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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衔云见状闪身挡在了时闻竹面前,时闻竹缓缓抬了抬头,用满是疑惑的眼神看向景衔云,嘶哑着声音道了声:“宫主?” “容与遗愿,不想让你看到他的尸身。” “为何?” 见景衔云不答,时闻竹一个掌风击过来震开了棺材盖,只是他甚至还未来得及瞧上一眼,就被景衔云一掌击飞了出去,待他再抬头看时,景衔云已一个掌风将棺椁重新合上了。 被景衔云击飞后,时闻竹通红着眼眶看向景衔云,他以手握拳,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似乎很是不解景衔云为何要如此做,片刻后,时闻竹竟抽出腰间佩剑,直接向景衔云刺了过来。 “时殿主,你疯了!” “时闻竹,你那佩剑还是宫主所赐!” 周遭此起彼伏的几句呵斥他的话,与疾风一同消散于耳边,时闻竹此刻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他要见苏容与最后一面。 只是,以他的武功,又如何能近得了景衔云的身,当再一次被景衔云内力所化的掌风击飞后,时闻竹瘫在地上,绝望地落了两行泪。 “为什么……为什么……” 景衔云站在棺椁前看着时闻竹,声音冷得似乎结了冰,“此乃容与最后的遗愿,你若执意要见他,即刻起,追影宫再无时闻竹此人。” 见时闻竹闻言呆愣在原地,景衔云才扭头看向商扶砚几人,“将容与的棺椁安置在玉华殿内,明日下葬。” 景衔云留下这句话就转身回了碧落殿,云初尧轻叹一口气,也没去理会时闻竹,只亲自看着苏容与的棺椁被抬入了玉华殿,并安排了人轮班守夜后,才去寻景衔云。 当日夜间,时闻竹独自一人来到了玉华殿外,在殿外值守的影卫对时闻竹躬身一礼,“殿主。” 时闻竹没有理会殿外值守的几人,直直地往殿内走去,只是刚走了两步,就被值守的两个影卫一左一右拦住了。 “殿主,宫主严令,不许殿主进入玉华殿。” 时闻竹扫视了二人一眼,抬手两记手刀,将他二人劈晕,闯入了殿中。 玉华殿内,苏容与的棺椁停在正中,时闻竹脚步沉重地一步步挪到了棺椁前,他颤抖着手,似乎是犹豫了良久,才终于一掌将棺材盖推开一半。 时闻竹深吸一口气,才鼓足了勇气往棺椁内看去,却在看清苏容与的样子后,骤然痛哭出声。 时闻竹的哭声划破寂静的深夜,传遍了追影宫的每一个角落,温以凡等人循着声音急匆匆赶到玉华殿的时候,就见景衔云和云初尧二人正站在殿外,静静地看着时闻竹。 众人互相对视几眼,就在姜淮安正欲走上前的时候,商扶砚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冲他轻摇了摇头。 时闻竹不知自己哭了多久,直到最后眼睛已干涩地再流不出一滴泪,他才怔怔地从怀中将那祖传的玉壶拿了出来,他还记得,他娘亲死的时候,将玉壶交到他手里,告诉他日后成亲的时候,拿这玉壶做聘礼。 时闻竹将那玉壶放入棺椁内苏容与的怀中,他颤抖着手想抚摸一下苏容与的脸颊,然而他的手停在距苏容与半寸远的地方良久,终究是收了回来。 苏容与身上的血已被清理干净了,换上了一套他生前最喜爱的衣袍,那只眼球也被沈枝意安回了眼眶中。虽瞧着已没有那般可怖了,但他身上遍布的伤痕,却无论如何也消不掉。时闻竹哆嗦着嘴唇,到底是没敢碰苏容与一下,他怕自己再弄疼他。 “之前,你总想看一眼我这玉壶,我早该把它给你……此生,是我对你不住,若有来世,我去寻你。” 时闻竹又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恍惚着走出了玉华殿。当看到站在殿外的景衔云时,时闻竹踉跄着走到景衔云面前,“扑通”一声瘫跪了下去,早已干涩的眼睛流出两行血泪,他像是失去了挚爱的孩子般,用极悲痛的声音喊了声“宫主”,随后便昏厥在了原地。 追影宫的五殿殿主,皆是被景衔云救下性命入了追影宫,又得了景衔云亲自教导,他们中的哪一个,于景衔云来说都是如亲人般的存在,如今失了苏容与,又见时闻竹如此,景衔云如何不悲痛。 景衔云深深叹出一口气,“沈枝意,你将时闻竹带回毒殿,好生照料。其他人,随我一同送容与最后一程。” 追影宫后山,当最后一捧黄土盖在棺椁之上的时候,时闻竹使着轻功,几乎是直接摔在了苏容与的墓碑前。 沈枝意喘着粗气,追在时闻竹身后也一同来了此处,他正欲上前扶起时闻竹劝他回去,却被云初尧叫住了。 “沈殿主,不必拦他,让他在此处,好好陪陪苏殿主吧。” 沈枝意闻言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放在时闻竹身边,叮嘱他若是胸闷疼痛或头晕时就服下一粒,旁的再没说什么了。 云初尧回头看了一眼暗一,暗一立刻心领神会地上前一步,就听云初尧低声道:“派几个影卫,暗中守着时殿主。” 暗一领命退下,云初尧在景衔云看过来时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他都已安排妥当了,景衔云这才对众人道:“都随我离开此处,莫打扰他二人。”
第106章 十年前的飞醋 追影宫损了一位殿主的消息,在几日内传遍了整个神隐国,苏容与下葬后不过半月,天机殿在西域的情报点就传来了封密信。 信上说西域近几月频频发生神隐国商人于沙漠中失踪的事,沙漠中本就天气多变,若遇狂风,整个商队被掩埋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因此这几月来并未有人察觉异样。直到近几日,情报点的人突然发现,往常出事的商队,总会有那么三两人逃生出来,然而近几月所有失踪的商队,皆无一人生还,也从未听说有人在沙漠中发现了他们的骸骨,整个商队连同运送的货物,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他们这才察觉不对,将此事上报了商扶砚。 密信送到的时候,正值年关,今年的追影宫没有做任何装饰,亦无人胆敢提出像往年一般发红封、守夜等。 景衔云将手中的密信递给云初尧,“初尧,今年西域各国前来朝圣的队伍已经在路上了吧。” 云初尧点点头,“是,估摸着过了十五,就会陆续抵达诰京。” “十五过后,我们回一趟王宫。” 景衔云和云初尧回到王宫的当日,南哲国的朝圣队伍就入了京。老南哲王已于三年前崩殂,如今的南哲王恰是当年那个在邀月殿外跪了一整夜,声称愿为奴为狗,只想留在景衔云身边的乌日图。 再见到乌日图的时候,他已褪去了当年的稚嫩,整张脸有一种棱角分明的凌厉美感,更因眉毛和睫毛格外浓密,显得五官极为立体,独有一种异域之美。 看着乌日图于御阶下参拜,云初尧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南哲地处西域,风沙那么大,他怎得如此白净,不应该皮肤干燥粗糙才对吗。” 站在云初尧身边的景衔云听了这句话,终于露出了月余来的第一个笑,“那件事都过去十余年了,怎得还乱吃飞醋。” 云初尧有些嗔怪地瞧了景衔云一眼,扭头走了。景衔云则是三两步追上他的脚步,与他并肩而行,借着袖袍的遮挡,牵起他的手捏了捏手心。 君冕见景衔云和云初尧如此模样,连忙轻咳一声叫了起,将南哲国一行人暂且安置在了宫中。 接下来两日内,西域各国皆陆续赶到了诰京,唯有车师国迟迟未到,直到又过了四五日,车师国国王才终于带着十余名护卫和大臣,风尘仆仆地赶到了王宫。 见到车师国国王时,他们一行十余人皆是满身脏污,衣衫也被划破了数道口子,甚至有人断了手臂。 九霄殿内,车师国国王涕泗横流地跪在大殿中央,言说他们一行自车师国出发,途径南哲所属的沙漠时遭了劫匪,不仅进贡的珠宝贡品等尽皆被抢,还损了几乎全部护送的兵卒,他们十余人是拼着性命才逃了出来。 朝堂之上,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了乌日图的身上,乌日图上前一步跪在大殿中央,“启禀陛下,景王殿下,我南哲国境内,近几月来出现了一股不明势力,月余前南哲国境内运送珠宝至国库的车队,亦被这神秘势力所截。小王斗胆,求陛下与景王殿下,助小王查获这伙神秘组织。” 云初尧沉吟片刻,与景衔云对视一眼,见景衔云对自己微微点了点头,便猜知他的预感没错,此事必和苏容与有关。 “苏茂将军。” “微臣在。” “你亲点三千大军,护送车师王回车师国,再返回南哲,助南哲王侦破此案。” 苏茂领命退下,第二日就带着三千精锐,护送车师王一行十二人返回车师,乌日图则在大军离开的当日突发高热,不得以留在了诰京,只让随行来朝圣的五百官员及士兵与苏茂率领的三千大军同行归国。 在苏茂出发的当日,景衔云就将宫主令传至了天机殿在各处的情报点,命他们严密监察大军的动向,一旦有异即刻上报。 苏茂率领的大军经由羌芜进入西域,他依云初尧的命令,每日都会送一封信入王宫上报大军行进到了何处,然而,这每日一封的信件,却在大军进入南哲国沙漠的第二日就中断了。 接下来整整三日,再无一封信件从沙漠中送出,三千大军就这么在沙漠中消失了。 直到第三日夜间,天机殿的两封密信终于送到了景衔云手中。 来自南哲境内情报点的密信上言说,他们已在沙漠中找到了消失的三千大军的尸首,而且不仅是神隐国派去的三千精锐,南哲国此次同行归国的五百官吏士兵,及车师国仅剩的一行十一人,共三千五百一十一具尸首,已全数被找到,却唯独少了苏茂和车师王。更诡异的是,现场这三千余人皆是七窍流血而亡,看死状似乎是在生前中了邪,在神智尽失之下或互相残杀或自残,最后又集体暴毙。 另一封自车师国境内情报点传来的密信称,车师王于前几日夜间,不知被何人扔在了车师国王宫门外,只是染了风寒,性命无碍。然车师王似乎并不知晓在南哲的沙漠中发生了什么。 景衔云算了算日子,车师王被人扔在王宫外的日子,正是苏茂所率领的三千大军失联的第二日,想来是乌日图口中的那神秘组织劫持了苏茂,又到底顾及些车师王的身份,将人迷晕送回了车师国。 如今苏茂下落不明,此事又实乃太过怪异,景衔云放下密信看向云初尧,“初尧,看来我们要亲自走一趟南哲国了。” “好,我即刻传信给时殿主,让他点一百影卫暗中跟上。密信上说沙漠中的大军像是中邪而亡,不如让沈殿主随行,更稳妥些。” 景衔云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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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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