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君屹尚未想明白景衔云话中的意思,景衔云已拿着手中的铁链,大步往前走去。君屹一个踉跄,身体向前扑了下去,他未敢耽搁,立刻膝行着跟上。 眼见着景衔云一步步地向御书房的殿门走去,丝毫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甚至还将一只手放在了殿门上似乎要将门推开,君屹痛苦地闭上了眼,却完全不敢起身,就连跟在景衔云脚边爬行的速度都未敢慢下半分。 殿门外守着元化等一众宫人,今日这殿门要是推开了,君屹如此模样,在明日清晨之前,就会传遍朝野。然而,他刚刚答应过景衔云,要将自己的一切,皆交于景衔云手中掌控,无论主上想做什么,他都不会反抗。
第24章 想被主上牵着走 就在君屹几乎要一头撞上阖着的殿门的时候,景衔云牵着手中的铁链一个用力,将他拽了回来。 冷不防地跌倒在景衔云脚边,甚至还一头撞在了他的小腿上,君屹有些不明所以地抬头看向景衔云。 “你就打算如此出去,让门外的宫人皆因看到此等皇家秘辛被处死吗?” “主上……” 君屹还未想好如何回答景衔云,就见景衔云脱下了自己的兔毛大氅披在他身上,将他连人带脖子上的绳子一并裹了进去,随后竟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景衔云抱着君屹,还将他的头按进了自己怀里,这才用内力震开御书房的殿门走了出去。 景衔云并未理会殿外守着的宫人,抱着君屹就往邀月殿的方向走去。元化见状连忙小跑几步上前跟在了景衔云身后。 “景王殿下,陛下这是……” “今日政务繁杂,陛下身子刚好些,就劳累过度,方才又有些发热,现下已然昏睡过去了,本王带陛下回邀月殿休息。” “奴这就为陛下传御医。” “不必,沈枝意就在邀月殿的偏殿,让他为陛下诊脉即可。” 元化跟在景衔云身后,多少次想说如此抱着陛下乃是大不敬之罪,然而想想这段时日,景衔云比今日更大不敬的事情似乎也做了不少,到底是没敢说话。 景衔云和元化说了什么,君屹皆是没有入耳的。自方才被景衔云抱在怀里的那一刻起,君屹的大脑就无法思考任何事情了。 鼻尖萦绕着景衔云身上的气息,耳边是景衔云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君屹几乎连呼吸都不敢,生怕他的呼吸声太重,打破了此刻如梦境般的场景。 直到进入邀月殿关上殿门,景衔云才一松手,将君屹扔在了地上。 君屹没有防备,就这么摔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这一摔,也让君屹终于回过神来,快速面向景衔云,翻身跪好。 只是君屹刚将双手撑在地上,景衔云就将前几日君屹拿来邀月殿中请罚的那条刑鞭随手抄起来,用了十足的力道一鞭挥在了君屹的手臂上。 君屹被打的一个踉跄向下栽了下去,他还未来得及再度直起身子跪好,紧接着数十鞭就这么劈头盖脸地向他的背上、手臂、腿上毫无章法地落了下来。 直到最后一鞭,景衔云将鞭子都直接砸到了君屹身上的时候,他身上的那轻纱衣早已被鲜血浸透了,破碎不堪七零八落地挂在他的身上,露出了大片布满鞭痕的肌肤。 君屹连片刻喘息都不敢,即刻低头叼起拴在自己脖子上的绳子,一步步爬到景衔云脚边,抬起头将绳子往景衔云手中递去。 景衔云面沉似水地看着君屹,不发一言,冷不防一抬头对上景衔云冷冰冰的眼神,君屹心下一颤,猛地低下头去,全身都微微发起了抖。 “你若是为着权势,为着图谋追影宫助力给我下毒,我尚觉你身为皇家血脉,合该有此野心。然你竟只是因想与我日日相伴这样可笑的理由,为着点幼稚的儿女情长,不惜搭上我的性命,也要将我囚禁在你身边。云初尧,这么多年,我当真白教了你。” 君屹向景衔云叩首下去,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半句为自己辩驳的话来。当时,他确实是存了想强留景衔云在宫中的心思,才会受那僧人蛊惑,给景衔云下毒。 景衔云揉了揉眉心,他既已知晓了君屹给自己下毒的真正目的,便不会再对他避而不见,他为了能与自己相守甚至做到此等地步,若是再将人推出去,只恐他神志不清做出什么事来,于神隐国安稳不利。 景衔云又看了一眼君屹满身的伤,自他在追影宫受了五百刑鞭起,他身上的伤就从未彻底将养好过,若是再这么新伤叠旧伤的一日日拖着,怕是要出事。 “你自去找沈枝意疗伤,这几日就在偏殿歇下吧,待你身上的伤都大好了,再来见我。” 之后的几日里,景衔云照常与君屹一同上朝,只是下朝之后,他既不去御书房,也不许君屹踏入他的寝殿。 君屹自不敢忘景衔云命他伤好后才能面见自己,他虽不知景衔云到底是何用意,却也不敢违逆,日日追着沈枝意给自己诊脉,药更是一顿不落,只恨不得立刻就能好了,才好回到景衔云身边。 君屹身上的伤大好那日,恰也是景衔云再次毒发的日子。 这段时日,景衔云日日浸泡邀月泉,此次毒发不仅推迟了数日,亦没有前两次那般来势汹汹,沈枝意为他施了针,又在邀月泉中浸泡了三个时辰,那毒也就压制下去了。 景衔云脉象平稳下来的时候,已然是天光微亮。君屹自景衔云毒发时起,就一直守在邀月泉旁,已守了他一夜。 景衔云只穿了件薄薄的纱衣浸泡在邀月泉中,在他欲从泉水中踏出来时,看了一眼跪在泉边的人,“你去屏风外候着。” 那纱衣被泉水浸湿后贴在了景衔云的肌肤上,勾勒出他完美的肌肉线条,君屹只抬头看了一眼,就心跳如雷地低下头,膝行着退出了屏风外。 隔着屏风传来了布帛摩擦肌肤的声音,君屹平稳了下心神,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从出声问道:“主上,可要下奴服侍主上更衣。” “进来吧。” 君屹绕过屏风的时候,景衔云已经自己穿好了中衣,君屹又服侍着他换好了华服。 “主上一夜未眠,下奴已传旨罢朝一日,主上再去寝殿小憩片刻吧。” “不必,我已数日未曾去御书房,今日不必上朝,就去御书房中看看这几日的奏折吧。” “是,主上。” 见景衔云抬步要走,君屹连忙从地上把拴在自己脖子上的绳子咬了起来,抬着头用充满期冀的眼神看着景衔云,同时将铁链往景衔云手里递,那意思简直再明显不过,想被主上牵着走。 被君屹这么宛如小狗般热烈又可怜巴巴的眼神盯着,景衔云到底还是把铁链接了过来,见君屹四肢着地地跪趴在地上,不知怎的,景衔云竟鬼使神差地伸出食指,点了下君屹的鼻尖。
第25章 幽魂花 君屹似乎景衔云的这个动作鼓舞了一般,眼神中闪出些兴奋的神采奕奕的光亮来,他微抬起头,张嘴含住了景衔云的指尖,还用舌尖轻舔了一下景衔云的指腹。 景衔云一惊,似被烫了下手指般猛地将手抽了回来,回手甩了君屹一记重重的耳光。 被景衔云这一耳光扇倒在地,君屹才回过神来自己方才是多没规矩,竟敢擅自触碰主上,还做出如此出格的举动来。 未敢耽搁,君屹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跪伏在景衔云面前,“下奴唐突了主上,求主上重罚。” 景衔云并未理会君屹,而是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君屹连忙在景衔云身后膝行跟着,眼见着景衔云要踏出邀月殿的殿门了,君屹才将项圈从自己的脖子上扯下来,站起身亦步亦趋地跟在景衔云身后一起往御书房走去。 御书房与邀月殿离得很近,不过三五步路,穿过连廊就到了,景衔云索性也就未乘步辇。 元化一直在邀月殿殿外候着,见景衔云和君屹出来,也连忙跟了上去。眼见着景衔云面色阴沉地走在前面,君屹则是小心翼翼地在身后跟着,甚至多次抬眼看了景衔云一眼之后就迅速低下头去,好像生怕惹了景衔云不悦的样子,元化竟也是见怪不怪了。 反正自这景王殿下住进邀月殿之后,再对帝王大不敬的事他也见过了,且邀月殿的内殿君屹从不许任何宫人进入,两人在殿内发生了什么更加惊世骇俗的事,谁又能知晓呢。 御书房内,君屹照例是挥退了所有伺候的宫人,景衔云坐在君屹的龙椅上翻看着近几日的奏折,君屹则是安安静静地跪在了景衔云的身侧。 翻看了许久奏折,景衔云却只觉自己今日心神不定,尤为烦躁,脑海中频频回想起方才他点了下君屹鼻尖的场景,以及君屹轻舔自己指腹那温热的触感。 景衔云自认不是随便的人,在君屹给自己下沉情之前,他从未将任何侍人收进房内。当日,他愿意给君屹解了沉情,也是因为他是心悦君屹的,否则也不会说出让君屹做自己宫主夫人的话来,他从不说玩笑话。 然自君屹给自己下毒之后,景衔云对他必是不可能再心生任何遐思,他只愿有朝一日,天下安稳,他回追影宫去,与君屹死生不复相见。 景衔云越想越觉得心烦意乱,奏折上的内容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无奈之下只得“啪”地一声将奏折合上了。 听到这声动静,君屹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连忙跪伏在地上,“主上,可是下奴的批复有何不妥?” 景衔云没说话,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后院中栽种的那几支翠竹出神。 君屹膝行着跟在景衔云身后,见他如此,便当景衔云是想回追影宫了。回想起之前在追影宫的件件往事,君屹恍惚间竟落了两行泪。 那时的景衔云武功超群,天下无敌,在江湖之中是何等的恣意洒脱,受万人敬仰,怎似今日这般,被寒毒所累,不仅内力只剩了不足一成,更是为保命,不得不被困于王宫之中。 景衔云不知自己在此处站了多久,只待心神安定下来一些后,便转身回了邀月殿。 这日一整个下午,景衔云都没见君屹人影,也没去理会他,谁料当日晚间,君屹竟捧着一个摆满了各种可怖刑具和景衔云从未见过的器具的锦盘,跪在了景衔云面前。 “主上,下奴心知主上被困于王宫的这一隅天地间,必是苦闷无趣的紧,下奴特为主上寻了些新鲜的刑具来,皆是追影宫刑殿也未曾有过的,主上可在下奴身上一试。主上若是不想见血,右侧的这几样物件,都是用在床榻之上的,甚是有趣,下奴自行动手,用给主上看可好。” 景衔云随手拿起锦盘上的一个器具看了看,在君屹有些期冀地看向他的时候,又“咚”地一声扔回了锦盘中。 “你身为神隐国的帝王,整日里除了研究这些腌臜的东西,就没点旁的事可做了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6 首页 上一页 1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