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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玄刚想说些什么,只听朵勒的声音道:“我们公子赎了你出来,你家梅少爷会乐意?” 柳芽儿抬眼瞧着朵勒,只见朵勒穿着一件极朴素不过的灰色长衫,一概花色全无,他不放手也不起身,道:“你就是那位……” “我瞧着你是梅少爷派来故意找我们公子茬的吧?”朵勒道。 柳芽儿听了便是一惊,起身道:“这事儿同我们梅少爷无关,是我自个儿心里气不过才来找的玄大少爷。” “以玄大少爷同梅少爷的交情,你在我们东府门口闹,梅少爷会不知?他知道了,会不来阻止?”朵勒道,“想来你这么闹定是受他指使的……” 透玄恍然大悟,道:“梅馨为何?” 他瞧向朵勒,突然明白了什么,大骂:“这梅馨也忒小心眼了,我只不过和他置气了一次,他便记到现在!太气人了!” 这时柳芽儿亦认出了朵勒,嘴里念叨:“我是在哪儿见过你?看着好生面熟……”忽的,他后退两步,惊道,“那日我还在孝仁王府唱戏时,跟在西府王爷边上的人,就是你!” 柳芽儿的记忆复苏过来,他记得西府王爷边上有个长相颇为俊秀的人儿,瞧他与西府王爷的关系匪浅不似其他奴仆,便多看了此人两眼,没想第二次见面竟是在东平王府的少爷房里,真真是物是人非。 此人不一般,并非平庸之辈,我还是少辩驳为妙,以免祸及梅少爷就不值当了,柳芽儿想着,便道:“我算明白了,玄大少爷有了更好的人儿相陪,便不需要我柳芽儿了,那我便告辞了。” 说着就要走,透玄上前一拦,道:“回去告诉你家少爷,心里抱怨就冲我来,拐弯抹角拿你出来搞事儿算什么大丈夫?真真是不懂怜香惜玉的!” 柳芽儿听了便做了个揖,道:“玄大公子的话,我一定带到!” 柳芽儿走了之后,透玄便又忙着哄朵勒,没哄几句,刀芒匆匆来报:“爷!王爷让你过去呢!” 透玄一惊,道:“王爷说了让我过去做什么吗?” 朵勒见他忐忑不安的样子,亦有些担忧,道:“待会儿过去,王爷说什么你便应什么,别和王爷反着来,听见了吗?” 透玄应了,便匆匆去了王爷处,只见透响正在摔东西,盖碗、瓷瓶、果盆碎了一地,见到透玄,便气急败坏,道:“来人!把门给我锁起来!拿我的戒鞭来,谁敢去叫老王爷,我一并打死!” 众人皆慌得了不得。这边,朵勒已觉不对劲,忙让春晓去叫梅夫人,那边让刀芒注意着王爷书房里的动静,一有不对劲立即通知老王爷。 “畜生!给我跪下!”透响道,“前几日的事儿没完,今儿又惹事,我是糟了什么罪生了你这么个生事的孽障来!这边屋里藏西宁王府的奴仆,那边挑逗南安王府的戏子,丢脸都丢到全春临城了!你不顾及着我的老脸,也不顾及太子妃的脸面?我今天就将你打死,免得以后祸及东府,祸及太子和太子妃!” 说着便命人用戒鞭打透玄的后背,用鞭之人战战兢兢,没打两下就软了,透响一把抢过来,使命抽了几下,透玄的后背顿时皮开肉绽。 他咬着牙直挺挺地跪着,道:“那柳芽儿定是受了梅馨的指使才来我们这儿闹的……” “让你不要每日同梅馨胡闹,你不听,如今倒好了,别人说起来,只说我教子无方,只说你风流放荡,还有哪家姑娘敢嫁给你?”透响想着着实气不过,又狠心抽了几鞭。 只听外头梅夫人哭喊道:“王爷息怒啊!不能再打了!好好的大少爷,打坏了如何使得?” “打坏了?我今儿不打死他,日后定成个大祸害,你也逃不过!不如今儿打死干净!”透响一边打一边捂着胸口大喘着气。 “王爷息怒!打死透玄也罢了,气伤了自个儿身子便不值了!”梅夫人推门进来跪在透响边上,抓着他的衣下摆,哭道,“老王爷要是知道了,还不定要心疼成什么样了呢!透玄他娘要是泉下有知,也不知哭成什么样了呢!” 透响听了停下手,道:“都怪老王爷平日里太宠着他,才惯成了这副德行!” “也怪我娘死得太早是吗?”透玄道。 透响一听更怒了,重重甩了几鞭子,道:“你娘要知道你如今成了这个模样,怕是乐得自己早死呢!” 透响说完自己也觉得过了。透玄的泪水忽的狂涌出来,哽咽着道:“你因为娘死了,埋怨我害死了娘,可知娘不管病有多重都想着我念着我,没有怪我!如今我也只念着我娘,和老王爷!” “玄儿少说两句吧!别再惹你爹生气了!”梅夫人在一旁含着泪道。
第23章 === 说时,透隐已拄着拐杖从门外踱进来,一进门便用拐杖指着透响,然后一顿狂揍,透响的肩上背上实实地被挨了几下打。 “老王爷别打了!王爷虽是您儿子,却也是个年近半百的人了!要是你们二人都伤着了,咱们东平王府可怎么办呐!”梅夫人说着又抹起泪来。 “他倒知道自己不小了,还这么大的劲儿打玄儿!可见还身强力壮得很!”透隐道,“我算是明白了,他是嫌我命长,占着府上的屋子,又霸着他的权,想我死呢!将我的玄儿往死里打,岂不是要绝我?” “父亲!父亲何出此言!”透响扑通跪在地上,痛哭道,“东平王府全仗着老王爷的福气,才有了如此的气候,要死也是我死!养出了这么一个有时无运,累及爹娘的孽障!” 透隐听到这两个词,心下顿时凉了一大截,颤颤悠悠由梅夫人扶着坐了,道:“到底你是嫌弃我们爷孙了,我这边收拾了屋子,与玄儿搬到那乡下的几亩田地去,横竖那儿还有些自家的老农奴,吃饭过日子是不愁的……” “爹这么说,儿子真是无地自容了……”透响也软瘫在地上,用袖口擦着脸上的泪。 “我这么说两句,你便无地自容了,你下这么狠手打玄儿,他岂不是要挖个地洞钻进去?” 透玄这时也挺不住了,侧倒在地上,半晕不晕,背上火辣辣的疼,血水从破了口的衣裳里渗出来,梅夫人见了,忙对外边的人道:“快进来些人,将少爷抬回去!” 刀芒早已经在外边等候多时,听到这么一声,赶忙跑了进来,背起透玄就往院里跑,一路由剑锋在一旁护着,尖矛和立盾早回去告知春晓夏丰她们,一院子的人慌忙地等着透玄回来。 春晓见了刀芒背上的透玄,呼他都不应了,便落下泪来,道:“爷平时要多少注意点儿,不那么随性子胡来,也不会落得如此地步了……” “我不疼,姐姐别哭……” 透玄伸手想要拭掉春晓的泪,春晓双手捧着他的手,道:“人都迷糊了,还说不疼呢?” 刀芒将透玄轻轻放下,一众人帮着透玄趴在了早已铺好的软垫子上。春晓拿着蜡烛贴近了瞧,只见透玄的背上衣物连着血肉,模糊成了红坨坨的一片,不禁又掉下泪来,道:“这可怎么办好呢?” “确实有点儿疼,”透玄哼哼道,“让朵勒来瞧瞧我,我一见到他,便不疼了……” 小丫鬟急忙去唤了朵勒来,朵勒见透玄这副光景,皱了皱眉,道:“少爷的伤口需要立即处理,春晓姐姐,只你留下来帮我,让其他人退下,烧水的烧水,磨药的磨药……这伤没十天半个月,怕是好不了的……” 春晓听了,按着朵勒的意思将事儿分给了众人,众人领了命,纷纷下去了。 朵勒用烧过的剪子将透玄背部的衣裳剪开,一道道或深或浅的鞭痕像是用刀划开的口子,隐隐地往外渗着血。 “你忍着点儿,忍不住就咬着被子,我在这水里放了些盐,在伤口处擦一擦,之后才不会化脓……” 透玄哼哼了一声,朵勒小心翼翼,每擦一处均在伤处撒上一些麻沸散,透玄倒是没有大喊大叫。擦完伤口,朵勒又在裂口处抹上金疮药,熬了汤药给透玄服下时,已五更天。 透玄迷迷糊糊睡了,朵勒怕他夜里喊疼,亦在他床边上靠着歇息。春晓歪在软塌上,才眯了一会儿,天便亮了。 朦胧间,透玄似来至一处昏暗处,四周均是礁石洼壁,上面种着些从未见过的陌生植物。他沿着一条石子路走着,幽幽的有一阵暗香飘来,忽见前面有位神仙似的姑娘,忙上前问道:“神仙姐姐,请问此处为何地?” 姑娘转身笑道:“蠢货,还唤我神仙姐姐,你瞧我是谁?” 透玄细看,原来这位姑娘便是那日在谧青山忘忧岩景幻林见过的道情仙姑。 “仙姑好,”透玄做了个揖道,“我认得仙姑,却不认得这地方,仙姑在这陌生的地儿走动,岂不危险?” “不是有你陪着吗?”道情仙姑笑道,“你真真是个健忘的,连自己原来住的地方都不认得了,那你知道自己上辈子是谁吗?” 透玄惊讶,想着这难道就是他上辈子住的地方,那他上辈子究竟是谁,是人是鬼是妖是魔,那么朵勒呢?上辈子,朵勒又在哪儿? 他们一路走着,眼前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宫殿,透玄恍惚间觉着这宫殿眼熟得很,像是在哪里见过,便道:“这里是什么宫?” “东海龙宫,”道情仙姑道,“你原是东海龙王的九皇子,九个儿子中东海龙王最看重的便是你,于是将你送去在玉皇大帝下边做事,玉皇大帝见你能干,便派了重任与你……”道情仙姑道。 透玄疑道:“既派了重任,为何我一概记忆全无?” “这一点,我亦疑惑不解,许是什么天机亦未可知。”道情仙姑道。 忽的,天上劈下一道雷,正打在透玄背上,透玄“哎呦”一声,在床上滚了一圈,差点掉下床,被朵勒稳稳扶住,道:“少爷没事吧?” 透玄睁开眼,一阵头晕目眩,背部烧灼一般的疼痛,额头上满是汗,“我疼!”他忍不住喊道。 “我知道你疼……”朵勒忙去将在冷水里泡好的巾子拧得半湿,覆在透玄的背上,道,“这头几天定是最疼的,过了这几天,等伤口结上痂,便不疼了……我在这水里加了止血化瘀消肿的药粉,还有捣碎了的冰块,这么敷上两日,就好了……” 透玄早已将刚才的梦忘到了九霄云外,知道自己一定把众人吓坏了,心中很是惭愧,只哼哼了两声,笑道:“不疼,不疼的,我刚才是瞎喊的……” “这时候嘴硬什么?难道我还笑你不成?我成了什么人了?”朵勒道,“你既受了伤,你便是大爷,想我做什么只管吩咐好了,我自不会推脱的……” 透玄嘻嘻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反悔。” 朵勒刚说完便有些生悔,也不知道透玄心里会生出什么坏主意,又听他这么一说,便更不知所措起来,结结巴巴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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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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