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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先生快跑!”有几个孩子着急的拉他走。 甚至周围有行人也开始催促,什么也不顾,狼狈的逃命。 “嗯?” 等那黄沙散去时,是…是戎族骑兵! 孩子们被人抱走了逃散,他楞了许久也跟着离开,可奈何身子,若没什么力气,走不了太快。 有个好心的要来扶他。 “林先生,我背你走吧。” 林元玉看了眼身后,摆了摆手。 “你走吧,他们快来了,别叫我拖累了你。” 他才来这里十几天,实在不太清楚情况,那些骑兵越来越近。 直到最后。 马蹄声越来越近,他听见了戎族的口音交谈。 “呃……” 彼时长洛城,金御卫依旧在街上四处巡走,没有一日松懈。 但这已经离端阳宴过去整整一个月了。 萧景玄找不到他了,有人说,他死了。 陛下一日比一日疯,人人惶恐。 直到这日。 “陛下,唐侍郎请见。”周让被罚了罪,但依旧在萧景玄身边伺候。 在找林元玉的同时,朝廷也不肯安稳。 就这样短短的一月时间,长洛城中被抄家的官员几乎每日都有。 工部尚书倒了,但南北漕渠还得修,于是工部左侍郎接任,礼部右侍郎唐荣为漕渠总督监。 唐荣他原本只是一个小小的给事中,但“履立大功”陛下甚信之,又逢礼部右侍郎涉及政学士一案,革职查办,便调升他填了这个空缺。 如今得了漕渠总督监这个名号,其风光更是盛极一时,许多中立派都决定纷纷巴结。 “陛下…” 唐荣进殿时,撇了眼身后的尸体,再缓缓低头向着萧景玄,见他拿着剑,四处溅的到处都是血。 “他们怎么敢?!”萧景玄声音疯了,一样的颤抖。 很是可怕。 “陛下!陛下…是臣。” 萧景玄差点误砍了唐荣,好在他机灵,连忙装作愁苦状,将头一低再低。 “你说。”萧景玄冷冷道,走了几步回到桌案前,又将那剑擦拭干净。 自从林元玉失踪以后,有打听到内情的臣子,本着谄媚的目的,专门按照传闻挑了好些与林元玉有几分相似的人去。 但无一例外,都被杀了。 因为他们太像了,连习惯都一样。 萧景玄清楚那是装出来的。 若这世间有人三分相似,是他命好,若高过三分,那是不幸。 唐荣立马交代道:“臣找到了一件东西,想必君后很快就会被寻到了。” 说着,他去向外面的一个太监捧了个盒子来,缓缓打开给萧景玄看。 “这是前些日子臣在锦绣宝阁看见的,想来有助,废了好些力气向那东家讨来的。” 其实是那老板得罪了人,为了活命,拿这东西去求见唐荣,作为拜门礼。 唐荣一眼就看出了,这东西十有八九出自宫中,又落在民间,只有一种可能。 萧景玄本以为又是些寻常的虚假造物,可看到东西了却是一愣。 “呵呵哈…查。” “是。”唐荣出了门,此时此刻实在不宜多留。 萧景玄又在自言自语了。 “为什么要离开呢…是不是朕太爱你了。” “朕送你的东西,就这样随意丢弃…哈哈哈,好元玉。” 那双眼睛炽热的几乎疯魔,神色变态的阴沉,所以才有人说,陛下疯了。 林元玉离开有两月了,萧景玄后悔给他的自由,他近乎崩溃的设想,究竟如何才能叫他不离开,以为这一世已未亏待。 无论天涯海角,就算只剩下一捧骨灰,也别想再离开他。 本以为适当的给他放纵,他的元玉就会渐渐想开,没想到啊…还不如永远锁起来,至少人还是他的。 又看到了地上的那具尸体,恶心极了,几剑再向尸体的脸砍下去,血肉模糊,甚至地上散下了肉块。 为什么还不回来呢?他明明已经不够阻挠将林元玉册为君后了。 长洛城,宁王府。 “唐荣结党私营,陛下不可能没有查觉…” 说话的正是那个御史台监察御史知佑,他坐在正堂,与宁王认真分析。 宁王依旧轻佻慵懒的笑着,绕在他身后替人捏肩: “本王的夫婿…你要知道陛下也不傻,如今正是要用人的时候,可别去找人不快,” “你再这样,我不与你说话了。”知御史对他的调戏从来都是冷冷清清的,就好像这个人从来都不会生气。 一幅正经模样。 有趣。 “如今我们二人什么关系?夫婿莫非要始乱终弃。”宁王贴在他的耳边,故意缓缓地说着,语气中却带着挑逗。 “那我叫你美人,又不乐意了?” 其实准确的说同为兄弟,他与萧景玄很像,但更为无耻。 毕竟都是一个娘生的,谁也不比谁好。 “好了,夫婿莫要气恼,贤妻今日还要出门办差的,可惜夫婿娶了个浪荡妻子…” 知佑有话难言,只觉得是自己受了苦,反倒被贼人反咬一口。 “你…罢了。” 没有人知道,他们要找的人,已经远距长洛千里。 林元玉被敲晕了,等他醒来时已经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屋内站着些高大的戎族骑兵,他们都说着自己听不懂的北戎话,但他猜测应当是在商量关于自己的处置方法。 这就死了吗? 其实他对活着或是死了,没有太大的执念,现在每多活一天都是恩赐。 死了也就死了。 这是一个类似于柴房的地方,堆了很多杂乱的干草,房子又不像是中原那边的,他的手被粗糙的麻绳捆在身后,也许早就磨破了皮,但这并不重要。 等他意识完全清醒时,余光看向两边,才发现还有好些个和他差不多的人。 有男人有女人,但都有一个共同特征,生得极为漂亮。 不对…他发现被捆着的人中竟然还有几个北戎相貌的人。 他们不是北戎人吗?这让他想起了北戎实则分力两派的事。 那抓他们的这一派应该是汗王子蔑儿脱的人。 “放开我!我干爹是南天关守官副将,你们这些大胆蛮夷,不怕为你们主子惹了大麻烦?!” 一个年龄不大的女娃颇有胆气的向那些骑兵吼道。 那几个都看了过来,又在商量着什么。 用他们那里的话说着:“那就先将她拖出去。” 女娃明显是听得懂他们的话,又用汉话呵斥着:“你们敢?!!” 忽然,又有个骑兵打扮的匆匆地跑进来,说了几句,那几个神情大变,也顾不上屋里的人,连忙跑了出去。 林元玉有些看不明白,静静地坐在那里,甚至眯起了眼睛。 那个女娃果然听得懂话,她向众人翻译说:“他们内乱了,先别动。” 这个时候出去逃不逃得掉,还不好说,但被乱刀砍死是一定的。 果然没过多久,外头传来了一阵喊杀声。 林元玉在心中静默的数着时间。 已经半个时辰了。 外面的声音终于停下,传来了一阵阵脚步。 是谁赢了呢? 他不在意,缓缓低下头,脖颈上的平安锁还挂着,叮叮的轻响,还是心软没舍得去当掉。 很快,又有另外几个人进来了,在林元玉眼中北戎的长相实在是几乎差不多,看不出什么区别。 他们又被带了出去。 林元玉昏昏沉沉的,身子太弱了,又没吃什么东西,几乎要昏死过去,并不想反抗。 “将他们送去南天关。” 在林元玉再度昏厥时,有一个人命令那些骑兵。 又回到了南天关,这对于同样被俘虏的人来说无疑是激动的,就如同重获新生一般,当然是急着去寻找亲人。 “公子?该醒醒了?” 在守关城楼上,还有一个人没有离去,是刚才的那个女娃,她瞧着林元玉怎么都叫不醒,还以为出了事,正预备去找人来着。 “唔……有水吗?” “有。”女娃愣愣的给他递了一杯水,看着他实在有些奇怪。 突然,又惊喜道:“我说公子长得怎么这么熟悉?难道你就是那个林先生?” “你是……” “我是南天关守关副将之女,诶,对了,你看他们都走了,要说今日运气也真是好,逃过一劫。” 那女娃刚回答完,又指着城楼下的远处说。 那草原上,一队骑兵远去。 领头的是一个女子。 “那是…阿尔多玛吗?”林元玉虽然没见过,但也在书中看过,他仔细回忆。 “是。” 林元玉对这位女将实在心生好奇,远远的看了过去,却发现。 “秋姐姐?” 他身后跟着的那个人,分明就是他最为熟悉的秋姐姐,林元玉以一种极微弱的声音喃喃自语。 为什么会在这,看错了吗?不会看错的。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又回头再次问那女娃,他实在有些没听清,方才头昏昏的: “你说你是……” “我爹是南天关守关副将。” “……” 那更不能多留了,林元玉心中打着算盘。 他已经很久没听过长洛的消息,遇上了官都是避着的,被人认出,那么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我得先走了,多谢。” 他望了眼远处,喝了口水恢复过后,就撑着身子要起身离开。 “等等。” “怎么?” “嗯…好。” “嘿嘿,多谢…啊,这是。” “抱歉,给你。” 那女娃从怀中掏出了一本书,那正是林元玉前些日子写出来的第一版南昭史录,由于文笔流畅,架构合理,且内容细致,含有许多市井中不流传的故事,所以林元玉刚一写出来,就有众多书肆争相刊印售卖。 女娃想让他签名以做纪念,林元玉去一旁的桌子上沾了点墨水来,可也许实在是太没精力了,竟然犯了个天大的错误! 他将隐名“林幼安”三字,直接写成了自己的大名“林元玉。” 提笔一挥改正错误后,又装作无事缓缓离去,只剩下那女娃在后面用一种极为微妙的表情看着他。 其实准确的说林幼安也不算是隐名,这是他从前的小字,没什么人知道。 回去的路上还买了些酥酪的东西,他依然喜欢吃些甜的东西。 在南天关他租了一个小院子,院子不大,却也已经足够了,还可以种些花草树木,很好。 “咚咚咚—”有人敲门,他以为是邻居。 “怎么了?” 他发现来人有些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是个长得极为高大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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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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