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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如?”阿连勒纳那双碧蓝色的眼,瞳孔微微一缩,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下一刻,卫时予却已抱拽着人上了床榻,用劲翻身压了上去。 说来从出京那日他们马车内荒唐一日后,卫时予因为觉得羞窘没再让那人碰过,但现下却不一样,此去太师府不知要与那人分别多久,他也不知过了今晚那人知晓一切,再见他会是什么反应。 趁现在做了此事,也好让阿连勒纳明早起来少生点气。 “卫晏如,你又瞒着我做什么事了?”某人已对他的行为准则了如指掌,见他突然示好恍然意识到不妙。 但似乎已经晚了一步。 “卫晏如?!”阿连勒纳被压在床榻上皱起眉来,才恍然发现自己身上的力气竟在流逝,卫时予跨坐在他的身上,低头瞧着他。阿连勒纳猛然使力想要坐起身来,却发现做不到。 似乎是头一次,这位勒纳大人吃了瘪。 “你喂我吃的什么药?!”阿连勒纳冷声问道。 “你不要担心,阿涣,”而身上,卫时予已然开口道,“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今晚……我也会照顾好你。” 说来这药只会让阿连勒纳四肢僵硬一晚上,于旁的却不会有妨碍,卫时予盯着阿连勒纳,早已下定了决心。他先前就已做好了准备,只等着阿连勒纳回来就做这一切。 如今他一手撑着床榻,咬牙去尝试。 帘帐中,顿时响起了卫时予隐忍的哼声。 而阿连勒纳已经无法开口说话了,那双眼死死盯着卫时予,似泛着愤怒的光,而卫时予的身子都在抖,又不想那人看着自己狼狈试探的样子,他想了想,只能学着那人之前的样子,用发带去遮那人的眼。 一瞬间,感知到阿连勒纳身体由于愤怒而带来的变化,卫时予又慌忙叫出声。 “你不要生气,阿涣——” 昏暗里,他衣襟散乱,却又不得不继续起来,他伏在那人身上一边颤抖着,一边又在那人耳边忍不住轻叫,他断续地吻那人,手忙脚乱地说着对不起。 花费一段时间之后卫时予才掌握到窍门,只是他已经有些受不住了。但为了让底下的阿连勒纳能够不至于觉得这一晚太过糟糕,他只能又用劲起来。 帘帐内人影顿时开始止不住地晃动,连着这一晚都显得有些漫长。 卫时予仰头咬着自己的手,使自己不至于叫得太过放肆,跨坐的双腿膝盖都通红,两条腿都在抖。 到最后阿连勒纳被发带遮着看不见身上卫时予的模样,只有腹部落了那世子两滴滚烫的眼泪,而长发披散着,身上那位世子脸颊已染上了可怜又迷醉的红。 “阿,阿涣……你感觉,还,还好吗?” 卫时予又后悔了,早知道他就不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了。
第70章 找回来锁起来 帘帐之内,一直过了夜半动静才渐渐小下去。 卫时予不太会做事后的事,因为平素这些都是阿连勒纳在处理,以至于他只会草草地擦洗自己几下,别的也不会了。 帐边的烛火快燃尽了,他伏在那人的胸膛上有些精疲力竭,只能轻轻地吻着那人,发带遮着那人的眼,他看见阿连勒纳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卫时予便低头又吻了吻那人胸膛。 结果下一瞬间,卫时予就感觉底下人的身子又有了变化,吓得他不敢再继续了。 “阿涣你别,”他慌忙道,“我真的没有力气了。” 底下人的呼吸这才带了些压制。 许久后,感觉到底下的阿连勒纳已经冷静下来了,卫时予才趴在那人身上,哑着嗓子松了口气。 “其实给你下药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我,”卫时予小声说道,“阿涣,你现在可能还有些生气,但这些天你为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全都知道了。” 烛火扑哧跳动了一下。 “我不敢当着你的面说这些,所以只能将我心底的话留到现在告诉你,”卫时予犹豫道,“我只想告诉你,活着这件事对我而言没那么重要,倘若我继续活着还得牺牲谁的性命,尤其是你的,我便更加不乐意。” “引毒之法真不是一个好法子,但我怕我劝你你也听不进去,所以万般无奈下,我只能选了这条路。”卫时予道,“我将要离开你一段时间……阿涣,等我做完了南州的事之后我再回来寻你。我想这段时间,我们彼此总要先冷静一下,知道对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之后再继续下去。” “我所剩的这一点寿命,也该当由我自己做主,不是么?”卫时予垂眸问道,“在府苑的这段时间,我事事都由你掌控,但这件事,关乎我最后夙愿的事,我只盼望你能让我来抉择。” “你不要因为这个就对我发火,阿涣,”卫时予最后又吻了吻那人说道,“答应我明天醒来之后不要生气,再见我的时候也不要怪我,要不然,我会害怕的。” 底下阿连勒纳的呼吸有些急促沉重,卫时予又学着那人之前对他的样子,伸手去摸了摸阿连勒纳的脸庞,他借着昏黄的烛火盯了阿连勒纳许久之后才再度趴下,趴在那人的胸膛上。 离黎明上还有一个半时辰的时间,他还能再睡会儿,他便这样趴在那人的身上,毫无间隔地贴近了那人。 很久之后,卫时予恍恍惚惚地才再度醒转,窗外传来了布谷鸟的叫声,是他和老道拟定的暗号,他又再度吻了吻身下之人才爬了起来,睡眼惺忪地去拽衣裳穿。 他替阿连勒纳盖上被衾,又替那人摘下了蒙眼的发带。 而发带下,那双碧蓝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带着点血丝,竟像是一夜未眠的样子,虽不能说话,却一直死死盯着他。 卫时予吓了一跳,又有些怔愣。 “阿涣……”卫时予眼睫一颤一颤的,他的心似要溢出苦水来。 · 他最后还是咬牙起身走了。 尽管老道这几日一直在给卫时予施针调理,但一夜鏖战之后,他的两腿几乎还是使不上力,卫时予狼狈地用手撑着柱子,推开屋门去,有些藏不住衣裳底下的湿意。 “吱呀”一声他关上了屋门,才匆匆下楼,四处都是静悄悄的。 老太师的人已然解决了外头的一切,他手中又有阿连勒纳的令牌,假借阿连勒纳的令行事,也因此下楼时不曾遭到过守夜侍卫的阻拦,待到他坐上马车时,他扭头看向客栈二楼的方向,眼神才微微一动。 “兄长——”马车另一边,泠泠才被抱下楼,有些睡眼惺忪。“兄长,我们要去哪里啊,我们不带上勒纳哥哥一起走吗?” “泠泠乖,”卫时予轻声哄道,“兄长带你去见一位长辈,一位很重要的长辈。你先睡会儿,等到了地方之后兄长再叫醒你。” “好吧。”泠泠揉了揉眼。 而卫时予心中又有些怅然。 其实这小半年来他早都习惯阿连勒纳与他形影不离了,骤然分别,竟还有些不大适应。只盼望那人过了一个时辰恢复气力,千万不要太生气才好…… 说来,昨夜他都主动那样做了,又说了那么多好话哄人,卫时予想着,那人怎么也该少生一半的气吧。 · 东边天色渐渐亮了,泛着鱼肚白,启明星缓缓升起,卫时予抱着怀中迷糊睡着的泠泠,眼睫又微垂。 恐怕等到了太师府之后,他也要与泠泠分别了,他养了这孩子近四年的时间却看不到这个孩子长大成人,心中多少也有些遗憾。 “马车再赶得快些吧,”他掀开帘子对外头人说道,“再过不久勒纳府和宫中的人该追上来了,我们身边带着孩子,一会儿被发现了踪迹难免惹眼。” 不管如何,如今他总要先保全了泠泠平安才是。 “好嘞。”前头,太师府的暗卫一边驱着马,一边却又好奇地扭头看向他道,“世子也是真厉害,竟真的能药倒阿连勒纳……卑职在南州就听闻这位勒纳大人是个狠厉暴虐的性子,世子能对付得了此等人物,还能将四岁孩童一并带出,多年不见,世子爷倒是越发不同凡响了。” “对啊,我们从府里头带来的几十个好手只能将盯梢的那帮宫廷密探给对付了,却潜不进勒纳府包下的客栈之中——若非世子手中有府苑令牌,又能让勒纳府侍卫们顺从,恐怕此事也没那么容易能成。” 太师府的暗卫们与卫时予也是多年不见,见状忍不住夸赞起来。 “……”卫时予顿时摸了摸鼻,不知该如何解释。 “驾你们的车,”他闷声道,“旁的别多问。” “是!” 卫时予坐回到马车内的原位,眼睫才微微一颤,他又有点畏惧那人的怒火。 其实他走之前还给阿连勒纳留了一封信,也不知道那人看见之后会是何反应,卫时予在信中向那人反复地道歉,为表自己悔过的真心,他还将先前出京时在马车里所用的两个圆球也带走了。 想想他们也没什么定情信物,他便只能拿了那两个圆球,另外又留了一个给阿连勒纳,说是就拿此物当信物,之后的时日里若想他了便拿出来看看,聊寄相思之情。 如今,卫时予打开了他腰间的布囊,看着里头那两颗静静躺着的银球,镂空花纹做得精致漂亮。 他又有些心虚。 阿连勒纳战无不胜的威名,怕是被自己毁得彻底。 · 而同一时刻的客栈中,阿连勒纳体内的药性已经解了。 被衾滑落,那人撑着手,赤着身,正咬牙撑在桌前,那健硕的身子上还留着些许抓痕与吻印,阿连勒纳低头沉沉看着桌上的书信,又看向桌边放着的银球,最终,还是伸手抓起那颗银球来。 内里水银遇热开始跳动,连着银球体表都震颤不止。 阿连勒纳想起昨夜卫时予做下的事,说过的话,那双碧蓝色的眸子一闪而过晦暗情绪。 引毒一事难道真是他的错?阿连勒纳的眼神定定,他只想让这位世子陪他久些,再久些,却没料到早在暗处卫时予就已经知晓了他的行径,一时不察,他竟也会被卫时予这样浅显的算计摆了一道。 ……相思之意。 阿连勒纳感觉着手心中的震颤,又缓缓沉下眉眼,可他又何须相思,这些年来的分别,他相思的难道还不够多?!难道就因为他动了引毒的心,这位世子就要离开他?! 咔嚓一声,手心中的银球最终应声裂开,连着水银一下甩落在地,溅落成了许多小滴。 不管如何,阿连勒纳最终披上外袍,大步往外走去。他是绝不会放卫时予自堕自弃,就这样白白丢了性命的。 阿连勒纳想。就算引毒之法不成也有别的法子,他总要将这心性天真的世子找回来,锁起来,余生的日子都囚在他的身边,寸步不离。 只有这样才是他们彼此之间所该行的,也是他该对卫时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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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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