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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白混成墨色的发丝,如落雪染墨,飘逸划过鬓边,那对淡红色的含情眸缓缓对上众人视线。 分明生了一副粉雕玉琢的矜贵模样,温润如玉,一举一动随着眉眼秋水含情,却偏偏又有不知从何而出的媚。 “诸位姑娘,幸会。” 翩翩公子还不似寻常的哪些粗人,就算有钱有势也难挡本性,这位公子像是生下便落在菩萨莲台,不沾半点污尘。 “噫……”这几个姑娘一时不知言语。 也并不害怕,林元玉并非那类易让人自愧而疏远的样貌。 几个姑娘差点都要忘了老鸨叮嘱,直到看见公子身后的那位气态不凡的主,目光都要盯穿似的,时刻都未曾离开过小公子。 “今日并无冒犯之意。”林元玉缓缓说。 “姐姐们素日可曾用什么香粉?” 起初几个姑娘还奇怪,互相张望着:“以公子天人之姿,脂粉反显累赘。” 一边又有姑娘特意出去取来了:“都是在北戎商人买来的胡粉,北戎胡粉奇香无比,才盖得住酒气。” 甚至只开了香粉瓷盒一角,便有奇香扑鼻。 “北戎商人?” 有姑娘想起只顺口提了句:“是不过楼里从来不缺香粉,来往的北戎商人众多,送来的香粉姐妹们都分不完呢。” “来对地方了。”林元玉向身后人笑了笑。 其实她并未和那些姑娘离得太近,半掩面躲在屏风后头,只有方才无意中走出的那一步。 “俗粉胭脂哪里比得过元玉。” “女子爱漂亮,何错之有,世上道理万千,各有所依。”林元玉知道他气今日之事,如今颇有微词,但还是声音缓缓的安抚情绪。 “我带了这个。”林元玉从袖口中取出一张绘有图腾的宣纸。 只徐徐展开,只见图案正是那叛贼刺青,以及马刀上图案,北戎圣山图腾。 “只为此事?”萧景玄问,这样的小事,随便打发给个人就好,何必亲力亲为。 “我怕手下的人多有勾结。” 而屏风外的宋卫接下那卷宣纸,递了过去。 林元玉淡然:“可曾见过此物?” 几个女子捧着那卷宣纸,左右瞧着上头图案都是极力在想的。 “我觉得有些眼熟。” “正是……” “是那位客人。” “公子,有姐妹见过,一位北戎的客人,臂膀刺青骇人得很,便是这差不多的纹样,那位爷名为‘塔塔’,每回也不叫姐妹们,只开一上房,银子随手便赏,出手阔绰。” 至于姑娘们为何要说,一个女子听到这人都是啧啧的嫌弃:“妈妈喜欢他的银子罢了,不过北戎蛮人,谁知又是安的什么心思。” 林元玉一听知道其中有问题。 “嗯。”他伸手向萧景玄讨要一包银子。 随即隔着屏风扔给宋卫,又向那些女子说:“姐姐们尽管说,这些银子算是请姐姐们的茶水钱。” “嚯!”为首的姑娘掂了掂,有些惊叹,周围的姐妹附和声甚至比方才看见一眼林元玉的样貌还要震惊。 “公子大量!今日之事姐妹们是绝不会说出去的,不过公子相好的那位爷已经给过妈妈金子了。” 林元玉只是笑了一声:“那块金子你们能到手中的绝无这袋中多。” “你如何觉得我非他禁娈宠奴。”说到这里,林元玉顿了顿看向萧景玄,还怀疑他是什么时候说的。 “公子洞察明细知我姐妹心意,至于那位爷……哈哈。”女子又一边掂量着锦囊中的银两,掩面呵呵的笑着。 一边说:“长洛城中的贵人有哪个不来这花柳巷的,什么朝廷大员世家儒生……呵 想必公子自出生不凡;他们来此处无一不是花言巧语哄骗我姐妹只为一己□□私欲,越是自执礼义的人私下就越是龌龊, 姐姐见过一品大员白日救济贫苦,暗处私豢娈童,十岁不多的孩子被当作猪狗践踏,却没见过哪个禁娈有公子这样能与人言语的。” 为首的姑娘说了很多,几人几乎同时觉得奇怪。 林元玉质问她: “何必向我说这些,莫不是暗讽我二人也是心思肮脏之人。”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发表时间设置错了,还是个半成品就发出去了 ,改完了(叹气…)好在没人买 宋卫是无cp的。 插个题外话,本人写起来感觉很多剧情都比较合家欢套路,不知道看起来有没有这样感觉呢? 如果可以的话…宋卫应该和元玉会是很好的朋友。 又又是个题外话!(挠挠头不知道为什么会写这个?) 虽然之前有过一个刚正古板小御史(宁王妃)和元玉同为受的角色,但他可能不太会和元玉有交流,如果硬要交往,他们应该互为尊重但不理解。 小御史属于直男,被人拉下水,还会觉得宁王是在报复他。 元玉在养成性格的年纪没吃过啥苦,再加上攻对他幼年时期记忆占比实在太大,攻是男是女,他都会喜欢(哈哈…如果萧是小女孩,估计会很好玩,好奇怪!) 后面又实在太委屈,硬生生的被磨出了隐忍。 所以元玉是有两面,有时是天真无邪的小孩,像没长大,无忧无虑;有时会想很多,心里会很纠结。 感谢订阅支持
第59章 画像 “公子先前问我那北戎人, 姐妹们之所以恨之入骨,他从前折磨死了楼里的好些姐妹,尸骨还在后院埋着, 公子是想问我为何毫无顾虑?死的姐妹多了, 姐姐我算得了什么。” “姑娘看得清楚, 既然如此为何不离开这烟花之地。” “呵,姐姐乐意。” 女子向身边几个姐妹对视一笑, 听到什么玩笑一样。 林元玉觉得很奇怪,这些女子似乎并以自己身处境地而感到羞愧欲绝,这样的遭遇理应比他更残酷。 “二位是能做主的人。”女子像是猜到什么, 或是对于这些大人物私下交往太过平常,司空见惯。 “……”林元玉垂眸时发丝随之落下几缕。 这样的颜色实在太过扎眼…何况他的眸子,想来天下也没有第二个这样的人。 宋卫刀已出鞘。 屏风后, 林元玉缓缓叹息一声,挥手便了:“罢了。” “既然是在此处,你已设下暗卫?”他问萧景玄。 “是。”萧景玄半晌没个声,话语慵懒。 “你又想到什么……” 离开时, 萧景玄去找了那个还揣着笑面的老鸨。 “爷, 这是。” 今日真是碰上个阔绰的主了,老鸨又揣着块金子沾沾自喜, 要将人送去巷外才肯止步。 “妈妈这厢房……”有刚施了粉黛的女子路过下楼。 “封严实了。”老鸨眯着眼笑一边叫人拿了锁封上。 “方才那位爷用了一百两要买下这件厢房。” “金子。” 是个有性格的主。 只是可怜了宋卫,跟着这两祖宗走了一趟,不说什么也没做, 还徒劳费了半日当个木桩子。 “陛下,宁王有信。” 林元玉正被人宝贝的抱着, 倦懒的撑开半只眼扫了一眼那暗卫,随即拍了拍萧景玄的肩, 勉强撑起身子。 “去吧。” 一个拐角处有人早备好马车等候多时,坐上车中林元玉才勉强撒开手,又转而困倦的撑在车窗边,对于人群中的嘈杂倒是充耳不闻,只一直打量着什么东西,心里落空空的。 “元玉累了吗?过来。”萧景玄想让他靠在自己身边,浅浅休息会儿。 “宋卫。”林元玉一手撑着脸侧,向远处喧嚷人群看去,又随口叫了声马车外随后的宋卫,似是无意。 “殿下。” “你瞧的清楚,那人熟悉吗?”他略微正身,换作另一边的靠着,抬手指远处方向。 “元玉。”萧景玄也挤过来。 “渍,好紧,难受。”林元玉回眸嫌弃了他眼,又用手抛开腰间作乱的大手。 宋卫仔细看着那个方向辨认了一番,凭着在金御卫做事的本事,大致确定的殿下所指之人,果然也是皱眉。 “殿下是看出什么了。”他先问。 林元玉笑了声,戏弄的语调问他:“你逗我的趣,是我叫你认人的。” 宋卫这才说:“兵部侍郎王大人。” “你很确信?” “臣不会认错,王大人身边的那个是北戎蛮子。” 随着人越走越远,宋卫甚至等着一声令下便去追来。 “罢了。”林元玉别有用意,一边松散的仰头靠在萧景玄颈窝,口中不知所云的喃喃自语。 “我们又未经此处,又怎见过?王大人只是被金御卫查探行止有污,届时自当革职,不过皆有陛下断绝。” 马车停在昭柔王府前,说来这王府还是当初萧景玄提先一年特意修筑,共有房屋十百八十间,皇宫脚下,打定主意就是要亡了南昭。 而后来的变数,林元玉没在这府上呆上多久,府上侍女也随之一齐搬去永宁宫。 “我觉着今回皇宫太过招摇,至少还要再等几日南巡队伍归京,这府上无人,正好。” 而宋卫早在那巷外便已告离,如今只剩二人。 不过…… 林元玉看向南侧的墙,总觉得那墙外的树中有什么猫狗窸窣钻动的声音,他看过去。 “……” “皇兄拉我一把。” “宁王殿下行事出奇不走寻常路,与王妃都是善于爬墙的好手。”说到这,林元玉想起先前的一件轶事。 “听说连只苍蝇都飞不出的王府,是叫王妃从柴房中爬出去了,宁王殿下一家子都是有趣,不过……怎么没见人?” 林元玉故意提了这句,他又怎么不知,知御史前两日自请任巡抚的密折是送到了萧景玄面前,他自然看过。 萧景玄已经去墙边拉他那个倒霉弟弟,还不忘回头冲着林元玉笑。 宁王瞧着便烦,没个好脸色。 “说完了吗?昭柔王也不为本王留扇门,本王如何进来?” “小殿下明知故问有何趣,知佑任职是本王允准的。” 宁王说话毫不在意,翻过墙后一跃而下拍了拍衣袖,却又不耐烦问萧景玄:“皇兄人在长洛,御驾仍在南昭,做这些面子功夫麻烦得很。” 萧景玄:“三日后我准你出京。” “皇兄躲去南昭快活了,留我在长洛做人质?”宁王理好袖子,几步走向林元玉跟前顿了一步 笑着调侃:“小殿下伶牙俐齿,分毫不让。” 说着,宁王径直走进正堂,随意寻了个位置坐, “这可不是殿下的宁王府。”林元玉话中有话。 “嗤,都是一家人分什么内外。”宁王依旧语调慵懒,俨然是将此处当作了自己家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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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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