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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勒听着亦心中感慨,道:“你心中确定它是真,它便是真……” 说时,后边传来一阵笑声,一群丫鬟嬷嬷簇拥着梅夫人走过来,梅夫人见到朵勒,停下来同身边的人道:“你们先过去,我同少爷院里的朵勒说几句话再来。” 众人应了都退下去。梅夫人定睛瞧着朵勒穿着件青绿色略旧的立领袄褂子,身板挺立,肩虽不宽却平直,衣裳虽旧,亦称得他肤白貌美,真真人间绝色,只觉自家几个孩子的样貌没一个比得过他,轻笑道:“大少爷看人的眼光真是毒啊!怎么就从人堆里独独把你挑出来了呢?以前我觉着玄儿长得好,如今看了你,倒觉着是另一番俊俏模样了!” “太太谬赞,”朵勒俯首道,“太太上次服了几剂药,都是温润降火的,如今可觉着好些了?” “可不好些了?我正要谢你呢!”梅夫人道,“那丫头,我确实冤了她,幸好你机灵,及时指了出来,不然我真成了罪人了……” “太太心善,定是被人蒙蔽的。”朵勒道。 “听说玄儿找了个理由将秋阳打发出去了?”梅夫人道。 “是,一开始她哭着闹着怎么都不肯走,后来少爷多给了她娘一些银子,才带了她出去的。”朵勒道。 “玄儿做得对,这样的人我们府上留不得,可知秋阳为何平白无故要害那丫头?”梅夫人问道。 “这就不知了,”朵勒道,“其中缘由,她打死都不肯说。” 梅夫人听了便不细问,又思忖片刻,道:“我听说这些日子玄儿香铺的帐都是你管的?” “是,少爷说自己没空管账就让我来代劳。”朵勒道。 “我听玄儿说你算的账目十分清晰明了,亦帮他省了成本增了收入,在老王爷面前大赞你聪颖过人,真是没想到,朵勒你这么能干呢!”梅夫人喜道。 “都是少爷体恤下人,也信我,我才能将事情做好的。”朵勒道。 “你就别谦虚了!明儿得空了来我院里一趟,我也正为府上的一些账目头疼呢!你帮我看看?”梅夫人道。 朵勒听了抬起头,惊讶地瞧着梅夫人,道:“这……不妥吧?少爷的香铺刚开张不久,账面上的数额不大,我尚能理清,我们府上的帐定是错综复杂,笔笔有梗概,怕朵勒难以担此重任。” “你明儿先过来瞧瞧,真觉着无从下手便罢了,我亦不会为难你,若是有好法子,就说出来,我也参考参考,”梅夫人道,“我一人管着这么大个家,可不是正缺了几个好助手吗?” 朵勒听了只好应声道:“夫人日理万机,确实操劳,那明日我便去看看这账,能不能帮上忙便不知了。” 梅夫人乐道:“有你这句话就够了!羊杂汤上了,还不赶紧进去喝一碗?热乎乎的喝了胃里暖!” 说着,两人一同进了杏花坞内。 透玄和梅馨正围着小桌喝汤,“听太太说,你府上的码头出了事,如今怎么样了?”透玄舀了舀汤,送了一口进自己嘴里。 “快别提了,为了这事儿我爹寻了多少门路才摆平的,”梅馨叹声道,“起初是别家船只卸错了货,放在我家码头不搬走,我们的人与那家的人发生了争吵,谁想我们的工人打人没个轻重,竟把人打死了!死了便死了,你知那家是什么人?” 透玄摇头。 “太子党的人!”梅馨道,“他们平时嚣张跋扈惯了,哪里肯依?喊着要报官呢!” “太子党里不就属孝仁王府最厉害不过吗?哪个还能有肖景天嚣张跋扈的?你还怕他们?”透玄想起之前学渊堂里发生的事儿,一时气从中来,摔了汤勺起身出门透风。 梅馨跟着走了出来,道:“好端端的你生什么气?我还没生气呢!那些个太子党的人,仗着自己与太子有几分情谊,不知蛮横到哪里去,太子护着他们像护着自家崽子一般,别说是我们南安王府根基不深,只怕这事儿发生在你东平王府,太子妃的娘家,太子也不一定向着你们呢!” “我们南府梅少爷不是向来眼睛长在头顶上,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吗?怎么,遇见太子党的人就这个怂样了?”透玄歪着脑袋鄙夷地瞧着梅馨道。 梅馨磕了一下透玄的肩,没好气道:“什么叫‘这个怂样’?这叫做‘大丈夫能屈能伸’!你以为我们南府真的怕他们?也不瞧瞧南府码头是在替谁赚银子?我们只是不想大家奋起来,两边都不好看!” 透玄听了笑道:“这才是南府梅少爷的样嘛!”说完又贴着梅馨的耳朵,轻声问,“圣上还有在南府调拨银子呢?” “那可不?南府每年赚的银两一半以上都孝敬给圣上了,整个码头都是他老人家的地盘,只是明面上是我们的,要不明说谁知道其中底细呢?”梅馨道。 透玄听了有些惊愕,忙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些事儿你爹都同你明说了?” “玄大少爷,你只知道我梅馨每日吊儿郎当,要不就是排戏班子要不就是摆酒席攒局儿的,可知我搞这些玩意儿是为了干嘛的?还不都是为了南府的生意好做一些?如今生意场上讲的就是一个人情,这也是我为何不同太子党他们闹僵的原因了……” 透玄拍了拍梅馨的后背,道:“梅大少爷确实有些本事,怪不得你爹知道你会闯祸还是放不下你,到处为你奔波呢……什么时候得空了去我香铺坐坐,也为我那小铺子添添财气?”
第52章 === 透玄邀请梅馨得空了去香铺指点指点,梅馨笑道:“这个自然,不过,听姑妈说,你如今都将账务交到朵勒手里了?你就这么放心他?” “朵勒是我买的人,我怎么不放心?”透玄道,“你别挑拨了,这招没用!” “我是说真的,我府上这么多铺子生意,账务这一块都是我爹亲自管着,决计不会交于他人之手,你那虽说只是个小香铺,一溜的账面进出你还是自己看着为妙,”梅馨道,“朵勒的为人我自然是信的,但也难保万一……” “什么万一?没有万一!”透玄急道。 梅馨将他拉近自己不剩分毫距离,轻声道:“你小心着你的枕边人,你别问我是哪儿听来的,你只要知道我梅馨同你好了这么多年,定不会害你,你的朵勒,决计不是个简单人物……” “你什么意思?” “目前我还不能确定他的真正身份……” “真正身份?什么真正身份?”透玄道,“他不就是前西宁王府的一个奴仆吗?” 梅馨摇头道:“我的大少爷,您怎么还被蒙在鼓里呢?都说了他身份不简单,可能比起你我,更有来头呢!” 一句话说得透玄后退一步,身上寒毛直竖,道:“有点冷,我们进屋说。” 两人又一同进了杏花坞内。透玄摇头道:“别瞎说,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谁知道这是不是又是你梅大少爷想出来挑拨我和朵勒关系的计谋呢?上次我因为这事儿挨了打,这次定不会中计!” “哎呦呦,原是我自个儿作孽,咎由自取,如今玄大公子不信我的话了!”梅馨道,“不过这事儿由不得你信不信,事实就是事实,你不信,以后可别找我哭啊!” 透玄没理他,只冷笑一声,道:“我找你哭?怕不是做梦吧?” 正巧梅夫人和朵勒迎面走来,见他们两个又有些着恼的样子,梅夫人拉了梅馨过来,朵勒拉了透玄过来,均分头劝了劝。 透玄见朵勒手中拎着一坛酒,道:“你手上的是什么酒?” “梅酒,刚才二小姐给我的,说是去年埋在桃树底下,前几日才起出来的……” 没等朵勒说完,透玄就抢过酒,喝了一大口。朵勒见他有些烦闷,便道:“时辰差不多,少爷,我们回去吧。” 说着,他们别了众人,沿着院子方向的路走去。透玄边走边将梅酒喝光了,嚼了一颗梅子在嘴里,晃晃悠悠的路都走不稳。 朵勒笑道:“这梅酒就这么烈?怎么喝了一坛就醉成这样了?” 忽的,透玄抓了朵勒的肩,硬摁在一旁的墙上,水汪汪的唇贴上来,贴在朵勒的额头上,鼻尖上,脸蛋上,最后落在唇上,用舌尖舔开他的唇齿间,将一口温热的梅酒渡进朵勒的嘴里。 只一口,朵勒亦觉着晕乎乎有些醉意。 透玄吐了梅子核,轻声道:“烈吗?” 朵勒摇头又点头,道:“是……梅少爷同你说了什么话,惹得少爷不高兴了?” 透玄眨了眨眼睛,似懂非懂,道:“他瞎说的,我不信他,我只信你。” 朵勒猜到定是梅馨说了什么让透玄烦心的话,透玄向来心里藏不住事,一撩拨就急了。 “他既是瞎说的,少爷也别瞎想了,”朵勒道,“正经回去歇着要紧。” 一时两人回了院里,春晓见透玄有些醉了,便想扶着他进屋里更衣休息,透玄挣了春晓的手,道:“朵勒,晚上陪我……” “朵勒白日里要给府上的人看病,如今还揽了替香铺记账的活儿,这么多事儿,晚上还怎么陪你呢?”春晓道,“让他也去歇歇吧……” “没他陪着,我睡不着,”透玄道,“没有他,我不行的……”说着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 春晓见了不知所措,对着朵勒道:“他又受什么刺激了?晚上不是去杏花坞吃烤全羊吗?高高兴兴去的,怎么回来就这副模样了?” 朵勒道:“姐姐不要担心,我来伺候他吧。”说着将透玄领进了里屋。 “我不许别人说你任何的不是!”透玄踢了靴子,仰面倒在床上,像个孩童似地打滚。 “快起来换了衣裳再睡!”朵勒将他拉起来,“谁说我的不是了?” 透玄支吾了一声,朵勒没听见,道:“嗯?” 透玄的双唇又贴上来,沿着朵勒的下颌线只是吸吮,朵勒一边躲着,一边替他脱外衣。 “小祖宗别闹!”朵勒微红着脸道。 透玄伸手将朵勒的腰揽过来,另一只手急着解朵勒外袍的扣子。朵勒挡着,越是挡着透玄越急,近乎是在撕扯了。 “你今儿给不给我?”透玄见朵勒反抗得厉害,稍稍停下来道。 朵勒的衣领被撕了一半,喘着气道:“别醉了酒做这种事。” “我没醉,”透玄道,“你是不是……” 他没将心中的那点疑惑说出去,他没想捅破那层纸,只仔仔细细盯着朵勒的脸,沉默许久。 朵勒似察觉出了什么,轻轻媚笑道:“你下面那人受不住了,我来安抚安抚……”说着拉了棉被过来将两人盖着,咕噜噜爬到底下,摸摸索索起来。 透玄一舒坦,已将那一点半点的疑惑尽数抛到了脑后。 第二日,朵勒穿着件鲜亮色长棉袄去了梅夫人院里。屋门口站着一众丫鬟嬷嬷,排队等着同梅夫人说话,有些等着领月银子,有些等着上报自己院里的琐事,有些等着回复之前太太问的话,乌泱泱站了近一个院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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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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