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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迭兰国的半个月后,李玄烬与齐珏携手登上了中原境内的一座名山之巅。 站在这孤峰绝顶之上,极目四望。万里无云的碧空下,大周的锦绣河山如同一幅波澜壮阔的水墨画卷在眼前徐徐展开。宽阔的河流如同玉带般蜿蜒流淌,滋润着两岸肥沃的良田;纵横交错的官道上,商旅络绎不绝,运送着各地的丰饶物产;远处城池的上空,升腾着安居乐业的袅袅炊烟。 一阵清风拂过,吹起他们交叠在一起的衣摆。 齐珏静静地凝视着这壮丽的山河,脑海中浮现出这些年他们一起走过的风风雨雨。从当年金碧辉煌却步步惊心的长安皇宫,到铁血肃杀的朝堂权谋;从铲除奸佞、整顿盐政,到后来毫不犹豫地散尽后宫、立下男后。他们这一生,经历了太多的波折与算计,也承担了太重的责任与使命。 “前两日收到京城传来的急信。”齐珏轻声说着,语气中透着无比的欣慰与骄傲,“允儿在朝中推行了新的农桑政令,减免了江南三省的赋税,百姓无不感恩戴德。李明和陈涛一文一武,辅佐得甚是得力。大周的江山,在那个孩子的手里,治理得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出色。” 李玄烬从身后紧紧地拥住他,将下巴搁在他的发顶,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这万里河山的壮美,也倒映着怀中人清绝的侧影。 “江山代有才人出,这天下的重担,终究是他们年轻人的了。”李玄烬的声音低沉醇厚,带着历经千帆后的极致温柔与满足,“阿珏,我们这一生,对得起大周的列祖列宗,对得起天下的黎民百姓,更对得起彼此的一片深情。” 齐珏转过身,在山巅那毫无遮挡的明媚阳光中,抬起头注视着眼前这个爱了他一辈子、也将他捧在手心一辈子的男人。岁月在他们的眼角留下了细微的痕迹,却让这份感情如陈酿般愈发醇厚迷人,历久弥新。 “阿烬。”齐珏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李玄烬的脸颊,那双清冷的桃花眼里,此刻盛满了世间最浓烈的深情与眷恋,“此生能与你相伴,看遍这山河锦绣,齐珏,死而无憾。” 李玄烬的喉结微微滚动,他低下头,无比虔诚、无比珍重地吻住了齐珏的唇。 落日的最后一丝余晖没入地平线,满天繁星在夜空中悄然绽放。 长风浩荡,松涛阵阵。他们在这天地之间紧紧相拥,仿佛要将彼此彻底揉进自己的灵魂深处。曾经的权力、地位、恩怨、过往,这一切都在这永恒的日月山川面前变得微不足道。 唯有这份超越了生死、跨越了世俗的爱意,如同这大周绵延不绝的壮丽河山一般,生生不息。他们会牵着彼此的手,继续走向每一个春华秋实,走向这世间的每一个角落,就这么平平淡淡、却又轰轰烈烈地,永远相爱下去。 (全文完结) (明天番外,一天一章,不要走开,马上回来!明天是国公夫人番外...也是一位好久不见的角色返场了。还有很多种类的番外,全部总共大约十几章番外吧!)
第218章 国公夫人番外:浮华大梦散如烟,空忆旧时雨中人 京城南城根下的这片棚户区,是整个繁华帝都最溃烂的一块伤疤。这里常年不见天日,逼仄的弄堂里流淌着散发恶臭的黑水,空气中永远混杂着泔水、骡马粪便以及底层人身上那种洗不掉的酸馊味。 这日傍晚,阴沉的天空中飘起了夹杂着冰渣的冷雨。 在一座连院墙都坍塌了半边的偏僻小破宅子里,昔日风光无限的齐国公夫人——如今该叫她罪妇杜花了,正犹如一具失去灵魂的提线木偶般,瘫坐在漏风的堂屋门槛上。 她的双眼浑浊而空洞,像两口干涸枯死的枯井,呆呆地望着院子里那棵枯死的歪脖子老槐树。寒风夹杂着雨水斜打在她的脸上,她却仿佛感觉不到冷,只是木然地任由那些冰冷的液体顺着她那布满沟壑与污垢的面颊滑落。 一切,好似一场荒诞至极的噩梦。 就在几个月前,她还是这大周朝堂上赫赫有名的齐国公府的当家主母。她穿着织金的云锦,戴着赤金镶嵌红宝石的头面,出入皆是八抬大轿,哪怕是那些自诩清高的世家贵妇,见了她也得客客气气地唤一声“国公夫人”。她的儿子齐宏,更是袭了爵位,成了御前行走,齐家的风光眼看着就要烈火烹油、更上层楼。 可是,天塌下来,也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情。 齐宏死了。那个被她从小溺爱到大、寄予了所有野心与厚望的儿子,因为当街打死言官,被当今圣上下旨,就在午门外,当着全城百姓的面,被刽子手一刀砍下了头颅。 她还记得抄家那天的景象。凶神恶煞的禁军踹开了国公府朱红色的大门,像是一群蝗虫般席卷了她半生积攒的所有奇珍异宝。她和女儿齐瑶,被那些如狼似虎的士兵从温暖华丽的锦绣堆里硬生生地拖了出来,扒去了身上象征身份的绫罗绸缎,换上了粗糙扎人的灰白囚衣,像驱赶牲口一样,被赶到了这南城的贫民窟里。 “为什么……凭什么啊……” 杜花干裂起皮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犹如破风箱般嘶哑的呢喃。 她不甘心,她胸腔里的那一团怨毒的火焰,哪怕是在这冰冷的泥沼里,依然在疯狂地燃烧着。她恨透了那个高高在上的暴君,但她更恨的,是那个导致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那个被她从小踩在脚底下、骂作“小杂种”的庶子,齐珏! 齐家倒了,齐宏死了,她和齐瑶沦落到了这步田地。可是凭什么?凭什么那个齐珏却还好端端地待在深宫里,甚至还步步高升,将整个天下玩弄于股掌之间?还有那个齐璃,那个生了一副狐媚子模样的庶女,竟然也没有受到半点牵连,反而在齐珏的庇护下安然无恙! 杜花死死地抠着门槛上腐朽的木头,指甲劈裂渗出鲜血也浑然不觉。 “是了……因为他们有个好娘啊……”杜花凄厉地低笑起来,那笑声在风雨中显得格外渗人。 在极度的愤怒与绝望中,杜花将所有的失败都归咎于那该死的出身。她想起了齐珏和齐璃的生母,那个出身高贵、一见倾心、宁可做妾也要入府的洪氏;她想起了洪氏背后的那个当着户部侍郎的父亲。 “就因为他们身上流着世家大族的血,就因为他们有贵族娘、有当大官的外祖父撑腰!而我呢?我杜花算什么?我只是个从泥巴地里爬出来的乡野村妇!所以我的宏儿就该死?我的瑶儿就该跟着我受罪?” 杜花咬牙切齿地诅咒着这个不公的世道,陷入了一种近乎癫狂的偏执之中。 她觉得太可笑了。这世间的阶级就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她杜花拼了半辈子的命,踩着别人的尸骨,好不容易跨越了这道鸿沟,坐上了国公夫人的宝座,以为自己终于成了人上人。可是到头来,不过是黄粱一梦。平民百姓,就算用尽手段爬了上去,只要那些真正的权贵轻轻动一动手指,她就得被打回原形,跌得粉身碎骨。 “母亲……我饿……” 屋内传来了一声微弱的呼唤。 杜花回过神,转头看向那间阴暗潮湿的屋子。屋里的破木床上,蜷缩着她的亲生女儿,曾经的国公府嫡长女,齐瑶。 没有了成群的丫鬟婆子伺候,没有了山珍海味的供养,齐瑶就像是一朵离开了温室的娇花,迅速地枯萎了下去。她每天只会缩在床上哭泣,连自己梳头都不会,更别提生火做饭了。 杜花看着女儿那张因为饥饿而变得面黄肌瘦的脸,心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那么几个瞬间,当她被生活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来时,她看着齐瑶那双修长白嫩、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心里真的生出过一种恶毒的念头:既然丫鬟都没了,你身为女儿,难道不该像个下人一样来伺候我这个母亲吗?你去洗衣,你去倒夜香,你去给我讨饭吃! 可是,当这个念头刚刚冒起,杜花又硬生生地将它压了下去。 她终究是舍不得的。齐瑶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更是她曾经那段极度辉煌岁月里,最完美、最高贵的一件作品。她把齐瑶教养得那么好,让她学琴棋书画,让她端着世家嫡女的架子,是为了让她嫁给全天下最尊贵的男人的。看着齐瑶去干那些下贱的粗活,杜花就仿佛看到自己那骄傲的过去被彻底踩在了烂泥里,她受不了。 可是,光靠着杜花那点微薄的力气,她们母女俩在这贫民窟里,根本活不下去。 在日复一日的极度压抑、愤怒、嫉妒与深切的悲伤中,杜花那本就扭曲的心理,开始寻找一个宣泄的出口。 她染上了赌瘾。 南城的一条暗巷里,有一家乌烟瘴气的地下赌坊。这里聚集着全京城最底层的泼皮无赖、破产的商贾和走投无路的穷光蛋。 杜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去的。起初,她只是拿了家里仅剩的一根素银簪子,想去换几文钱买面饼。可是,当她听到那骰子在青花瓷碗里清脆的撞击声时,当她看到那些赌徒因为赢钱而发出癫狂的欢呼时,她体内那种争强好胜、不甘命运的血液,突然沸腾了起来。 她想要赢!她想要把失去的国公府、把失去的荣华富贵,全都在这赌桌上赢回来! 那是她在这暗无天日的生活中,唯一能感受到自己还活着的刺激感。 从那一根银簪子开始,杜花彻底沦陷了。她像个疯子一样,整日整夜地泡在赌坊里。赢了,她就觉得自己依然是那个能够掌控命运的国公夫人;输了,她就红着眼睛,幻想着下一把就能翻盘。 可是,十赌九输。 杜花很快就输光了家里所有能换钱的东西,连齐瑶身上最后一件没有补丁的冬衣,都被她当掉换成了赌资。 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深夜,杜花在赌桌上输红了眼。她欠下了赌坊老板整整五十两雪花银的印子钱。在这个贫民窟里,五十两银子,足以买下十条人命。 几个满脸横肉的打手将杜花按在冷硬的青石板上,锋利的匕首拍打着她的脸颊。 “杜大娘,五十两银子,今晚要是拿不出来,我们就砍了你的双手双脚,把你扔到城外的乱葬岗喂野狗!”赌坊老板抽着旱烟,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 杜花吓得浑身抖如筛糠,冷汗瞬间湿透了单薄的破衣。她不想死,她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就在这生死关头,杜花那早已被生活和赌瘾完全扭曲的人性,终于露出了最狰狞、最自私的一面。 “我有!我有钱还!”杜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拼命地昂起头,嘶吼道,“我有个女儿!她叫齐瑶,她以前可是国公府的嫡长女!她生得极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把她卖给你们!无论是卖到暗娼馆,还是卖给那些富商做玩物,绝对值五十两!不,值一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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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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