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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衔云隔着影纱,冲殿外喊了声“影十一”,立刻有一追影宫影卫捧着一个盒子踏入殿中,他快步走到御阶下冲景衔云跪下,低声喊了声“宫主”。 “将盒子中的东西,给诸位大人看看。” “是。” 影十一将盒子打开,随后捧着盒子一个个从朝臣面前走过,待看到盒子中物件后,满朝文武无一不惊叹出声。盒中放着的,赫然是拓跋阎的首级。 待众人皆看清了盒中之物,又听得影纱后传来景衔云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情绪的声音,“将拓跋阎的首级,挂到城门上,曝晒三十日。” 影十一领命退下,就在众人还未能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立刻又有一影卫,押送着废太子踏入了九霄殿。 若说方才看到拓跋阎的首级还只是震惊,如今见到曾经意气风发的废太子疯疯癫癫地上得殿来,众人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朝中几个废太子的心腹眼线,一时间没控制好自己的表情,险些惊呼出声,而这些,皆落在了君屹的眼中。 景衔云将他假死诱拓跋阎现身一事简单解释了一番,迎着苏茂等人无比崇拜,恨不能写诗吹捧他的眼神,景衔云立时岔开了话题,没给他们吹彩虹屁的机会。 “废太子乃皇室血脉,如何处置,本王不便插手。” 听出景衔云的暗示,君屹立刻接过了话,“废太子作乱谋反,勾结漠北,本应千刀万剐。然念其是朕的手足,加之已失了神智,疯癫至此,便赏他一个痛快吧。来人,将废太子押入大牢,择日斩首,尸身不入皇陵。” 废太子被带下大殿后,满朝文武神色各异,君屹的心腹大臣面上的欣喜有如实质,甚至姜淮安这彪悍的七尺大汉,竟当众泪湿了衣襟,苏茂见他失态,还暗中戳了他一下,结果被姜淮安抬手甩开了。 “你戳俺作甚,景王没事,漠北王和废太子也被解决了,俺高兴不行吗。” 有人欣喜,自然也有人此刻已是冷汗涔涔。君屹用眼神一一扫过废太子的眼线和方才闹着要另立新帝的几人,他只在心中记下这几人的姓名,并没有当朝处置这几人,如今还少些罪证,并非是处置他们的最佳时机。 君屹又转而看向了已哭了一阵的姜淮安,“姜爱卿。” 听君屹叫自己,姜淮安连忙抹了把眼泪,上前一步,“陛下。” “漠北王拓跋阎已死,漠北有才能的将领亦皆被斩杀在追影宫,如今漠北只剩乌合之众,朕命你率十万大军,明日出征,剿灭漠北。” 姜淮安闻言,兴冲冲地应了声“微臣遵旨!” 将要紧的事处理完之后,君屹才发觉好像不见了元化的身影,他扫视了一圈大殿上伺候的宫人,竟也皆是些生面孔。君屹不由得在心中冷笑一声,若非主上假死一事,他竟不知这些人是如此急不可耐。 “元化在何处?” 君屹的声音平静如水,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让殿中的几个朝臣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苏茂闻言上前一步,“启禀陛下,元掌事因隐瞒陛下出宫的消息,被张大人以欺上瞒下的罪名,押入大牢了。不过陛下放心,微臣猜知元掌事必是受命于陛下,特命人对元掌事多加关照,元掌事在牢中并未受刑。” “宣元化上殿。” 君屹亲自下旨,底下的宫人哪敢懈怠,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元化就一路小跑着步入了九霄殿。他听闻去宣旨的宫人说了景衔云假死,还有废太子和拓跋阎的事,打老远就不断喊着“陛下万安,景王殿下万安”,就这么一路到了九霄殿。 元化涕泗横流地扑跪在御阶下,把头磕得梆梆响,“景王殿下,能亲眼见到您无恙,奴就算是死也值了。” 见元化如此担忧景衔云的安危,君屹心中泛起些宽慰,“经此一事,倒是叫朕看出了这大殿上,有哪些忠心之人。元化,朕赏你黄金十两,休沐三日。” “陛下,奴见您和景王殿下平安归来,心中欣喜尤甚,只愿即刻服侍在陛下身侧。” 见君屹冲自己点了点头,元化笑嘻嘻地从地上爬起来,站在君屹身旁,扯着嗓子喊了声“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今日发生了这许多事,即便当真有事要奏,也无人敢在这个节骨眼说。君屹又扫视了一眼群臣,便起身离开,与景衔云一同回了邀月殿。 邀月殿中,目光所及之处皆与景衔云离开王宫前一般无二,见君屹将邀月殿处处维持着原样,景衔云心中不免有些诧异,尤其在见到连床榻都似乎从未动过后,景衔云更是想不通,在他离开诰京后的这段时日,君屹是如何生活的,直到他看到了一旁放着枕头和被褥的软榻。 景衔云在心中叹了口气,他伸手将自方才起就落后一步跟在他身后的君屹拽到自己身边,“初尧,你为何不睡在床榻上,那软榻如此狭窄,如何能安睡整夜?”
第66章 切磋 自踏上回诰京的路,景衔云每每看向君屹的目光都是极温柔的,那份温柔是君屹之前在追影宫的那些年都从未见过的,更是未曾对他人展露过分毫。 每当撞进景衔云的眼神中,君屹便觉得自己如梦似幻,恍惚着分不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 君屹愣了会儿神,才反应过来景衔云在问他话,他慌忙垂下方才一直看着景衔云的眼睛,就这么盯着主上看,实在是太无礼了,只是这几日他总是这样控制不住自己看着主上,无礼了也不止这一次了,更不知坏了多少规矩,主上竟也不恼他。 “那床榻之前一直是主上所用,下奴不敢擅动,污了主上的东西。” 听君屹如此说,景衔云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疼,他将君屹打横抱起来,稳稳地放在了床榻上,随后欺身压了上去,轻抚着他的脸颊。 自方才被景衔云抱起来的时候,君屹的心脏就狂跳不止,此刻被景衔云如此温柔地抚摸着脸颊,君屹更是一时间连手脚都不知道如何放了,紧张地险些连呼吸都忘了。 “初尧,自今日起,这便是你我二人的床榻,你要躺在这床榻上,陪我一起入睡,否则我难以安眠。” 见君屹乖乖点头,景衔云又继续道:“这几日,我总是叫你不要再如此自称,你可还记得?” “下奴……我记住了。” 景衔云对君屹温柔一笑,俯下身在他的唇瓣上落下轻轻一吻。 君屹已不知自己有多久未曾见过景衔云笑了,在他的脑海中,景衔云那个如仙人展颜般的笑容,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记忆中,永生难忘,如今再见到景衔云的微笑,竟与他脑海中景衔云的样子重合了,让君屹一时愣在了原地。 待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君屹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又被景衔云抱了起来,正往后殿的邀月泉中走去。 君屹不敢享受景衔云的怀抱,他只觉自己如此被主上抱着,实在是太没规矩了些,便挣扎着想要下来。 “主上放我下来吧,如此被主上抱着走,简直是太放肆了,会坏了规矩。” “在我面前,你不需要守任何规矩,我甚至巴不得你更肆意妄为一些,最好天天与我使性子,让我哄你才好。” “主上……” 其实,在回诰京的路上这几日,君屹就觉得自己几乎是被景衔云宠得没了边,就他这几日坏的规矩,若是细数下来,够他把刑殿的刑罚都尝个遍了。 还未等君屹再多想些旁的什么,景衔云已抱着他来到了邀月泉旁边,知道景衔云是接连赶了几日的路,想要沐浴了,君屹刚一被景衔云放到地上,就立刻跪在他身前,帮他解开腰封,为他更衣。 待为景衔云脱去里衣后,君屹不经意在景衔云腰间扫了一眼,霎时间心跳如雷,低了头不敢再看。 景衔云将君屹的反应都看在眼里,他无声地笑了一下,便转身踏入了邀月泉。 “初尧,你也脱了衣服,下来与我一同沐浴吧。” 君屹本想说这不合规矩,却又想起方才景衔云说希望他能肆意妄为些,便把话咽了回去,他极快速地脱了自己的衣服,也踏入了邀月泉中。 君屹刚一入水,就被景衔云揽着腰,拥进了怀里。 这几日,君屹与景衔云相拥的次数不算少,然而自离了追影宫后,他二人已有许多日未曾肌肤相亲,如今就这么大剌剌地将脸直接贴在景衔云胸膛的肌肤上,君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了胸膛,却又在闻到景衔云身上那熟悉的竹香后,莫名红了眼眶。 察觉到君屹情绪的起伏,景衔云有些不明所以,却还是抬手温柔地拭去了君屹脸上的泪。 “这是怎么了。” 景衔云的温柔,似乎是给了君屹鼓励,他埋首在景衔云颈间,近乎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之前主上的身上都是中药的味道,苦苦的,如今雪霁毒解,主上身上的味道终于变回了曾经的竹香。” 君屹的声音闷闷的,听得景衔云一阵心疼,他又紧了紧揽在君屹腰间的手臂,“那些事都过去了,莫要再为此烦忧。” 君屹从喉咙中发出一声近乎撒娇的“嗯”,又将脸放在景衔云脖颈上蹭了蹭,引得景衔云一阵闷笑。 景衔云被蹭得心痒,他一只手揽着君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君屹的臀,将他整个人都托了起来。 君屹没防备地发出一声轻呼,下意识地将双腿环在了景衔云的腰上,动作很是熟练,似乎已做过许多次了一般,可这明明是他第一次如此,之前他又怎敢如此放肆,挂在主上的身上呢。 君屹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已被景衔云按住后脑,吻了上来。 景衔云的唇刚一吻上来,君屹脑中就立刻一片空白,无法思考了。一吻毕,景衔云的手也从君屹的腰间向下滑去,感受到手下肌肤的紧绷,景衔云安抚地拍了拍君屹的背,“初尧,放松,我会对你温柔的。” 两人在邀月泉中胡闹了不知多久,待景衔云抱着昏昏欲睡的君屹回到寝殿时,天都已经黑了。两人接连赶了几日路,本就有些疲惫,再加之胡闹了这大半日,景衔云也觉出一阵困倦,便也就未用晚膳,抱着君屹沉沉睡了过去。 两人昨日睡的早些,今日晨间刚刚天光微亮,就已没了睡意。眼见着距上朝的时间还早,景衔云便提出趁着这会儿去练武,也看看这两年多来,君屹的内力武功有没有长进。 君屹自然不会拒绝,他和景衔云一道来到了王宫中的演武场,随手拿了把剑,飞身向景衔云攻了过来。 景衔云在原地站着,身形未动,直到君屹的剑几乎指到他的鼻尖了,才闪身躲了过去。景衔云脚下的动作极快,君屹甚至都未能看清他的身影,他已绕到了君屹身后。 君屹调转剑尖,重新向景衔云攻来,景衔云这次未躲,只见他伸出手掌,对上了君屹的剑。本来势如破竹的宝剑,在距离景衔云手掌仅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再不能前进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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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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