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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只见二人衣着虽完整,但床上却是莫名用帘子遮着,又见林元玉坐在椅子上,面色红润,宋院正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替他看看如何了。”萧景玄开口,站在林元玉椅子旁边。 看着这样的身子骨,周让也打心底实在心疼小殿下,看着和他小妹一样大,正该是少年活泼的时候。 宋院正上前去把脉,一边又想起什么向萧景玄说:“前些日子陛下心口的刀伤可有崩裂?再换些药来敷。” “你先瞧他如何。” 宋院正继续把着林元玉的手腕:“殿下脉络已经稳了,还是要多调养。” 这话刚说完后,宋院正又郑重其事的看向萧景玄,语重心长:“陛下正是血气方刚,可殿□□弱,还是注意些好,房事不可过激频繁,更不可报复,若再伤了根本,怕是陛下愿意拿出万金也养不回了。” 林元玉脸红的要命,越来越低,萧景玄却只是平淡的点了点头,没脸没皮的。 等到人都走了,二人在屋内,林元玉实在心生好奇。 “外界是怎么传的?”他的直觉认为比想象中的严重。 “你将南昭那些人送回去吧,免得生出什么叛乱。” 林元玉又说,他再次提醒,已尽仁义,至于如何,看萧景玄信不信他。 又说中了……萧景玄若有所思,从前将林元玉囚禁后,的确有好几次叛乱,费了好些精力。 而对林元玉而言,一边是亲人,一边是不清不楚的关系,难以抉择。 “元玉是说还有遗留?”如果是这样,那么近期发展的这些事是不是有原因了。 不能再说,林元玉也算默认。 “元玉这样帮我,是接受我了吗?”萧景玄抱着他自顾自的欢喜。 “不该再有叛乱。” “我跟你回宫吧。”没有被威胁,林元玉有着自的小心思。 据说东阙皇宫的藏书阁集天下奇书。 现在他认命了,注定要与萧景玄纠缠不清,毕竟那是九叶天珠,世间无解,他不愿让自己太痛苦。 “元玉愿意!”萧景玄惊喜道,他们中间,也许已经有了互通的情感了吧。 “我怕你总有那日将我院墙弄塌了。”林元玉恍惚的注视着某处,随意找了个理由。 翌日,是林元玉成为“摄政王”的第一日。 他以为自己顶多就是充当一个摆件,他看来萧景玄与太后没什么差别。 但……萧景玄真问他啊!? “摄政王以为如何?” 萧景玄真是做足了戏码,臣子问一句,他就向林元玉看一眼,仿佛权力架空,一夜之间专政皇帝大权旁落。 “陛下决断便好。”林元玉有些无奈,以为萧景玄的新鲜至多坚持一日。 这一日下来林元玉没发现什么机会,例是群臣一夜之间大变,多了一个攀附对象。 正是下朝时候,林元玉本是坐辇途经金銮殿,看着众人是有趣,随手指了几下。 随口向一旁的太监说:“那位是谁,为何身边无人?” 大多官员都是交头接耳,围着几个离开的,可偏偏就有那么个形单影只。 林元玉正是无聊起了性子。 太监答道:“回殿下的话,那是北镇抚司使明大人。” “你是?” 林元玉正奇怪,看那人恰好是向自己走来的,便抬手叫人停了辇。 他这副皮囊虽然漂亮秀气,却也不失威严矜贵,否则从前怎么压得住人。 谁知那身着暗红赐服的高官直挺挺地向林元玉跪下了,连个征兆都无,又连着磕了几个头。 这不防上其他的过路官员都停下步子。 “你是做什么的?” 林元玉撑着头问他,眉眼间带着审视,像庄重仁厚的菩萨塑像。 “稀罕!” “那不是明大人吗……” “住嘴,咱们后头去。” 林元玉听见周围的人议论。 看见那人还跪在地上,笑问着:“他们似乎很怕你。” 问这个,林元玉单纯是因为好奇。 “臣是仗着殿下,诸位同僚自然不敢直视圣颜。” “我可不是陛下,不过无名无实,你要做什么?”林元玉以为接下来都是些花言巧语。 从前也见的不少,应付一番还是不难。 仔细看,这人应当比自己大个七八岁的。 “臣斗胆望作殿下的子孙,日后孝敬殿下。” “他说什么?”林元玉问身旁的太监。 他听清楚了,实在是觉得有些好笑。 太监又重复了一遍。 “外头的传言你也听说了,不怕今日红极一时明日便成镜花水月,我不怕你们树倒猢狲散,只怕你受不起那些唾沫星子。”林元玉拔高了语气,以为他会离开。 却只听那人又说:“若殿下嫌弃,臣也愿孝敬殿下。” 看着是乖顺忠厚,林元玉只是冷哼几声,金御卫中一步一步爬上去的人哪有什么好的。 “殿下,这看着心诚。”一旁的太监附耳说。 林元玉戏谑:“你收了他的银子?” 又看着那人还在磕头,心道还真是个肯下功夫的,不知道能装多久。 林元玉忽然想着来了趣儿,笑罢。 “得去昭柔王府向我敬茶,才算成了。” 他想起了那个奇怪的梦,也许是预知,不清楚萧景玄到底什么时候会疯,在此之前,先看看东阙的人究竟会有多虚伪。 忽然顿了顿,严肃着压下声音:“你得听我的话,而不向陛下邀功。” 他想确定秋姐姐他们在做什么,至少不能叫萧景玄知道。 “臣自然孝敬义父。” 直到跟至一个无人的角落,林元玉挥退了一众小宦,向他说:“即今日起,叫我看见你的诚心,保你的前程,妖书一案我要知晓全部进展。” 此时北镇抚司 四处都是冰凉,阴冷,黏湿,四周都是阴沉沉的,极为浓烈的铁锈味铺满了这里,不是一股气息的扑来,而是源于四周像是染透了墙壁。 烛火微黯,只能听见铁具的撞击声,来往脚步声,或是……嘶喊声。 “啊啊啊啊!次啦——” 在撕心裂肺的痛苦嘶吼后,是热锅触碰到油脂的声音,甚至能够循声而去嗅见一股酸臭的焦糊味。 好在一旁烧着两个炭炉,看清长相还是不大困难。 只见那人一身白麻衣,浑身都是血淋淋的,白麻衣上已经不见得有几块干净的地方了。 若仔细瞧着才能发现,那炭炉里原来烧着的是几块通红的烙铁。 就在这人面前,正中央的太师椅上坐着个人,一身锦袍华贵无比,四周两侧便分别端正的站着一排金御卫。 贵人的神色隐入黑暗中,有种莫名的威压,令人不寒而栗。 他有些厌烦了,转头向手下人说:“不必啰嗦,抓紧了。” 他撑着太阳穴,慵懒的缓缓阖目:“打!” 话音刚落,两个金御卫上前,扯着鞭子便重重地抽上去。 那是专门特制的马鞭,一抽下去就算是壮汉也挡不住力气,更别说是这些滋润惯了的达官。 更狠是这鞭子上还带着小刺,泡过盐水。 空气被撕破的声音接连不绝,被捆在刑架上的那人也不知道受了多少鞭子,身上一块好肉都没有,生生地晕了过去,鞭子声这才停下。 “没气了?” 其中一个金御卫放下鞭子去探鼻息,答道:“还活着命。” 那人长得肥头大耳一身的膘肉,没想到竟然歪打正着给自己保下了小命。 椅上的贵人按了按额心:“扔回去吧。” “昨日抓的那个今在何处?”他缓缓起身,那张俊秀的面庞缓缓从阴影中呈现。 一旁的下属抱手回道:“还未认罪的。” 贵人抬手示意打了个哈欠:“今日该认了。” “是。” 没过多久,诏狱不知哪个方向又传来了凄惨的哀嚎声,随即再次静默。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方才那人便快步回来,手中还拿着一份沾了血的纸张。 贵人一边向外的廊道走着,一边接过那张纸,缓缓摊开,是一份认罪书。 他随意又抛了回去。 “取本王司使提督令,抄家。” 等出了昭狱,宁王闲散的瞧了瞧头顶上的太阳,拂去宽袖上的尘灰。 将肩上披着的那件大麾随意丢给了一个属下,此时又忽然撞见北镇抚司千户上前。 他贴在宁王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宁王神色骤然变化。 “你是说政大学士?” “是。”千户还将手中的供认递给了宁王。 宁王瞧着眉头紧皱。 “一个老头子怎么参进来了?本王记得上月他嫡子狎妓与人打起来了,御史台的还参过他一本。” 千户立即会意:“属下,这就去办。” “慢着!陛下吩咐过不宜声张,狱中的那个该认了。” 吩咐后,宁王便急着出了北镇抚司,绕进了一条小巷上了马车。 “进宫。” 车轮滚动,直向那宫门去。 太阳晒得正烈,正午时分。 “萧景玄!你又发什么疯?” 那是瓷片落地碎裂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收藏评论~
第12章 娇惯 但由于陛下命令在前,众人都不敢进殿问情况,只知道是陛下又招那位小主子生气了。 萧景玄假意惋惜的看着那些碎片,视线却都是在林元玉身上:“这可是南洋进贡来的九彩玉龙琉璃盏,价值千金。” 没错,这是前些日子萧景玄拿来的那些物什中的一个,林元玉就这样随手摔了,还是使了力气向他砸过去。 “你既送给了我,便是糟蹋东西,早知我该将自个关在府中不出了。” 萧景玄移了位置,特意坐在林元玉身边,放低了姿态:“给元玉的自然得是好东西,元玉只要肯留在我身边,算是砸碎千百个,向我心窝捅刀子都是不心疼的。” 而此时的环境极为微妙,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满桌的菜肴都快凉了,也没人动。 话是这样说,可自己才是被困住的那一个。 “你圈养我,我要回去!别以为得了一回好处,我就真的愿意与你…不说也罢!”林元玉又气又恼。 “也不怕旁人闲言。” 萧景玄只是沉思了片刻:“他们不敢。” “元玉,原来在担心我。” 林元玉啧了声,嫌弃他:“自作多情。” 原来方才萧景玄叫人传膳,等待的时候还动手动脚的,林元玉好脾气,没理他,但看着那些东西,竟然都是些补汤,林元玉这才有些恼火。 他又不是不行了。 萧景玄一手揽过林元玉的肩膀,将人揉在怀中:“菜凉了,我叫他们换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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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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