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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珏猝不及防,大半个身子被拽离了床铺。他被迫仰起头,修长白皙的脖颈在昏暗的灯光下展露无遗。 “在这后宫里,朕就是规矩。” 李玄烬盯着那张近在咫尺、依旧保持着理智的脸,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他没有任何预兆地低下头,狠狠地咬住了齐珏的嘴唇。 这不是一个亲吻,这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撕咬和发泄。 李玄烬的动作粗暴极了,牙齿磕碰到齐珏的唇瓣,瞬间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他像是一头急于宣示主权野兽,毫无章法地在齐珏的唇舌间攻城略地。 齐珏被这突如其来的粗暴弄得闷哼了一声。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但在触碰到李玄烬坚硬的手臂时,他硬生生地忍住了。 他很清楚,激怒一个手握大权且心智并不完全正常的暴君,是极其愚蠢的行为。他现在需要李玄烬的庇护去对付长乐宫和长信宫,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惹恼他。 于是,齐珏放弃了抵抗。他甚至微微放松了紧绷的脊背,任由李玄烬将自己重新压回柔软的床铺上,任由那个毫无技巧可言的吻在自己唇上肆虐。 察觉到身下人的顺从,李玄烬心底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但那股折磨了他三个月的占有欲却彻底决堤。 他的手顺着齐珏的衣襟往下,想要去解开那件碍事的寝衣。 然而,大周天子虽然在朝堂上杀伐果断、翻云覆雨,但在这床笫之事上,却是个彻头彻尾的门外汉。 他有严重的心理洁癖,从未真正碰过后宫的那些女人。他所有的经验,都只停留在书本和那些他根本不屑一顾的避火图上。 齐珏的这件寝衣,带子系在侧腰处,是一个为了防止睡觉时散开而特意打的复杂暗结。 李玄烬的手摸索到那个绳结,胡乱地扯了两下,竟然没扯开。反而因为用力过猛,将那死结拽得更紧了。 齐珏躺在底下,清晰地感觉到了李玄烬动作的停顿和僵硬。 他微微睁开眼,看着压在自己上方的帝王。 李玄烬的眉头死死地拧在一起,呼吸因为急躁而变得粗重。他在黑暗中与那个复杂的绳结较上了劲,手指因为不得法而显得有些笨拙。平日里用来批阅奏折、握剑杀人的手,此刻却在一根细细的丝带面前败下阵来。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李玄烬的动作越来越急躁,甚至隐隐透出一种恼羞成怒的意味。他索性放弃了去解那个结,手指直接扣住寝衣的领口,似乎是打算靠着蛮力直接将这件衣服撕碎。 齐珏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若是由着这位年轻的帝王乱来,他今晚这件衣服保不住不说,自己这副身子骨怕是也要被他这毫无轻重的蛮力折腾出几道青紫来。 他没有爱上李玄烬,也从未对这位暴君产生过什么风花雪月的心思。在他眼里,李玄烬就是一个掌握着他生杀大权、脾气古怪但极其好用的靠山。对于这样一个靠山,顺毛捋,永远比硬碰硬要有效得多。 更何况,当他真切地感受到这位平日里让人闻风丧胆的暴君,此刻竟然因为解不开一件衣服而急得呼吸错乱时,齐珏的心底,竟然生出了一丝极其隐秘的、荒谬的想笑的冲动。 一个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的猛兽,其实连怎么吃肉都不知道。 齐珏没有笑出声。他抬起手,微凉的指尖准确地覆在了李玄烬那只因为暴躁而青筋暴起的手背上。 李玄烬的动作猛地一顿,身体瞬间绷紧,像是被触碰到了逆鳞的野兽,眼神凶狠地盯着齐珏,仿佛只要齐珏敢反抗,他就会立刻将他撕碎。 “陛下……” 齐珏的声音很轻,在安静的夜里透着一股安抚人心的柔和。他没有退缩,反而将手指顺着李玄烬的手背滑下,轻轻握住了他胡乱拉扯的手指。 “欲速则不达。这暗结打得死,生拉硬拽是解不开的。” 齐珏一边说着,一边半坐起身。他微微低着头,没有去看李玄烬此刻因为难堪而越发阴沉的脸色。他用自己那双修长灵活的手指,摸索到侧腰的绳结处。 李玄烬就这么僵硬地维持着压着他的姿势,看着齐珏低垂的眉眼。 齐珏的动作很熟练,手指翻飞间,不过片刻,那个让李玄烬束手无策的死结便被轻易地挑开了。 寝衣松散开来,露出齐珏胸前大片白皙的肌肤。 齐珏抬起头,目光坦然而顺从地看着李玄烬。他甚至主动伸手,环住了李玄烬僵硬的脖颈,将自己送进了那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怀抱里。 “臣既然出来了,自然全凭陛下发落。”
第22章 云雨 齐珏的声音里没有情动,只有一种极其理智的配合。他知道李玄烬想要什么,无非是想要证明他对这个人的绝对占有。既然如此,他就给他这份占有。只要能换取这后宫里的安稳,这具皮囊的逢场作戏,算不得什么。 李玄烬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齐珏,心脏在胸腔里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狂跳。他的耳根处因为刚才的笨拙和难堪,泛起了一抹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耻辱般的滚烫。 他觉得自己像个被剥光了伪装的小丑,那点可笑的底细在这个聪明的少年面前暴露无遗。但齐珏没有嘲笑他,甚至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神色,反而主动给予了他台阶和顺从。 这种顺从,像是一剂极其猛烈的毒药,瞬间击溃了李玄烬最后的那点帝王自尊。 “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李玄烬咬牙切齿地扔下一句狠话,借此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和毫无经验的生涩。 他猛地低下头,再次吻住了齐珏。这一次,他的动作虽然依旧缺乏技巧,甚至带着几分急于证明自己的横冲直撞,但却没有了刚才那种想要撕碎一切的暴戾。 他在昏暗的光线中摸索着,凭着本能去占据眼前这个人。 齐珏闭上眼睛,安静地承受着。 他能感觉到李玄烬的急切和不得法,能感觉到那双滚烫的手在自己身上留下粗糙的痕迹。他并不觉得欢愉,甚至有些不适,但他由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任何抗拒的声音。 他就像是一个极其有耐心的驯兽师,忍受着野兽最初的笨拙和冲撞,用最完美的配合,一点点将这头危险的孤狼安抚下来。 夜深沉。 玉芙宫的内室里,只有床榻间偶尔传来的压抑喘息声。 李玄烬将头埋在齐珏的颈窝处。他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人,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齐珏的骨头勒碎。 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行径,根本不像是一个高高在上、临幸妃嫔的帝王,反而像是一个终于找回了丢失已久的稀世珍宝,死死抱着不肯撒手、生怕再次失去的偏执狂。 他以为自己只是在宣示主权,以为自己只是在享受这把锋利刀刃的臣服。他根本没有发现,那颗被他自以为冰封在权力之巅的心,早就在这三个月的焦灼等待和今夜的跌跌撞撞中,彻底塌陷了一角。 而齐珏,在李玄烬看不见的角度,静静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底一片清明,没有丝毫意乱情迷的痕迹。他看着帐顶繁复的花纹,感受着身上男人沉重且并不平稳的呼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冷酷的笑意。 今夜之后,他彻底确认了一件事。 这位让人闻风丧胆的暴君,在床笫和情感上,纯情得简直像一张一戳就破的白纸。 这对于齐珏来说,是一个极大的筹码。这意味着,李玄烬对他的占有欲越强,他在李玄烬心里的分量就越重。只要他继续扮演好这个温顺、听话、且无可替代的角色,他就能将这位帝王牢牢地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至于爱与不爱,那从来都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事情。在这深宫里,只有活下去,只有把那些算计过他的人踩在脚下,才是唯一的真理。 …… 次日清晨。 当天边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时,李玄烬便从床榻上起身了。 他没有叫醒齐珏。他坐在床边,看着依旧在沉睡的少年。齐珏的领口微微敞开着,露出一截锁骨,上面还留着他昨夜因为不得法而弄出的几道明显的红痕。 李玄烬的目光在那些痕迹上停留了片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昨夜失控了。他在这个人面前,似乎总是无法保持平日里的那种绝对理智。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危险,却又像罂粟一样让他沉迷。 他伸手,想要去碰一碰齐珏散落在枕边的一缕长发。但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的那一刻,他像触电般收回了手。 他站起身,迅速地穿好那身夜行衣,没有留下任何只言片语,如同他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从窗户翻了出去,消失在清晨的薄雾中。 直到内室里彻底没有了那股压迫感,床榻上的齐珏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其实早就醒了,只是在等李玄烬离开。 他撑着有些酸痛的身体坐起身,看了一眼半开的窗户,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些凌乱的痕迹,眼神平静得仿佛这些痕迹是长在别人身上的一样。 他拉好衣襟,起身走到梳妆镜前,拿起一柄木梳,慢条斯理地梳理着长发。 今天,玉芙宫的门彻底打开了。 李玄烬的这把保护伞,昨夜他已经重新撑了起来。接下来,就该去会会这后宫里,那些迫不及待想要看他笑话的“故人们”了。
第23章 请安 晨光微露,玉芙宫的宫门已经大开。 阿莲替齐珏整理着衣摆。因为被降为了正五品的贵人,齐珏今日穿的宫装形制也跟着变了。不再是之前那般繁复华贵的昭容服制,而是一身极其素净的鸦青色锦袍,绣着简单的水波暗纹。 “主子,今日是您解禁后头一回去长乐宫请安。”小福子在一旁端着铜盆,神色有些担忧,“那两位娘娘这三个月斗得乌眼鸡似的,今日见您全须全尾地出来了,指不定要怎么合起伙来刁难您呢。” “她们若是连刁难都不会了,这后宫的戏还怎么唱下去?” 齐珏神色平淡地净了手,理了理宽大的袖口,转身向外走去,“走吧,去晚了,倒真成了我不懂规矩了。” 长乐宫内,此刻已经是脂粉香风阵阵,莺声燕语不断。 云贵妃坐在正中央的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盏燕窝,神色倨傲。沈淑妃坐在她左下首的第一张太师椅上,端着一副无可挑剔的温婉做派,正和旁边的江婕妤说着闲话。 底下坐着的嫔妃们心思各异。柳嫔的眼睛像雷达一样在云贵妃和沈淑妃之间扫来扫去,耳朵竖得老高,生怕漏掉任何一句可以用来做谈资的话。 “齐贵人到——” 殿外太监的一声高唱,仿佛掐断了长乐宫内所有的声音。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嫔妃们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大殿门口。这三个月来,关于齐珏的流言蜚语在后宫满天飞。有人说他早就因为齐家满门抄斩而在玉芙宫里吓疯了;有人说他失了圣宠,形容枯槁,不成人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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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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