要忌郁忌怒忌房事过久,”老道冷哼一声。“待到你这心脏不抽痛了,再来寻贫道诊脉。” “多谢。”卫时予伸手要接这药粉。 老道却又将手撤了回去。“可记得了,切忌房事过久,世子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莫要在此事上太过放纵。” “知道了。”卫时予的手猛然一抖。 但这事也不由他吧,卫时予暗暗想到,若那人想要了,他总是要给的,若他不肯给,只怕那人又要不高兴了。 · 卫时予回去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才刚进院子阿连勒纳就寻过来了,那人换了一套二青带金的新衣,立在屋中像是等了他许久了,见他进来,那目光几乎将他浑身上下扫视了一遍。 果然,他就知道那人是要来寻他盘问的。 “什么事能出去一下午,”阿连勒纳攥起他手来,虽说是捧着手炉出去的,但一下午过去,手炉也失了热意,现下卫时予的手都是冰凉的,“你的先天之症虽说已经好了,也不能这么折腾身体。” “这不算折腾吧。”卫时予眼睫一颤,“只是回来得晚了些。” “京城冬日里头一入夜就寒风刺骨,我看世子如今倒是一点都不怕冷了。” 阿连勒纳将他揽在了怀里,用手掌给他取热,那人身上一股子西域异香的味道,身子比他结实也比他暖和,如同一个避风罩一般将他整个都罩在了怀中。 卫时予才刚抬起头,阿连勒纳就吻了下来。 “唔……”卫时予顿时眯起了眼。 “昨夜的事,可还气恼?”阿连勒纳轻吻弄着他,嗓音沙哑地问道,“一日未见了,你莫不是躲着我才特意避出去的。” “没有……”卫时予微微别过头,躲避那人的吻。 “还撒谎,”阿连勒纳见状,立时不轻不重地咬了他一口,“马夫说马车只驾去了医馆,府苑内自有府医,又何必辛劳你多跑一趟,难不成,世子是去见相好的?” “你胡说什么?!”卫时予踢了人一脚。 臂膀随即紧紧地圈住了他,阿连勒纳又来拥吻他,撬开他的齿关肆意侵占着,卫时予顿时唔了一声,被吻得仰起头来,能看见阿连勒纳瞳孔里藏着的欲意。 “昨晚的事,总归都是我的错,”阿连勒纳哑声道,“但世子身在勒纳府,也不能避着我一辈子。” “我,我也可以回侯府。”卫时予被吻得面颊沾红,别过头去,“我本来就是住侯府的。” “世子当真要避开我?” 屁股骤然被人捏了一把,卫时予下意识叫出声,阿连勒纳的手掌已然覆了过来,那手掌用力揉他如揉一团面团一般,叫他喘不上来气。 卫时予顿时呼吸一紧。 “我已不是从前侍奉在世子左右的离涣了,若世子想再赶我一次,”那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威胁意味,“只怕我会把世子锁起来。” 卫时予的心跟着漏跳一拍。 头顶呼吸又浓烈起来,那大掌又探了进来,糙指肆意地如同昨晚那般,卫时予攥上那人衣襟,猛然呼吸一变。 “阿涣……不,不可以,”这回是真的不可以,老道才和他说房事不可太久,他恐怕得缓上几晚才可以,他紧攥着那人衣襟,仰头带了几分乞求神情。“今晚别……” 他忍不住又闷哼出声。 说来这副身子也是食髓知味的,虽说已经被折腾得酸软不堪了,但既是开了荤,被阿连勒纳手指稍微勾了勾就下意识地有了昨晚那般反应,他几乎整个人靠在阿连勒纳的怀中,只感觉被那人牢牢地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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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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