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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见景王殿下。” “抬起头来。” 君冕抬起头,倒也不怯,就这么直直地看向景衔云,眼神中透出股坚毅的劲儿来。景衔云仔细看了看君冕,似乎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是个习武的好苗子,可曾修习过哪种内功心法?” “回景王,未曾修习内功心法,只练过一些拳脚功夫。” “如此甚好,自明日起,你便入宫,本王亲自教你月葬魂。” 七岁的孩子哪知什么是月葬魂,只是有些疑惑地回头看了看他的父母,只见贤王面上的欣喜已是掩不住了,这天下谁人不知,景衔云独创的内功心法月葬魂,是所有内功心法中断层似的存在,追影宫中那些修习了月葬魂的人,哪怕只是一小小影卫,放在江湖上也皆是一等一的高手。 贤王妃更是笑吟吟地说了句,“傻孩子,还不快拜谢景王殿下。” 君冕重新向景衔云叩拜下去,景衔云温和地看着他,“起来吧。” 君冕站起身退至一旁,景衔云收起了面上温和的神情,沉着脸走到了君晏面前,“小小孩童,先是抢夺他人猎物,后又当众欲对族中兄弟施以暴行,不过七岁,就有如此暴虐心性,若不严加管教,日后怕是要借着王亲的身份霍乱一方。” “这……” 如此一顶高帽扣下来,君煦也有些慌了神,他刚想争辩,景衔云却并未给他说话的机会。 “将玄王长子一家押送回府中,禁足三月,再从翰林院派一先生过去,好生教教这孩子规矩。” 禁足三月,已是很轻的处罚,既不能严惩君晏,奖励了君冕,也算是安抚贤王。 将这个小插曲处理妥当,狩猎还是照常进行,日落时分,众人将自己猎得的猎物带回营地,大大小小的飞禽走兽摆满了这片土地,苏茂更是猎到了一头狼,进献给君屹。君屹当众命人将这头狼剥了皮,狼皮送去尚衣局,给景衔云做大氅。 晚间,朝臣和宗室子弟围坐在篝火旁,烤制起了今日的猎物,不一会儿就飘来阵阵烤肉的焦香。君屹更是将那羚羊的羊腿卸了下来,仔细地撒上调料,亲自架在篝火上翻烤。 羊腿烤了一个多时辰才终于熟了,君屹用刀将羊腿片成小片,端着两盘羊腿肉和一壶酒走进了营帐。 帐内,景衔云刚刚放飞了追影宫的信鸽,见君屹端着烤肉进来,便与他一同坐在了桌案前。
第71章 只将你一人放在心尖上 “主上尝尝看,我今日烤的这羊腿,与往年在追影宫中的比如何。” 景衔云夹起一箸羊肉送入口中,烤得恰到好处的羊腿肉软烂入味,焦香在口中绽开,景衔云没忍住又吃了一口。 见景衔云似乎很喜欢这羊腿肉,君屹开心地绽出一个笑来。迎着君屹期待的目光,景衔云又夹了一块,喂到了君屹的嘴边。 君屹微愣了一瞬,他想说,让主上喂自己吃东西,实在太放肆了,可是瞧着景衔云见自己愣神,又将羊肉往自己嘴边递了递,君屹到底是没将话说出口,低头吃了这块羊肉。 景衔云温柔地冲君屹一笑,“无论是在追影宫还是在王室猎场,只要是你亲手烤制的羊肉,就是最好吃的。” 秋猎后不过月余,就从漠北传回了姜淮安大败漠北军,全面占领漠北国土的捷报。 姜淮安的胜利早在意料之中,君屹并不惊讶,然而,能够仅用两月就结束了这场战事,经此一战,姜淮安也确实成长了不少。 自收到捷报的那一刻起,君屹就一直在与景衔云商量漠北疆土和城池的接管一事。漠北地广人稀,又处在严寒之地,不适合种庄稼,漠北人大多以打猎谋生。他们与神隐国人民生活方式不同,自然也不能用相同的方式管理。 君屹和景衔云商讨至深夜,才终于定下了漠北国民的管理和疆土管辖的政策,只待明日早朝上,再钦点合适的大臣派往漠北驻守疆土。 二人谈完了事情正欲歇下,元化却突然在邀月殿外求见,说有要事禀报。 元化向来做事稳妥,从不是莽撞之人,若非当真有要事,必不会深夜前来打扰,思及此,君屹便宣元化进入了邀月殿。 元化已许久未进邀月殿的内殿,今日他刚入得殿内,就跪拜了下去,全程连头都没敢抬,“拜见陛下,拜见景王殿下。” “何事。” “启禀陛下,玄王此刻正在宫门外求见陛下。夜已深了,宫门早已落钥,奴不敢贸然让玄王进宫惊扰陛下,便斗胆代玄王传话给陛下。玄王称其嫡子君煦二十日前无故失踪,玄王苦寻无果,今日夜间,却在家门口发现了只剩了一口气的君煦。据玄王说,发现君煦时,他身上有十余个箭矢扎出的血窟窿,更有数不清的刀伤和鞭痕,皮肤浮肿发白,似乎在冷水中泡了数日,如今已是进气多出气少,特来向陛下求两名宫中御医,前往府上救命。” 听闻元化此言,君屹骤然想到,就在秋猎回宫的次日,他从外面回来时正巧看见景衔云吩咐了元化些什么事,当时景衔云只说是临近除夕,问了元化些除夕宫宴的安排,他也就没放在心上。如今想来,那日景衔云大抵是向元化询问了他儿时的事。 君屹扭头看了一眼身旁正在翻看书册的景衔云,他面上瞧不出什么情绪,君屹却已猜知,此事必是景衔云安排的。 君屹只觉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儿时那些屈辱的过往,在他登基后无人敢提及,他也权当自己忘了,可是,他的主上会在意,甚至会费尽心思,替他教训当年的人。 “你去太医院点两个今日当值的御医,派去玄王府上。” 元化领了命,当即不敢在邀月殿内逗留,连忙退出殿内往太医院去了。 元化刚一出去,君屹就走到景衔云身边跪下,抓住他的袖口,把脸贴在他的手臂上蹭了蹭,“主上……” “这温以凡也是,下手没个轻重。” 君屹听着景衔云这违心的话,没忍住笑了两声,随后更是直接抱住景衔云的腰,将自己整个上半身都塞进了景衔云怀里,景衔云也放下了手中的书册,回抱住了君屹。 “儿时的那些事,我早已不在意了。秋猎那日瞧着君煦的状态,想必他都没有认出,我就是当年他带头欺辱的那个孩子。” “若是当真不在意了,你又怎会在看到君煦第一眼的时候,就认出了他呢。” 君屹知道自己心中的想法逃不过景衔云的眼睛,他只觉得主上如此了解他,在意他,是何其的幸福,便又在景衔云的胸膛上蹭了蹭。 “之前是我因天下人忽略了你,日后,万事我皆以你为先,只将你一人放在心尖上,再不会有任何人、任何事,超过你在我心中的位置。” 君屹只觉景衔云对自己的情谊热得发烫,他几乎是哽咽着在景衔云怀中又喊了声“主上”,声音有些闷闷的。 景衔云将君屹从地上捞起来,君屹则是下意识地用双腿夹住景衔云的腰,就这么挂在了他的身上,被抱回了寝殿。 第二日早朝上,君屹没见到玄王的身影,也未见他上折子告假,心知恐怕是君煦不大好,便也没说什么,只在朝堂上点了朝臣前往漠北接管疆土和百姓。 直到早朝将散,玄王才终于姗姗来迟,他刚踏入九霄殿,就满面悲痛地跪在殿中,哭喊着“陛下要为老臣做主啊”。 君屹故作惊讶地说了句“玄王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有事慢慢说。” 玄王维持着跪在原地的姿势没动,他抬起头看向君屹的时候,已是老泪纵横,“启禀陛下,老臣的嫡子君煦,被歹人虏去折磨了二十余日,昨夜不知被何人扔在了府门口。府中下人发现时,犬子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犬子伤得太重,哪怕陛下赏赐了御医前往府上救治,也没能救回犬子的性命,今晨犬子已撒手人寰了。陛下,老臣恳求陛下,定要彻查此事的凶手,为老臣做主啊……” 君屹拍了一下龙椅的扶手,“竟敢有人在诰京对王室子弟行凶,当真是岂有此理!任清浔。” 听君屹叫自己,任清浔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喊了声“陛下”。 “朕命你彻查此事,务必找出此案的凶手,绝不能让玄王爱子枉死。” “是,微臣遵旨。” 任清浔接了这差事,看似兢兢业业地苦查了此案月余,却未得出什么结论来。这任清浔是君屹的心腹,此事到底要不要查,如何查,也不过是君屹的一道密旨罢了。 更何况,此时朝廷刚收复了漠北,姜淮安班师回朝,君屹忙着接管漠北如此大的疆土和封赏姜淮安一事,每日早朝都要开上许久,哪有心思询问这案件的进展。在神隐国政事面前,不过是君煦被歹人折磨致死这等小事,又如何有资格搬到朝堂上来商讨呢。
第72章 本王就是规矩 自收复了漠北以后,神隐国已几乎吞并了国土周围的所有国度,只剩下了几个不过弹丸之地的边疆小国没有理会。 那些国度地处偏远的沙漠,气候极为干旱,当地百姓都是靠着从沙土中开采出的黄金、宝石拿去和神隐国的百姓交换粮食、牛羊过活。这些小国对神隐国没有任何威胁,即便是攻打下来,也难以管理,不如就放任他们自治,每年前来神隐国朝贡便罢了。 自神隐国收复了漠北的消息在天下传开,周遭小国皆不敢有任何耽搁的递了向神隐国称臣,岁岁朝贡的折子,君屹便命礼部安排,待年后开春,让这些小国一同前来诰京。 又是一年除夕,宫中照例备了宫宴。与去年相比,今年的宫宴更多了些喜气洋洋的气氛,不仅收复了漠北,让神隐国的疆土扩张到了史无前例的版图,更再无敌国威胁,天下安稳太平,百姓富庶喜乐,开创了这无双盛世。 然而,与这些相比,真正让君屹心中轻松的,是景衔云的雪霁之毒解了,这天底下,再没有比看着景衔云健康平安、武功盖世,更让君屹欣喜的事情了。 今日来参加除夕宫宴的宗室子弟和朝臣,面上也都洋溢着喜气,如今国家安定,再不用像以往一般,日日担忧会不会有朝一日被敌军攻入王都,家国破散。再加之这富庶的盛世,让他们的日子都过得好了许多,心中无事烦忧,面上自是掩不住的喜气。 所有人都知晓,如今的好日子,皆得益于景衔云。无论是当年追影宫作为君屹背后的助力,快速解决了神隐国内乱,助君屹登基称帝;还是后来景衔云只身踏入安槐朝堂,当朝斩杀安槐王;以及三个月前景衔云以假死做局,诱漠北王现身将其诛杀。如此桩桩件件,说景衔云是功勋滔天也不为过了。 因此,在今年的除夕宫宴上,再无人会像去年那般,虽嘴上不敢说,却在心中暗暗想着,让景衔云坐在主位上,桌案规制也与帝王的一般无二,是否会有些不合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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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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