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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晓笑着来报:“少爷该开席了,二姑娘正喊你呢!” 一众人来了正堂内,透莹正在让夏丰、冬雪摆菜,“大盘的鱼羊汤搁中间,将那炒白菜放那边,元宵摆这边……”她抬头见到他们几人进来,笑道,“几位爷总算来了,也让我这个小妹歇歇吧!”她插着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垂着腿,“我是管事儿管出瘾来了,如今府上什么鸡毛蒜皮的事儿都找我,来了这儿也不清闲!” 春晓亦笑道:“二小姐太能干,府上如今一刻都离不了你,来了这儿,还不得多歇歇呢!” “你最是个不知道忙里偷闲的,赶快放下,坐着等吃吧!”透玄忙上前帮忙摆饭菜,“在我府上没那么多规矩,今儿所有人都上大桌吃饭,春晓、夏丰、刀芒、剑锋,你们都过来坐下!” 剑锋以为自个儿听错了,忙道:“这如何使得?主仆哪能一桌吃饭的?不合规矩,不合规矩!” 夏丰嘻嘻笑道:“这老实木头人就是脑子转不过弯来,少爷都这么说了,你还不去搬凳子呢?” “夏丰说的是,还不赶紧去搬凳子给你媳妇儿坐呢!她已有身孕,合该好吃好喝伺候着!”朵勒道。 剑锋听朵勒这么说,便同刀芒一起下去搬凳子去了。 一时,一大家子人围坐在一块儿,桌子底下炭火烧得旺,屋里暖洋洋。 透玄同梅馨坐一处,两人商量着香铺生意的事儿。如今“金风玉露”香铺的生意越做越大,春临城外亦有许多客人慕名而来采购香料,梅馨亦掺和了一脚,将那些香料从码头和镖局运至外城。透玄想将之前的香铺迁到玄乐园内,只在东平王府开一个小门店,一应事务繁杂,梅馨是个有经商之道的,与他商议,受益颇多。 朵勒坐在透玄边上,另一边是柳芽儿,两人细声细语地聊天,说到兴奋处,柳芽儿起身道:“今儿高兴,我唱首新曲儿,给大家助助兴!” 梅馨疑道:“新曲儿,我怎么不知道你在学新曲儿?” 柳芽儿不理他,起身离了席,站在桌子边上,清了清嗓子唱起来。 浮笙听得入了迷,道:“论唱戏,谁都比不过柳老板的……” 沈宜兰道:“你若愿意,还同柳老板学唱戏去,我准了。” “师父,自打我离了梁天涯,就打定了主意不唱戏了,”浮笙道,“我的戏,只唱给他听……” 沈宜兰听了摇着头道:“浮笙,你这又是何苦?” “他害死了浮游,我心里恨他,我想他死,可当他真的死了,我心里却那么难过……”浮笙落下泪来,又轻轻拭去,“从来没人待我这么好过,他对我的好,是真的……而我,却害死了他……” 沈宜兰轻轻拍了拍浮笙的背,“你们这是孽缘……梁天涯是个彻头彻尾的昏君,你这是为春临城的百姓做了一件大好事!如今的皇上,才是能给百姓带来好日子的皇上……” 浮笙只淡淡地“嗯”了一声,思绪飘得很远。小爱和大义,多少人纠缠在这两者之间,难以抉择。 忽的,有一孝仁王府的小厮来报,“大少奶奶,大小姐又发疯了,家里老爷命你赶紧回去瞧瞧!” 还没等透莹回答,沈宜兰倒先站起来,不屑道:“孝仁王府还真是没了东平王府的二小姐,日子就过不下去了!他们的大小姐发疯,就去找大夫,找二小姐有何用?这原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两个人,这时候怎么亲如一家了?……” 话没说完,一桌子人都楞了。沈宜兰向来是个稳重之人,喜怒不露于色,今儿竟像是吃了个炮仗似的,透莹便有些羞愧道:“多谢沈公子为我着想,自从肖景仪来了府上脑子就没清醒过,成日里不是骂人就是打人,如今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儿来,我还是先回去看看,等得了空再去彩蝶园感谢你……” 说完红着脸同小厮先回了府。透玄会意,拉了凳子坐在沈宜兰边上,笑道:“沈兄今儿怎么了?对我的莹妹妹,怎么就这么上心了?” 沈宜兰只觉着自己胸口怦怦跳得厉害,抿着嘴道:“你莹妹妹怎么这么早就嫁了人?那孝仁王府,有什么好的?想来你爹和你那后娘都不是真心待她好,可怜了你妹妹蕙质兰心,死了夫君还要管着这么大的一个家,真真是暴殄天物!” “呦,有人心疼了不是?”梅馨亦走过来,拍沈宜兰的肩,“沈兄,要不这样,过段时日,我和玄大少爷同莹妹妹说说去,问问她的意思,她若心中有你,我们就告诉东府王爷,让他出面同孝仁王府说去,让孝仁王府写封休书,莹妹妹就能回东府,到时候你再下聘娶她,岂不好?” “这……恐怕难,东府王爷哪会同意?”沈宜兰摇头道。 “你个怂包,亏我透玄还如此看得起你!我爹不同意,你就同他说去,死缠烂打软磨硬泡,我莹妹妹值得的!” 朵勒亦道:“你去试试吧,我这儿也帮你同陛下说说去,东府王爷要是不同意,便下道圣旨,哪有办不成的事儿?” “知道你厉害!”沈宜兰道,“还是我自个儿先去试试,莹儿亦会高看我一眼!” 众人吃饱喝足,各种果子上桌,春晓沏了茶,夏丰端上糕点,大伙儿在灯下谈天说地。 灯烛爆了三下,春晓笑道:“时辰不早,我们这些外人该家去了,”说着忙拉了夏丰的手,“妹妹,你同我去府上一趟,我家小宝长得快,剩了好几件只穿过几次的小衣裳,你拿了去也好备着,小人儿穿旧衣服比那些新衣服要好……” “姐姐有心了,还想着我呢!”夏丰满心感谢。 “你我一同在少爷院里呆了那么些年,我早将你当成自己的亲妹妹来看待,今后遇上什么事儿,我们合该相互照应的。” 两人说着,同坐一辆马车,由剑锋赶着走远了。 一时人少了一半,透玄正喝到兴头上,忽觉心中空荡荡,遂携了朵勒的手,往里屋带,边走边对梅馨道:“梅大少爷,我就不陪你了,你同柳芽儿一起泡温泉亦可,去客房睡去亦可,有事儿只管跟官家说……” 朵勒口中嚼着一颗粽子糖,薄荷加茉莉的味道,甜滋滋的。他扶着透玄,走三步退两步,好容易回了寝屋里。 “小祖宗,赶紧走几步躺床上去吧!再这么走下去,你不累我都累了……”朵勒嘴里的甜味飘进了透玄的鼻尖。 透玄本来就嘴里苦,想吃点甜味儿的东西,一闻见这味儿哪肯放过,只一关上门,就像只狗崽子似的直扒拉着朵勒,将他压在门上,舔他的唇。 “好人,你嘴里的糖,赏一口我尝尝吧!” 朵勒挣不过,只得顺着大少爷的意思,让他舔糖。一颗粽子糖在两人的舌尖颠来倒去,甜腻腻地化成了糖水,水被吮干,又被两人舔舐出了更多的香味,透玄越舔越来劲,一股温存的暖意沁入心脾,糖果子油花花湿漉漉的越见变小,终于,消失不见了。 透玄箍着朵勒的腰,只亲个没完,酒气带着燥热,他的脸红透了。 “玄大少爷,糖都吃完了,还不停下呢?”朵勒呢喃,他的腿软了,站不稳,门板被压得吱呀作响,他在透玄耳边哈了口气,“去床上吧?” 透玄连这几步路都不愿意挪,顺手扯了朵勒腰间的带子,羊脂玉的腰牌滚落下来,“我等不及了……” 朵勒的衣服松了,他一只手抓着衣领,抱怨道:“急什么呢?乖乖到床上躺着去,棉被还在柜子里,我先去取出来……” 他开了木柜子,一股樟脑夹杂着阳光的气味涌出来,原来白日里冬雪已将所有的被褥在太阳底下晒了,拍松软,叠好了放进木柜,整整齐齐叠得比人还高,又放上了晒干的樟脑种子。 朵勒喜欢这种干净暖洋洋的味道,特别是在冬末春来的冷日子里。 “快过来帮我搬被子!”朵勒见透玄不挪动,便招呼他过来,“将最上头的拿下来盖,中间这一褥……” 透玄哪管什么被子不被子的,见个美人在跟前,在他身后只一搂,两人一起歪在这一摞软软暖暖的棉花里。 只听外头梅馨在问:“玄大少爷,我找你问句话,你在里边吗?” 透玄将朵勒拽进木柜子里,拉上柜门。 朵勒惊道:“少爷这是做什么?你不理梅少爷了?” “我烦他,都说了让他有事儿找管家,还来烦我,我偏不让他找到我们!”透玄没好气。 只听外头梅馨敲门没人应,他便推门而入,“刚才还见这两人进了屋,这会子怎么没在?灯还点着呢……”说着又环顾四周,将屋内的灯烛吹灭了两盏,方才离开。 木柜子内有些狭小,隐隐的烛光从缝隙里漏进来。朵勒站立着,人朝后仰躺在那一摞松软的棉被上,透玄仰面压下来,朵勒低着声音道:“小祖宗快起开,梅少爷已经走了……” 透玄只凭着那一缕清幽的烛光,细细瞧着朵勒的脸,目光游移,他用舌头舔朵勒的眉毛,鼻梁,半醉半醒,耍赖似的道,“就在这儿吧,这儿暖和……” 朵勒还没听明白,透玄已俯身向下,后背贴着衣柜,拉了朵勒的裤子。 “别!”朵勒这才会意,撑起身子想抵抗,底下的人已经开始细细碎碎地舔他,“你……你好生待它……”朵勒长叹一口气,脸上泛起一团红晕。 不多时,被褥湿了大半,木柜的门打开,两人衣不附体拥着滚将而出,躺在地上喘粗气。 “真是……只怕做神仙都没这么爽的了……” “只羡鸳鸯不羡仙,就是咱俩了吧?” 只听门外柳芽儿的声音道:“少爷,你站在这儿作什么?” 朵勒羞得忙起身往床上躲,透玄披了外衣轻开了条门缝,道:“梅大少爷要看就光明正大地看,躲在外头算什么?” 梅馨见他脖颈处红了一大块,嘻嘻笑道:“本来我以为我同柳芽儿已是很有情趣,没想你俩更甚,我梅馨甘拜下风,以后也不嘲笑你们了!”说完拉着柳芽儿往温泉池边去,“今晚我们也得尽兴了!” 透玄关了门,也往床上去,只见朵勒埋在被窝里同他躲猫猫,只留了一双眼睛滴溜溜瞧着他,心下一软。 朵勒吓得躲得更里边,嘴上念道:“少爷饶命,今儿不能再来了……” “今儿是补咱们上次成婚的洞房花烛夜,哪就一次了事的?” 透玄掀了被子缠着朵勒不放,正所谓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春宵一刻值千金,春暖花开又一年。 春临城的春天又来了。 (番外1完)
第92章 番外2 游湖 === 这一日春意正浓,窗外桃花艳丽,空气中凝着各味花香,透玄伸长脖子闻了闻,耐不住春心荡漾,拉着朵勒游湖去。 朵勒春困,又加上昨日与圣上商议要事整整一夜,只去了游船上便歪在船头,枕着一个松软的药枕瞌睡起来。透玄也不去打扰,只自己撑着船,朝那水光潋滟的湖心划去。春日的光洒在他们身上,像打上了一层厚实的蜜蜡,金灿灿光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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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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