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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勒笑道,“少爷就这么想去了?” 透玄的脑袋点得像个拨浪鼓似的,“想的,想的。” 朵勒点头道:“那我就去瞧瞧吧,总不能让我们东府的玄大少爷一个人去吧?这陪着的人呢还得少爷自个儿挑,胖的不行,瘦的不行,老的不行,少的也不行,矮的不行,高的更不行……” “就是就是……”透玄听了忙点头应了,听着听着又觉着不对劲起来,狠狠揉着朵勒的腰,朵勒吃不消,一边躲一边嘴里念叨,“小祖宗,别揉了!” “就知道你编排我呢!今儿让你好看!你可别想逃!”透玄追在朵勒后头嚷道。 转眼过了大年初一,将近元宵佳节,东府里祭宗祠,摆夜宴,日日夜夜笙歌,处处张灯结彩,好不热闹。透玄向老王爷央求着只一过了元宵节便去温泉园子里住上五日,一顿柔声细语、撒娇讨好下来,老王爷哪有不依的,只恨不得同他一起去,只偏生自己的身子不适合泡温泉,才不能去的。 “玄儿,你好生挑个人同你一起去,这在外头不比在家里,一应物品都齐全,找个妥帖的人伺候比去哪儿更重要。”透隐道。 “我早选好了,带着朵勒一起去,他伺候得我很是舒坦,这么多奴仆中,就属他最合我意。”透玄道。 “又是那个朵勒?”透隐略有所思道,“我也听太太说起过他,说他如今帮着太太打理府上的一些账务,甚是得力,他很聪明,为人又沉稳,最是个能干的。” “正是正是。”透玄听透隐夸朵勒,心里乐开了花。 “不知为何,我老觉着他很像一个人……”透隐吞吞吐吐,半晌道。 “他又能像谁?”透玄道,“他的模样长得确是难得的好,他原是西府王爷在养生堂抱养的孩子,爹娘早就死了,如若他爹娘知道自己的孩子如今长得这样好,泉下有知也能瞑目了……”说着便唉声叹气了一阵。 透隐思忖片刻,道:“啊,我想起来了!之前薨了的废太子年轻时同一青楼女子有染,圣上知道后异常愤怒,命我去与那女子交涉,劝她离开太子,后来那女子不知去向,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那朵勒长得竟有九分像那青楼女子!”透隐说完亦觉着不可思议,笑道,“人活久了,见过的人多了,总有几个人似曾相识,却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的,等你老了也会有你爷爷这种感触了!” 透玄听了噘着嘴道:“什么嘛!爷爷想了半天,竟觉着我院里的朵勒像个青楼女子……” 透隐笑道:“别瞧那女子是青楼出身,琴棋书画样样比那宫廷里的技师还要出彩,舞跳得堪比杨贵妃,歌唱得如夜莺一般好听,是春临城百年才一遇的青楼头牌,所以引得太子也去瞧热闹,这一瞧不得了,太子立马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啧啧啧,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废太子之前多少英武霸气,最终也能栽在一个美人手里……”透玄道。 透隐听了唏嘘不已,道:“废太子不是栽在美人手里的,这倒真是冤枉了这位美人,废太子是栽在他自个儿手里的……”
第54章 === 过了元宵佳节,春晓打点好了一应吃的,穿的,用的,装了整整一马车,待透玄和朵勒走时,仍放心不下,道:“爷,真不需要多带几个人跟着吗?这山里头的院子空落落的,多些人岂不热闹?” “春晓姐姐放心好了,有朵勒陪着,他眼里有谁?跟着也是自讨没趣儿!他们不怕空落落,他们只怕人太多打扰了他们!”夏丰笑道,“横竖那个园子里有仆人在呢,让他们服侍好了,咱们也歇两日。” “越发说得没谱了!”透玄笑着拍了一下夏丰的脑袋,骑上马,对着一众下人道,“你们留一个守院子便可,其他人也家去吧,过年都没回家,这时候该回去瞧瞧了,”说完又对春晓道,“拜托姐姐照顾我那一窝小兔子,别让它们冻着,还有那几缸子的鱼,等天气暖和了,我便将它们放了,还有……” “好啦,安心去吧,有我呢,”春晓说着又看向朵勒,“你好生照顾少爷,有什么事儿就打发人来传个话,没事儿也让人报个平安,虽说没多远,少爷从小到大还没离过府上在外头过夜呢,可得仔细着。” “姐姐放心。” 朵勒也骑上一匹马,和透玄走在前头,马车跟在后头。透玄穿着一件大红色麻叶皮的披风,朵勒披着一件暗红色粗布制的斗篷,远看着,茫茫白雪中两点红。 夏丰搓着双手,笑道:“这景象倒像是在年画里见过,好看得紧!” 剑锋提了暖手炉过来塞在她怀里道:“进屋里去吧,站在这儿吹风小心着凉,你又素来体寒,更是怕冷的。” 夏丰抱着暖手炉,凶道:“哪就这么娇贵了?没个暖手炉哪就冷死我了?” 说着将暖手炉还给了剑锋,甩着手帕进了屋,剑锋跟在她后头道:“姐姐又生什么气呢?我原是好意来着……” 春晓见到他俩这样的光景,亦懂了八分,笑道:“你是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夏丰向来最骄傲的便是自个儿的身子骨比他人要壮些,别人一年到头总有个咳嗽感冒的,她三年五年的都没来一次,你这时候说她体寒怕冷,她哪里肯依?” 剑锋愁道:“原是我说错了话,我记着有一次她与其他姐姐说话,提过这事儿,便记在心上,只怕她着凉生病……” “你对她倒是有心。”春晓笑道。 “春晓姐姐就别笑话我了。”剑锋摸着脑袋害羞道。 透玄和朵勒在路途中休息了半个时辰,至午饭时到了园子。透玄抬头看,“芳泉山庄”四个大字立在门梁上。 他下马道:“想必是这山泉自带芬芳,才取了这么个名儿的。” “净瞎说呢,叫芳啊香啊的名儿多着呢,难道都自带芬芳了?”朵勒亦下了马。 “既这么说,我们便游玩几日,待出园子时给它改个合适的名儿,可好?”透玄笑道。 朵勒笑着点头,和透玄一起进了园子。一早有人站在门口迎接,毕恭毕敬地将两人迎进了院内。 一个老管家跟在透玄身后,道:“我们备了些鲜肉面条等着爷过来,也不知道爷喜不喜欢,您和这位小相公先吃一碗,我们再准备晚饭,想吃什么尽管说,我们的厨娘什么都能做的。” 透玄笑道:“你们倒是想得周到,吃多了米饭,我倒真想吃碗面条,盛一大碗来我尝尝。” “是是是,”老管家见透玄心情这般好,亦放松了下来,道,“爷要喝什么茶,点什么香,都同我说说,老夫好为你准备。” “什么茶啊香啊我们都从府上带来了,怕这儿的用不惯,”透玄道,“还带了几斤羊肉,和几尾鲫鱼,你让厨娘晚上熬上一锅鱼羊汤来我们喝。” “哎呦呦,真真我们少爷是个口味刁钻的,”老管家笑道,“为什么说这个‘鲜’字是一个鱼字加一个羊字呢?可不是这两样加一块儿熬出来的汤最是鲜美吗?” 透玄亦笑道:“老管家年纪虽大,话倒说得时新,是个讨人喜欢的!” “爷喜欢便好了!” 老管家引着他们进了一间朝南的小隔间,里头竟没有摆床,只在南窗底下搭了略高的一个台子,铺着松软的棉被,隔间周围立着一架香台并一张矮桌,隔间虽小,却精巧别致。 透玄疑道:“这屋子没床,我们睡哪儿?” “瞧这摆设,定是让我们睡在地上呢!”朵勒笑道。 “这么冷的天,睡在地上?”透玄惊道。 “爷,您不知道,我们这儿因这口温泉的缘故,地都是暖的,要是搭了床反而不暖了,睡在这地上正是最好的!”老管家道。 透玄听了乐道:“这屋子有点儿意思,我平生还是第一次打地铺睡觉呢!” 朵勒瞧了瞧屋外头,将一扇侧门推开,“看来有意思的还不止打地铺呢!” 透玄见屋外头是一潭热气腾腾的池子,池子边上栽着宫粉梅,梅花上覆着白雪,拢着温泉热池,景色醉人,心花怒放道:“美食,美景,加美人,真没白来这人世间走一趟!” 说着想搂上朵勒的腰,朵勒躲了一下,在他耳边道:“有人在呢,急什么?” 老管家见朵勒气质不凡,说话亦不同于仆人,像是透玄的朋友,可又穿着件粗制衣裳,实在猜不出他的身份,便在一旁低着头道:“隔壁还有一间一模一样的屋子,这位小相公可将物件儿搬去那边,晚上便在那儿就寝。” “他同我一处睡,”透玄道,“我怕冷,两人睡一处暖和。” 老管家笑着点头道:“是,那老夫让人再拿一床被褥过来。” 二人吃完了面条,朵勒沏了茶,点上香,透玄歪在软塌上眯着眼睛休息。朵勒披上透玄的外袍,出了屋子在园里逛了逛。原来这园子坐落在一座小山脚下,四周丛林密布,只有一条小路引到园子的大门,不细找旁人无法知晓这园内大有乾坤。园子里除了宫粉梅其他花草一概全无,说热闹是真热闹,但一下雪,雪覆了梅,反而觉着冷清了。这时候正在化雪,花枝上露着一半花骨朵,在日头底下显得愈加娇媚动人。 朵勒看得开心,想叫醒透玄一起去看,遂回了屋里,见透玄睡得像只小猪一样熟,便在他耳朵边上哈了一口气,见他没动静,又用舌头舔了舔他的耳垂,透玄被痒醒了,睡意朦胧中念着:“怎么这地儿还养了狗?这狗还舔我耳朵?” “谁是狗呢?” 透玄睁开眼,见朵勒一双漂亮的眼睛带着笑意,含情脉脉瞅着他,甜笑道:“舔我耳朵作甚?大白天的,有人想干坏事了?” “快起来同我赏梅去。”朵勒道。 “赏梅有何趣味?”透玄坐起身,见朵勒穿了他的外袍,歪着脑袋道,“你穿了我的衣裳,就是我的人了,今儿晚上可别想逃!” “我那衣裳穿着冷,才穿了你的,”朵勒有些不知所措道,“我一时忘了,奴仆是不能随便穿主子衣裳的……” 透玄见他的样子可爱,笑道:“你不仅可以穿我的衣裳,我还为你做了新衣裳呢,何不拿出来穿穿?” “你何时为我做了新衣裳?我怎么不知?”朵勒笑道,“拿出来我看看!” 透玄起身从一旁的柜子里拿了一件蓝粉色缎面夹棉的长袍出来,略抖了抖,道:“朵勒小相公,让我来服侍你更衣吧。” 朵勒脱下外衣,笑道:“你还未曾回答我的问题呢!为何为我做新衣裳?” “你在府上一直穿着旧衣裳,我瞧着难受又不能给你做新的,正巧过年梅夫人要给我们几个小辈的做新衣裳,我故意多做了一件,留着给你的……” 透玄将衣裳披在朵勒肩上,朵勒将双手伸进来,透玄给他拉了拉衣襟,将里边和腰间的带子都系好,道:“你的腰身我最清楚不过了,果然正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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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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