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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废太子的母妃是朝中手握兵权的大将军的亲妹,他却在课业、骑射等方面处处被三皇子抢了风头,想必心中必有不甘。 “朕没记错的话,当年先帝是动过立贤王为太子的念头的。” 多余的话,君屹没再往后说,贤王却闭了闭眼,叹出一口气来。 “这几年,臣时常想着,当年早早地摔断了腿,对废太子没了威胁,现下看来,却是件幸事。我们兄弟九人,除了陛下被景王所救,就只剩下我这废人了。就连当年只有三岁的八皇弟,和尚在襁褓中的九皇弟也没能……” 贤王又重重地叹了口气,“臣毕生所愿,只求自己的孩儿不染权势,能平安度过此生,做一富贵闲人,便是最好的结局了。” 话毕,贤王和贤王妃双双叩首在地,君屹见他如此,心中亦有些不忍,却到底是沉下了语气,“贤王应当知晓,以朕与景王的情谊,朕此生必不会有子嗣。贤王难道想看到,这大好河山落入宗室中那些酒囊饭袋的手中吗。”
第78章 有喜 贤王正不知要如何回答君屹,贤王妃已是涕泗横流地冲君屹重重地三叩首,“启禀陛下,皆是因妾身的身子不争气,当年诞下冕儿后伤了根本,这些年来多少医师开了那些方子调理,到头来也皆是说妾身再不能生育了。妾身本是福薄之人,幸得夫君怜惜,不愿纳妾为府中添丁,这些年来,就得了这么一个孩儿,若是……妾身斗胆,恳求陛下,为贤王一脉留个香火吧。” 贤王妃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君屹一时也不便再多说什么。他本可以直接下圣旨将君冕过继,无论如何贤王也不敢抗旨不尊,然而他若是当真如此做了,只恐会在君冕那孩子心中留下个疙瘩,日后怕也难办。 正当君屹为难之际,坐在他身旁的景衔云捏了捏他的手心,示意他安心,随后便转头看向贤王妃。 “本王瞧着贤王妃气色上佳,不像是身子亏损之人,想必是未能寻到有才学的医师,才拖了这些年没调理好身子。本王追影宫的毒殿殿主沈枝意,是天下闻名的神医圣手,过几日本王差他到府上给王妃瞧瞧,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让贤王府上再添新丁。” 景衔云都如此说了,贤王总不能推拒,便与王妃一同谢了恩,离开了王宫。 贤王刚走,景衔云就给沈枝意去了封密信,沈枝意正在追影宫中待着无趣,收到景衔云的传信后,不过三日就到了贤王府上。 沈枝意仔细地给贤王妃诊了脉,又翻看了之前的医师给贤王妃开的方子,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开了新的方子。 沈枝意将新开的方子交给贤王,“日后我每隔一日都会到府上来为王妃请脉,最多三月,定让贤王府上传来喜讯。” 贤王对沈枝意的说法将信将疑,这些年他府上请过多少医者,银子花出去许多,王妃的身子还是毫无起色,怎的这沈枝意一来就能三个月治好王妃身子的亏空呢。 但这到底是景衔云请来的人,贤王总不敢落了景衔云的面子,还是派人按方子去抓了药,又好生将人送出了府。 沈枝意从贤王府上出来,自去宫中向景衔云复命。 御书房内,景衔云免了沈枝意的拜礼,“你可去贤王府上瞧过了,贤王妃的身子如何,还能再孕育子嗣吗?” “宫主放心,贤王妃不过是因当年诞下孩子后用了味大补的药物,然而刚生产后身子本就虚弱些,受不住如此猛药,反而造成了身子亏空,不是什么大事。之前请的医者只一味给王妃用些补药,却是治标不治本,不从内里滋养好气血,即便用了再昂贵的补药又如何能补得进去。” 听沈枝意如此说,景衔云便知他心中有数,也放心地点了点头,“在贤王妃怀有身孕之前,你就留在诰京吧。元化,去收拾出一座宫殿,给沈殿主住下。” 元化躬身领命,走到沈枝意面前说了句:“沈神医,随奴这边来。” 沈枝意跟在元化身后出了御书房,正要往他的住处走出,却在半路看见一个孩子,样貌与贤王有几分相似。 “你就是去府上给娘亲瞧病的神医吗。” 见沈枝意冲自己点了点头,君冕瘪了瘪嘴,“我听他们说,你向我父亲承诺,可以在三个月内治好我母亲的体虚之症。可是,之前家中来了许多名医,换了许多方子,人参、茯苓、白术等更是每日都喝,然而母亲的身子却毫无起色。” 沈枝意见这孩子似乎懂些药理,便也来了兴致,大抵给他解释了一下贤王妃的情况,又告诉了他自己开的方子都用了哪些药,没曾想君冕竟真的听懂了,还缠着沈枝意又问了许多。 一番对话下来,沈枝意颇有些惊喜,小小年纪就能对药理有如此兴趣和天赋,若是好生培养,日后说不准能接下他的衣钵。 沈枝意有意教君冕些医术,君冕对此又颇有兴趣,每日除了完成先生布置的课业,以及跟随景衔云修习武功内力外,剩下的时间都跑去找沈枝意认药材、学医理。 如此到了第三个月头上,沈枝意在给贤王妃的一次诊脉后更换了药方,贤王见状心中有些不安,便问了原由。 “沈神医,为何突然更换药方,可是王妃的身子出了什么问题?” “王妃已有一月身孕,自然是要在方子中加些安胎的药材。” 在贤王不可置信的犹疑目光中,沈枝意收拾好了自己的药箱,“王爷若是不信,大可请其他医师来为王妃重新诊脉,沈某就先回王宫向宫主复命了。” 且不说贤王又如何请了三波医师来为王妃诊脉,才终于相信了这喜讯,在沈枝意诊出了贤王妃的喜脉后第二日,景衔云和君屹就带着赏赐出宫,来到了贤王府上。 贤王本正和王妃商量着这一两日就递了折子进宫一同谢恩,不曾想景衔云和君屹二人竟亲自前来,还带了这么多赏赐。贤王受宠若惊之下连忙带着王妃一同迎出府,将二人迎到正厅主位上坐下,便欲叩拜谢恩,然而,景衔云却以贤王妃有身孕为由,免了他二人的拜礼。 景衔云和君屹此次前来,只略坐了会儿,又赏赐了许多名贵药材,就起身回宫了,只字未提过继君冕一事,倒是让贤王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调养好了贤王妃的身子,沈枝意的差事也算完成了,他本欲回追影宫去,却在刚踏出殿门时,就看到了守在殿外的君冕。 君冕见沈枝意出来,三两步走上前去,跪在沈枝意面前磕了三个头,“沈神医,之前你说能用三个月治好我娘亲的病,我还有些不大相信,如今却是真心拜服。因娘亲身子不好,我自小就想学医,却又无人教导,这三个月来,我每日跟您学习医理,早已在心中将您当成了师父。还求师父收下徒儿,徒儿必定用心学医,日后不敢说悬壶济世,至少也能救治心中重要的人。” 君冕话毕,又在沈枝意面前叩首下去,沈枝意本就喜欢这孩子,又见他心诚,只略犹豫了片刻,便应下了他,“好徒儿,起来吧,为师收下你了。”
第79章 我随你父亲回追影宫做宫主夫人了 因收了君冕为徒,沈枝意就暂缓了回追影宫的行程,打算在诰京待到贤王妃顺利生产后再回去。 贤王妃的肚子倒也争气,在怀胎十月后,竟生下了一对龙凤胎,贤王看着两个刚降生的孩子,差点激动地落下泪来。 贤王妃生产后的第二日,贤王就递了折子进宫,他刚踏入御书房,就见君屹招呼着元化抬上来许多赏赐。 “贤王来得正好,朕方才还在同景王商量,这两日要去府上恭贺贤王喜得一儿一女。贤王今日既来了,就一并将赏赐都给王妃带回去吧。” 贤王看着那一箱箱的赏赐沉吟了片刻,郑重地向景衔云和君屹跪了下来。 “陛下,景王殿下,臣的内宅之事,竟劳陛下和景王如此记挂,不仅让沈神医为臣妻诊治,又赏赐了这许多名贵药材和补品,臣实在是心中愧疚。” “皇兄这是哪里话,先帝所生九子,如今就只剩了你我兄弟二人,我们兄弟情谊,竟还抵不上这些药材吗。” 君屹的一声皇兄,让贤王莫名想起了儿时的情景,他记得自己曾亲眼瞧见君屹被人欺辱后,小小的孩童拖着受了伤的身躯从地上爬起来,即便刚站起身就又会被打倒,却还是不屈地一遍遍站起身向对方攻击过去。 那时,贤王已断了腿,他恨自己不能保护同他一样受尽屈辱的皇弟,却又因自身难保不敢出手相救,只有在那些人走后,才敢上前将君屹扶了起来。那日,是他第一次听君屹喊他皇兄,然而不久后他就被先帝封了贤王搬离了王宫,自那之后他就再没见过君屹,只在几年后听说他被杀手刺杀在了诰京城外的一片密林中。 当年得了君屹离世的消息,贤王还曾惋惜,自儿时一别后再没见过君屹,却不曾想,再相见时,君屹已成了帝王。 念起这些往事,贤王叹了口气,随后一个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之前是臣狭隘了,臣身为皇室子弟,却胸无大义,只念着将孩儿留在身边以享天伦之乐,竟忘却了自降生起,身上就肩负着的责任。君冕那孩子,既是皇室血脉,在陛下需要,百姓需要他的时候,就应当担起天下重担。只是……” 贤王犹豫了片刻,才继续道:“臣恳请陛下与景王殿下,若是冕儿有一日无力肩负起这天下,求陛下和景王,将这孩子送回臣的身边,或带去追影宫也好,给他留一条生路。” 听到贤王作为一个父亲对孩子深沉的爱与担忧,景衔云从御阶上走了下来,弯下腰扶着贤王的手臂将人搀了起来。 “贤王放心,如今的神隐国,内忧外患皆除,日后,便只有盛世繁华,再无硝烟与战争。本王向你保证,只要本王还活在这世上一日,神隐国就有一日繁荣昌盛,绝无外敌胆敢来犯。” 得了景衔云的保证,贤王也算是安了心,他涕泗横流地再度对景衔云和君屹跪了下去,“臣拜谢陛下,拜谢景王殿下。” 本打算在贤王妃生产后就回追影宫的沈枝意,在听说了要册立君冕为太子的消息后就又逗留了下来,准备亲眼看着他疼爱的弟子穿上太子的服饰后再回去。 然而,在册立太子的大典结束后,沈枝意终归是要回追影宫的。 沈枝意要离开的那天,君冕不顾君屹和景衔云的劝阻,一路将沈枝意送到了宫门口,眼瞧着沈枝意要踏出宫门的时候,君冕几乎要哭成了个泪人。 见尚不满十岁的小小孩童用一手揉着眼睛抽抽噎噎地啜泣,难过得连气都快要喘不上来了,还一遍遍地强调让沈枝意要记得给他回信时,沈枝意到底是于心不忍,留在了王宫中,这一留就是八年多,直到君冕十八岁那年,君屹毫无征兆地在一次早朝上,下了道退位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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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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