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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尚未娶妻就先纳妾,亦是不符合咱们府上的规矩,老王爷也不能同意。”梅夫人道。 透玄心急如焚,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春晓要是不同意,你们也不能逼她,我且问她去!” “她不同意?只怕她要乐开花了吧?孝仁王府的大少爷,多少官家小姐排队想嫁的,春晓这身份在他身边做个妾,绰绰有余!你尽管问她去,瞧我猜得对不对!” 梅夫人心里巴不得春晓跟着透莹嫁去孝仁王府,一来春晓做事稳妥,性格温和,让她跟在透莹身边,透莹的饮食起居都由她照料着,最是放心不过,二来她对肖景天这个准女婿仍是不大放心,外头风言风语她没少听见,肖景天虽然外表看起来不错,但毕竟是豪门大少爷,少不了见一个爱一个,见异思迁的,既然迟早要纳妾,不如这个妾就是自己人。 她本来想早些支会春晓,再向透玄道喜,可思来想去还是先将这事儿告诉了透玄,免得夹在他们主仆二人之间难做人。这位大少爷定会不高兴,回去大闹一场。春晓虽温和那也只是表面,关系到她自个儿的人生大事定不会含糊其辞,这么一来要么玄大少爷收了她,要么肖大少爷娶了她,她总有个好的地方可去,不会如现在一般年纪大了干着急。
第74章 === 透玄来至院内,正是晚饭时间。春晓知道今儿透玄在自己院里吃饭,让张嬷嬷做了好些透玄爱吃的菜,摆了满满一桌子。 透玄一看见这满桌子的菜,顿时红了眼眶,连带着鼻子也透红起来。春晓见他表情不对,忙道:“少爷从哪里回来?怎么像是给人欺负了?” 她说着拿了巾子替他擦脸,透玄忙握了春晓的手,道:“姐姐可知你已喜事临门?孝仁王府的大少爷要将你和莹小姐一同娶进门,明天你的那份聘礼就到了!” 春晓的手不禁抖了一下,目光一闪,急忙忙地低了头道:“少爷这都听谁说的?我怎么不知?” “太太说的,她让我给你带句话,问你是否同意?”透玄问道。 春晓的目光闪了闪,轻声道:“我明白太太的意思,她想让我护着二小姐呢,二小姐是个急性子,她怕二小姐吃亏,所以选了我跟在二小姐身边,就像当年的锦画一样。” “你和锦画怎么一样?锦画打小跟在娘娘身边,你可是我的丫鬟,怎么能跟了别人?”透玄噘着嘴道,“你这婚事,我不同意!” 说着背朝着春晓唉声叹气,还捶起胸口来。春晓见了忙给他顺气,拍着他的背道:“少爷,我在你院里久了外头闲言碎语也多,还不如……” “什么闲言碎语?”透玄又转回来,大为疑惑道。 “人背后都在议论为何……为何少爷不收了我在你房里……甚至,甚至当面问我的,我也不知如何作答……”春晓说着说着脸已经红得像个柿子。 “这些人就爱背后嚼舌根的!他们那么想我纳了你,那我就去回了老王爷,收了你在房里不就好了?”透玄急道。 “少爷,千万别……别做傻事……”春晓支吾道,“其实我一直知道,你心里只有朵勒一个,只是不好同外头的人说去,可纸包不住火,终究要着起来的,还不如去了我这个让别人说嘴的由头,少爷你也自在些……” 透玄落下泪来,哭着道:“姐姐,春晓姐姐,一直到最后,你最在乎的人始终是我……从小到大,我一应饮食起居都是你照顾的,离了你,我可怎么办呢?” “好歹留着冬雪……”春晓也落下泪来,“这几日这小丫头跟着我已学会了很多事,包括你喜欢吃什么喝什么,喜欢穿哪件衣裳,盖哪床被子,睡觉前熏什么香等等,我都一五一十地同她说了……” “可……可那肖景天不是什么好人!”透玄哭完又觉无比愤怒,“别人倒还罢了,为何偏偏是那肖景天?” 春晓不知透玄与肖景天之间发生的事儿,只以为他们闹了什么别扭,道:“比起其他人,我还好些,起码,我见过肖大少爷长什么样……他看起来挺不错的……”说着羞得低了头。 透玄见了她的样子才恍然大悟,“你喜欢他?”他有些不可思议,“他长得……长得确实还行……”透玄想起肖景天平日里的种种举动,又记起那日在南府瞧见的纨绔样,心中越发担忧起来,“……姐姐,你别看他长得还行就喜欢上他,他就是个纨绔子弟,以后定是三妻四妾,你刚嫁过去他能对你好些就不错了,别指望着将来他能一直喜欢你……” “少爷说什么呢?我是去照顾二小姐的,又不是去伺候……伺候肖大公子的……” 话没说完,春晓羞得不行,忙忙去打水洗脸了,屋外有人报:“太太让春晓姐姐吃了晚饭后去她院里一趟。” “知道了!”春晓应声道。 透玄见春晓仿佛有些喜悦之情,难得有了少女怀春的意思,心中五味杂陈。在透玄眼里,那肖景天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他起码可以给春晓带来对一个女人来说很重要的东西,即使那是个黑洞,是条万丈悬崖,透玄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跳下去吗? 他不知道。 一桌子的菜,透玄就吃了几口,闷闷地喝了一坛子酒,觉得没味儿,于是拎着几坛子酒往院门口走。 春晓知道他心里烦闷,忙忙给他披了外衣,“少爷要是去朵勒那儿晚上不回来,也打发个小厮来告诉我一声,我好让冬雪去伺候你,刀芒立盾也得跟着的……” “姐姐,你自己的事儿还忙不完呢,别管我了……” 话一出口,悲从中来,从今往后,春晓姐姐就不再是玄大少爷的春晓姐姐了…… 春天虽已来,透玄却觉着比那冬日还要寒冷。去多乐院的路上,透玄整个人瑟瑟发抖,直到了朵勒房里,朵勒正在灯下看医书,见他连句话都没说,咕噜一下钻进了炕上的被子里。朵勒也是个怕冷的,这季节炕下还烧着炭火,烧得床上暖烘烘的。 透玄抖了一会儿,没多时便暖和起来,顺手掏出酒坛子,开了盖喝起来。 朵勒见了直皱眉头,“玄大少爷真拿这儿当家了?” “你过来,和我一起喝点儿。”透玄招了招手,像个浪荡公子一般,半倚在床头,半闭着眼,颧骨泛红,嘴唇水光光的。 朵勒起身用长针挑了挑灯芯,灰白的墙壁上印出他的剪影。透玄只觉鼻尖飘来一阵香味,闭眼品了一番,“这是……玉琥珀?” 他好久没闻过这香,此时闻,又多出了几分新意。 “今儿闻这香似乎多了几味甜馨之感……”透玄说着又抿了一口酒,仍觉滋味不足,半调戏半认真道,“朵勒公子,怎么还不来我这儿同我亲热一番?” 朵勒掀了被子一滑进来,便被透玄用腿和手臂紧紧箍住,狠狠拥在怀里。 “不要离开我……求求了……”他像在梦里呢喃,“我……我只剩下你了……” “少爷是因为莹小姐要嫁人,心里边难过?”朵勒不动弹,任他抱着,透玄这么个状况进的屋,他早已猜中了几分。 “莹儿要嫁人,本应该是喜事,可他为何偏偏要嫁给肖景天那个王八蛋?”透玄道,“莹儿那么好的姑娘,嫁给谁不行?那明明就是个火坑,别说王爷太太,连老王爷也觉着这是门好亲事,我心中的苦闷对谁说去?!” 透玄说完喉内呛了一口酒,剧烈地咳嗽起来。朵勒拍着他的背,将他的气拍顺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且以孝仁王府如今的势头,这门亲事想要推掉,我看难。”朵勒道。 “连你都这么说?”透玄听了心里越发难受,瘪了嘴,又开了一壶酒,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半,“一个莹儿我已经够心疼的了,还来个春晓!” 他将酒壶重重一扔,摔在墙上,一声剧烈的声响,碎瓷片胡乱飞舞。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花落知多少,好个花落知多少!你可知春晓姐姐姓什么?她姓花,花春晓!” 又一个酒壶碎在墙上,哗啦一声。 透玄想起之前肖景天骑在马背上吊儿郎当背着这首诗,原来,那时候他就在动这心思了!透玄真是想死的心都有! “春晓姐姐?春晓姐姐怎么了?”朵勒大惊,春晓在透玄心中的分量,朵勒自然是知道的,“难道孝仁王府想让春晓姐姐也嫁过去?” “肖景天这狗杂种就是故意的!”透玄道,“他哪是想娶了莹儿和春晓?他是故意为难我呢!” 说着又将最后一壶酒开了,朵勒挡了一下道:“别再喝了,生气时将这冷酒喝下肚,明儿个胃里又要不舒服了……”朵勒抢了他的酒坛子放在一边,思忖片刻道,“等娘娘好些,我们去求求她,让她给陛下递个话,如何?” “求姐姐?”透玄道,“我也不是没想过这个法子……只是……只是得寻个好理由,莹儿这边咱们东府连聘礼都收了,如果毁了,莹儿在这春临城可怎么处?还有春晓姐姐,我瞧着她还满心期待着呢!” 朵勒听了亦摇头:“这可就难办了……二小姐已骑虎难下,这春晓姐姐,亦是不知道前边的是火坑呢!” “我就在愁这个!不然我带一帮人去孝仁王府闹他个底朝天还不容易?不就是顾着她俩的名声和体面,我才如此惆怅吗?” 透玄说着又是唉声叹气唏嘘了许久,才在朵勒的安抚之下迷迷糊糊地睡去。 第二日,朵勒因担心透珍的状况,早早地进了宫,为透珍搭脉开方子熬药,忙活了一上午。宫里的情形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皇后娘娘落水决计不是小事,可皇上就这么不轻不重地按下不提了,这背后定有说不得的缘由。如今他对谁都放心不下,凡事都亲力亲为。 锦画在边上替朵勒打下手,见他正在炉子边上用一把扇子扇着风煎药时,慢慢地挨近他边上,轻声道:“朵太医,我同你说件事儿,你千万别告诉别人去!我也是闷在心里左思右想不知道如何是好,知道你同我们大少爷关系匪浅,才想着同你商量的……” “锦画姐姐但说无妨,看看我能不能替姑娘分忧的。”朵勒道。 锦画的声音又轻了一些,“那日推娘娘下水的人我知道是谁了。” 朵勒睁大了眼睛问道:“是谁?” “是贵妃娘娘下边的掌事公公。” “什么?话不能乱说,你可有证据?” “我一直觉着这事儿有蹊跷,便又去那池子边上瞧了,在娘娘落水边上的草丛里找到了一个宫牌连着一个挂穗子,宫牌自然是各宫里的掌事公公拿着的,那穗子我认的,是孝仁王府的东西。” 朵勒吃了一惊,但又不是很意外,他的吃惊主要是因为自己的推测得到了证实。果然是肖景仪干的。 “这不是小事儿,除了我,锦画姐姐千万别告诉别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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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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