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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明朗闭上了眼。 他不可能写这认罪书。 倒不是担心写了,即使太子殿下回来也无力回天。而是他觉得若自己真的写了,这两人说不定就要真的起杀心,来个死无对证。 萧氏兄弟见状对视了一眼。 萧泽示意了一下。 萧弘殊故作迟疑道:“兄长,真的要这么做吗?这要是传出去——” “我来!” 萧泽拿起一条长鞭,对隋明朗道:“别说我不给你机会,我先从低的开始,你若是感觉自己要受不住了,就说一声,我立马放了你。” 啪地一声,鞭子抽在了隋明朗的身上。 隋明朗吃痛地发出一声闷哼。 萧泽道:“如何?还要继续么?” 隋明朗大笑一声。 萧泽拧眉:“你笑什么?” 隋明朗道:“从前我只听说萧府如何护卫大衍,护卫百姓,是怎样的有功之臣,一直惋惜未能亲眼得见。如今见了,未料到竟是这般不堪。” 萧泽嗤笑一声,似是感到好笑,又似是感到生气:“隋明朗,你现在是不是以为自己特别正义凛然?今日便是死,也是慷慨就义,为民献身?” 隋明朗静静看着他。 萧泽道:“你觉得你在爱护百姓,你在忠君爱国,可若是没有我们萧家镇守北境,保家卫国,又哪里来的太平日子?军队若是不能吃饱一点,吃好一点,又怎能护佑好边境?” 隋明朗道:“我虽不清楚朝廷每年拨给北境多少粮草,但我想以圣上的英明,绝不至于令士兵饿着肚子打仗。何况,我朝与封国已经许久未有战争,却因边境军队致使云州城饿殍遍野。这就是将军口中的保家卫国么?” “饿殍遍野?” 萧泽冷笑道:“书生惯会夸大其词!” 萧弘殊劝道:“兄长何必同他多费口舌。” 萧泽道:“说得也是。你既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奉陪到底。” “啪——” “啪——” “啪——” 清脆的响声,隋明朗身上开始出现血痕。 “萧将军住手!” 宁父终于赶到。 萧氏兄弟循声望去。 萧弘殊一眼就认了出来:“兄长,此人乃宗人府丞,他的儿子也曾做过太子伴读。” 萧泽点点头表示明白。 萧泽道:“宁大人有何指教?” 宁父站定道:“本官听闻萧将军抓了一位封国的奸细,关押在宗人府审讯。本官身为宗人府丞,自当关心。” 他望了一眼隋明朗,表现得才知道,惊讶道:“这位不是圣上钦点的探花郎吗?将军说他是奸细,自古刑不上大夫,将军对他用刑,恐怕不妥吧?” 萧泽道:“刑不上大夫,此言固然不错,却不适用于两军交战。他既是敌国奸细,本将也自当采用军中之法。怎么,宁大人对我如何治军也要指教么?” “本官万万不敢,只是——” 宁父不卑不亢道:“将军既说采用军中之法,又何必要将他关在宗人府?既关在宗人府,本官便有权过问。” 萧泽冷哼一声。 若是普通人,安上一个奸细的名头,他自可随意将其处置了。可隋明朗是朝廷命官,此处又是在京城,如此便不合规矩了,只能借助宗人府。 不过,区区一个宗人府丞。 他对旁边一个士兵道:“去请府令大人。” 宁父只是微笑。 片刻后,士兵回报道:“将军,府令大人方才突发急病,已被送到医馆救治了。” “老东西,真是颗墙头草!” 萧泽低声骂了一句。 他看向宁父:“你一个从三品,确定要与我萧府作对么?” “将军言重,下官岂敢。” 宁父恭恭敬敬地拱手,随后道:“只是,宗人府有宗人府的规矩。本官身为府丞,不能尸位素餐,除非圣上金口玉言,否则,谁都不能在宗人府胡来。将军手上有证据,想要审讯,请便,却不可严刑逼供,更不可伤人性命。” “好,很好!” 萧泽冷冷道:“我记住你了。” 宁父不语,只是恭敬拱手。 萧泽一时有些为难。 原本,只要再拿到隋明朗的认罪书,然后来个死无对证,哪怕太子震怒,也无计可施。 如今宗人府的长官插手进来,若再强行逼供,待圣上春猎归来,无论如何都解释不清了。 萧弘殊道:“兄长,恐怕我们需要从长计议了。” 二人对视一眼,快步离开。 隋明朗身上疼得厉害,努力维持声音的平静,道:“多谢。” 宁父立刻上前,从袖中拿出一瓶药塞过去:“这里都是萧氏的人,你自己涂一下药。方邵元已经去猎场向太子殿下求助了,想来两天就可以回来,你再坚持一下。在此之前,本官会一直守在这里。” 隋明朗点点头,再次道谢。 萧府。 萧泽静静想了一会儿,道:“事到如今,还是得去找宗人府令。官大一级压死人,只要他开口,那姓宁的就不能再干扰我们。” 萧弘殊不置可否:“他既然此刻选择装病,恐怕会装到底,就算兄长再去找他也是无用的。” 萧泽道:“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萧弘殊道:“用刑是不能了。并且,既然姓宁的过来阻止了,恐怕也有人去猎山给太子报信了,一来一回,只需要两三日,我们必须在两日内拿到隋明朗签字画押的认罪书。” 萧泽道:“不用刑,如何能拿到?” 萧弘殊道:“我查过隋家。隋明朗是家中庶子,他生母原本只是个丫鬟。因长得漂亮,被他父亲酒后宠幸了才有的他。他从小与他母亲相依为命,活在大夫人的阴影下,直到隋明朗成为太子伴读,他生母在府中的日子才渐渐好过。” “可以想见,这样的一个人,母亲对于他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 萧泽拧眉:“你的意思是,要对一个无辜的妇人出手?” 对隋明朗,那属于政敌,既然选择与萧府作对,那就是自找死路。 对一个全然无辜的百姓出手,就是另一回事了。 萧弘殊道:“并非出手,只是要挟。” 见萧泽还有些迟疑,萧弘殊又道:“兄长,官场如战场,常言道,兵不厌诈。兄长不可妇人之仁啊!” 萧泽终于下定决心:“来人。” 半日后,萧泽再次来到宗人府。 一见到来人,坐在隋明朗牢狱外小憩的宁父立刻打起精神,站起身。 萧泽讽刺道:“你倒是尽职。” 宁父抱拳:“将军谬赞。” 萧泽淡淡道:“放心,我不动他。” 萧泽打开牢门,走到隋明朗跟前。 宁父见状很是疑惑,不知道对方葫芦里想卖什么药。 对方既没有动手的意思,他也不好刻意走上前去听。 萧泽弯下腰,用只有一人能听得见的声音,在隋明朗的耳边说道:“我方才派人去了一趟隋府,把你的亲生母亲请到了府上。” 隋明朗猛地瞪大眼。 萧泽继续道:“听说你们隋家本身就是北迁过来的,既然如此,你生母是从封国潜入过来的奸细,也是很有可能的吧?” 隋明朗瞪着他。 “我实在不想对一个无知妇人出手。” 萧泽直起身体,恢复了正常的声音,道:“那么,隋明朗,我再问你一次,这认罪书你签还是不签?”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太子救场 “我……签。” 隋明朗艰难地道。 母亲身体不好,像刚才那样的鞭子,只怕一鞭都挨不住。 萧泽大笑一声:“来人,拿笔墨。” 宁父不可置信道:“怎么回事?隋大人,他跟你说了什么!?” 隋明朗沉默。 萧泽笑道:“也没什么,只说他的母亲此刻正在萧府做客而已。” 只要隋明朗签了认罪书,他也不怕姓宁的知道。待一切尘埃落定,他不信此人敢去圣上面前说什么。即使说了,也是胡言乱语。 “这——” 涉及父母,宁父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了。只是,他已经将萧泽大大得罪了,若隋明朗真被冤死,以后宁府还会有好日子过? 他又急又气,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说你写。” 萧泽道:“放心,本将军本就不屑于对一个妇人动手。只要你乖乖配合,别说你的生母,便是整个隋府,我保他们一世无忧。” 隋明朗按照萧泽的要求开始写字。 一盏茶的功夫后,认罪书写完了。 萧泽看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 他抬头看向隋明朗道:“本将方才所说,说到做到。至于你,小小年纪高中探花,想必已经清楚自己接下来的命运了吧?” 隋明朗垂眸不语。 萧泽发号施令:“来人,带他走。” 宁父高声道:“你想做什么!” 萧泽瞥他一眼:“隋明朗通敌早有罪证,如今他认罪书已签,此案无可争议,本将自然要将其正法,以正国威。” 宁父咬牙,挡在牢门前,道:“若是本官不同意呢?” 萧泽眯了眯眼:“案情如此清晰,府丞若仍要维护,就休怪本将治你一个包庇叛逆的罪了,只是不知宁府是否承受得起。” 宁父陷入挣扎,一时立在原地,让也不是,不让也不是。 “抱歉,连累大人了。” 隋明朗低声道。 “给我带走!” “不许把人带走!” 宁父心一横,再次上前挡住了牢门。 萧泽不耐烦道:“来人。挪开。” 两名士兵将宁父架到了一边。 看着对方还在挣扎,萧泽冷哼一声,正要将隋明朗带走,一个下人突然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将军,太子殿下到了。” 什么?太子? 怎么可能! 此刻太子应当在猎场才对! 但,无论原因是什么,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必须立刻想办法解决。 “你们拖住太子,我先把人带走。” 萧泽交代将军府的心腹道。 “是,世子!” 两名属下抱拳道。 萧泽亲自抓起隋明朗,准备先将人带回萧府,再做打算。 走出牢门没几步,顾温便从另一个方向出现了,身后还跟着方邵元。 猎场比试后的第二天,顾温心里就有股莫名的烦躁。深思熟虑之下,他决定提前回京。 方邵元出城后不久,正好遇上了返京的太子卫队。 他立刻禀明情况。 于是二人一起返回京城,直奔宗人府。 “殿下,那是不是明朗?” 方邵元出声道。 顾温自然也认出了不远处那个被抓着往前走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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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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