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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芽儿如今早就不是我的人了,你还不如直接去问他自个儿。”梅馨道。 “呦!梅大公子劝了多久还没劝回来呢!”朵勒笑道,“我教你个好法子劝柳芽儿回到你身边可好?” “你有办法?说来听听!”梅馨喜道。 “教你可以,可我有两个条件,”朵勒道,“一是你得同意他来做浮笙的师父,二是从此之后你只能待他好,不可以再朝三暮四的,将你府上的小红小绿统统放到其他院里去,若能做到这两点,我就把法子教给你。” “依你依你!只要能让柳芽儿回来,我梅馨做什么都可以!” “上次在东府吃烤全羊那地儿你可还记得?” “杏花坞?” “柳芽儿喜欢杏花坞那里的残荷,如今的时节快入夏,荷花起了苞,更是美艳,你去摘一些养在南府的大水缸里,再带一些送于他,就说这荷叶是杏花坞那儿采的,再说些好听的话,比如,留得残荷听雨声,真真假假你都不需要管,只知道我待你是真便可……” 梅馨听了,大喜道:“多谢朵勒大人赐教,我这就去找柳芽儿去!” 话没说完,人已一溜烟儿跑没影了。 朵勒转身瞧着浮笙道:“如果想报仇,你要学的不仅是戏,还有察言观色,揣摩人心,你需得做好准备,这是一条异常艰辛危险的路……” “只要朵勒大人和玄大少爷肯教我,我都愿意学!”浮笙道。
第87章 ===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浮笙的兰花指翘起,轻轻捏着半透的纸扇,半遮着脸,声音柔润,像是一只娇嫩的百灵鸟。 柳芽儿在一边瞧着,用一把未开的扇子敲了一下他的腰,“身板子要硬,腰要柔,这样才能呈现一股子的媚态,唱旦角,顶要紧的就是这个‘媚’字,媚和美不同,它是一泉活水,是一片生机,是要有勾人魂的霸气,旦而不媚,就可惜了!” “是,师父。”浮笙将自己的腰松了松,盯着柳芽儿扇子指的方向。 “眼神中带着情思,想着你心中的爱人,要浓得化不开,看戏之人才能觉出你的意思来,”柳芽儿道,“你这样的,和死鱼眼有什么不同?” 浮笙一下没绷住,整个人软了下来,跌在地上,朵勒忙去扶他起来。 他又倒了杯水,递给柳芽儿,笑道:“柳老板别急,慢慢教,浮笙是棵好苗子,哪有教不好的?” “就因为是棵好苗子,我才急的。”柳芽儿道。 “你歇歇,我同浮笙说几句话。”透玄在一旁道。 他将浮笙引至隔壁的小屋,屋里的桌子上摆着各色香盘,一侧搁着一盘九宫格,每个格子里装着不同味道的香料。浮笙好奇,刚想凑近了闻,被透玄制止,“别胡乱闻!这些不是普通的香料,厉害的比药还猛,若是闻了,怕是晚上睡不着觉!” “都说东平王府的大少爷是春临城最懂香的,果不其然,这些……都是什么香?” “这些香你带到宫里,先从上边三格开始用,这三种都是花果香,清新宜人,中间三格是带着木质感的香调,檀香、沉香、焚香,禁欲却勾人,待你同陛下熟了,便可用这三种,最底下这三种是三类极珍贵的麝香,待你给皇上侍寝时,熏在衣料上,沐浴时洒在水里,皇上定是对你爱不释手,最后这种叫做云顶香,极助云雨,非必要别用,关键时刻用上,定能助你登上顶峰……” 浮笙听着,一一答应了,“多谢玄大少爷,这些香,浮笙定好好使用。” 朵勒亦从隔壁走进来,“你别怪柳芽儿严苛,他是爱材,难得有他中意的人,严格些也是自然。” “我怎么会怪柳老板严苛?浮笙三生有幸,得了柳老板,玄大少爷和朵勒大人的指点,浮游如果还活着,该多好?”浮笙说着泪眼汪汪,眼波流转,十分动人。 “没错了,就是这个眼神!”朵勒道,“楚楚动人,饱含情思,柳芽儿要你做的就是这个眼神!” 浮笙一惊,忙笑道:“多谢朵勒大人提点,我悟了。” 朵勒道:“你这一进宫,该领悟的事儿还多着呢!如今宫里最得宠的妃嫔是肖贵妃,过几日她便能荣升为皇后,势不可挡,他背靠孝仁王府,孝仁王府的大少爷肖景天亦是陛下拜把子的兄弟,这一家子人在宫外结党营私,实力不可小觑,只是,如今陛下心里已有所忌惮,一方势力过强,他总是要找另一方势力来制衡的,本来东平王府是个好选择,只是近来这接二连三的事情发生,东府眼瞧着失了宠,这另一方势力陛下正在考虑要给谁来当……” “我听闻近日因为你受宠,宫里的人对你颇为忌惮,依我所见,你便乘机成为另一股势力,岂不好?” 透玄的话里带着三分酸,朵勒笑道:“玄大少爷说的是呢,我这不是在张罗吗?” “那好,你同我说说,你都在张罗什么?” “其一,便是浮笙入宫的事儿,其二,肖景天这几日便启程去杀贼寇,你可知,这提议也是我给的,他们孝仁王府想称王称霸,就缺一件事儿,那便是一个战功,肖景天不想上也得上!到了战场,那儿有卓碧,什么事儿不能干?” 透玄听了,笑道:“真真你是个机灵鬼!什么时候想到的好主意?” 朵勒亦笑道:“在玄大少爷睡觉的时候……” 浮笙见两人打情骂俏起来,偷偷溜去了隔壁,找柳芽儿继续教唱戏。 朵勒见浮笙识相地出了门,更放开了软瘫在席子上,用手支着脸,瞧着透玄:“玄大少爷之前说是谢我,怎么都没见着谢礼呢?” “大美人要什么谢礼呢?”透玄上前,推了推朵勒的肩,示意他往里躺一点儿。 朵勒刚一挪,透玄便躺倒在他身边,腻歪着:“当日我俩已成礼,可当真?” 朵勒抚着他的脸,细细瞧着他的鼻梁处,那儿有一道浅浅的疤痕,“自然当真,这还有假?咱们在姐姐面前拜过天地,有天地高堂为证,谁敢说是假的?”他伸手摸了摸这条疤痕,心痛道:“疼不疼?” “不疼,”透玄道,“没你才疼。” 太久没脸贴着脸,肤贴着肤,天雷勾地火,两人好成一团。 “要什么谢礼?今后凡事都听我的便好!”朵勒道。 “都听你的,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像是两块干涸许久的地被施了春雨,他们互相拉扯,亲吻,交颈,相濡以沫。 忽的,门外有人喊:“东府大少爷,不好了,你家老王爷摔了一跤,说是快不行了,你家仆人喊你回去瞧瞧呢!” 透玄一急,衣服没穿好就想去开门,朵勒忙道:“别急,穿好了衣裳再开门,老人家年纪大了不经摔,你得做好准备了再过去,还有王爷那边,你这么久没回府里,这一趟回去,需得好好说话……” 透玄应着出了门,又叫上柳芽儿,一同回了东平王府。 透隐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张太医正在替他诊治,只是远远瞧着,透玄已泣不成声。 “玄儿,玄儿来了?”透隐即使命在旦夕,也能立马瞧见他最爱的孙子。 “爷爷!”透玄上前跪在透隐床边,默默擦眼泪。 “别哭,孩子,爷爷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爷爷活得够久了,知足了……” 他伸手摸透玄的脑袋,就像儿时那样,“爷爷对不住你……你打小没有娘亲照料,比那些有娘的孩子要乖觉敏感,爷爷怕你吃亏,处处护着你,今后,可没人可以这么护着你了,凡事三思而后行才好……” “是,爷爷,孙儿明白。” “我听人说,你已在彩蝶园成婚,可是真的?为何不早告诉爷爷?你是怕爷爷不同意你这门亲事?” “不是……只是……”透玄吞吞吐吐,一咬牙道,“只是同孙儿成亲之人,是位俏俊郎……” “是朵勒吧?”透隐轻笑道,“这有什么不能说的?爷爷倒是挺佩服你的胆子,万两黄金容易得,知心一个也难求,无论男女,一辈子能找到一个知心人,比什么都重要……” “爷爷……” “玄儿,爷爷告诉你一个地儿,那里有些地契,别给你爹知道,你拿在手里也许能派上用场……”透隐在透玄耳边轻声嘀咕一阵,透玄忍着泪水颔首。 话说完,透隐缓缓咽气,灯熄火灭,他一声长叹,驾鹤仙去,“先帝等吾……” 底下跪了满满一屋子人,呜呜咽咽的,他们哪里是哭老王爷,他们是在哭自己,东平王府眼瞧着落寞了,他们该何去何从? 透玄道:“你们都下去吧,让管家把丧事办一办,老王爷不喜热闹,一切从简吧……” 所有人退出去,透响走进来,跪在透隐边上抹着眼泪,“爹,儿子对不起您!我奔波劳累一辈子却得不到宠幸,养的女儿儿子也不争气,如今只看晶儿能否在殿试里中个头彩,为咱们东府光耀门楣了……” 透玄听在耳中,默默摇头,他的父亲,直到如今也不知道东平王府为何会走到这个境地!不是因为女儿儿子不争气,而是因为他这个爹,一辈子都活在虚无缥缈的家族荣耀里! 他起身想走,却被透响喝住:“玄儿,你上哪儿去?你大难不死,还不知悔改,成日里同那些猪朋狗友混在一起,终日不着家,要知道,东平王府才是你的家!” 透玄顿了顿,冷冷地道:“自从娘亲死后,我就没有了家!父亲,母亲对你来说算什么?我、姐姐、莹儿、晶儿对你来说又算什么?” “混账!你这是对父亲说话的态度?”透响怒道。 透玄抿着唇,叹声道:“我知道娘亲是怎么死的……这个家,我不会再来了……” 透响楞在原地,瞠目结舌。 透玄出门,见透晶正躲在门外,眼中亦含着泪,对他依依不舍,“玄哥哥……” “好兄弟,多保重,”透玄拍了拍透晶的肩,“南安街的糖人,我终究没带你去吃,你长大了,自个儿去买来吃吧……”
第88章 === 屋外水光潋滟晴方好,花儿开了,正是春正浓。亭内一位美人画着八分脸,穿着戏装,水润的歌喉唱道: “春秋亭外风雨暴,何处悲声破寂寥。 隔帘只见一花轿,想必新婚度鹊桥。 吉日良辰当欢笑,为什么鲛珠化泪抛? 此时却又明白了,世上何尝尽富豪……” 浮笙盈盈笑着,偷偷望一眼眼前的君主,那雌雄莫辩的神情,令梁天涯心驰神往。 梁天涯打着拍子听得沉醉,笑道:“美人莫不都是雌雄难辨的?朕以为朵勒已很好,没想还有更好的!这东平王府莫不是个盘丝洞,引荐来的人怎么都是妖精?不过……朕喜欢!” “陛下说谁是妖精呢?”浮笙娇羞道,“浮笙出生时是个男娃,可偏偏为了见陛下一面而去净了身,之后便觉着自己是女儿身,”他袅袅地走向梁天涯,站在他跟前撒着娇,“陛下可要对奴家负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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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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