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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慢走,缺什么您再过来!”伙计一直帮着把碳放到车上,临了还不忘招揽生意。 顾清远点头,从炭火铺里出来。 此时,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小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下午,要去苏家,家里虽有现成的兔子,但是施救之恩,只送这些未免单薄了些。江云交好的人不多,苏家人也厚道,更该好好维护。 想着苏家人口多,又有老人小孩,他特意去了趟点心铺,买了些松软的点心,还有小孩子喜欢的糖果。想着苏城能喝酒,又买了两坛子酒,镇上就有酿酒坊,酿的浮溪酒很出名,入口绵密醇厚,余味回甘无穷,讲究些的人家办喜事,都是备下浮溪酒。
第31章 平淡却美好 山林在日头下静谧而深沉,阳光透过裸露的树枝,斑驳地洒在铺满枯叶的地面上,泛起点点金色的光斑。 顾清远回家时,还不到正午,院门微敞,不等踏入院子,饭菜的香味就从灶房里飘出了出来,混着升腾而起的袅袅轻烟,宁静又安逸。 “回来啦!”江云手里还拿着锅铲,听见声音,从门口探出头来,双颊带粉,因着厨房的热气而泛起了微微潮红。 顾清远应了一声,把肉从车上卸了下来,忙接过了他手中的锅铲,“我来,你歇着。” 昨夜虽然他有所克制,可江云身子弱,马上还要出远门,路上颠簸,肯定不如在家里休息的好,眼下趁着有时间就该多歇歇。 江云原本粉嘟嘟的脸双,因着这一句话,瞬间又滚烫起来。晶莹的眸子微垂,透露出一种初经人事的娇羞,似初绽的花朵在朝阳下轻轻颤动,让人忍不住去呵护。 锅里炒的是禾菜,禾菜好熟,叶子一软就能吃了,顾清远放了盐,利落的将菜盛出来。回身见人依旧站在门口,还红着一张脸,转瞬便反应过来了,他的小夫郎这是害羞了。 他轻咳了两声,掩住唇边的笑意,“给你买了个手炉,还在车上了,留着路上给你暖手用,去看看喜欢吗?” 江云回头往车上瞧,果然瞧见一筐碳,在日头下闪着乌光。 炭火金贵,那都是有钱人家使得,这一筐不知得多少银子。当下,也顾不得害羞了,“家里有厚棉衣,我多穿些,一点儿都不冷的,不用买这些的。” 原先他知道猎户赚的都是幸苦钱,却不知道是怎么个幸苦法。这次顾清远出去打猎,他才知晓其中艰辛,寒冬腊月的在林子里一呆就是五六天,没吃没喝的,受冻不说,还得时刻醒着神儿,防着伤人的野兽,真真是拿命换钱。 就冲这份幸苦,旁人便是知道这个行当赚钱,恐怕也受不了这份罪。 正是如此,他才舍不得多花银子,总想着手里的银子攒多了,可以做些别的营生,就用不着这么幸苦了。 原先他只能婉转的劝上一句,眼下两人已有了夫妻之实,他也大胆了几分,迟疑了一瞬,还是问出了口:“还能不能拿去退了?” 顾清远垂眸看着人脸上的神情,从惊诧转为心疼,接着又从心疼转为犹豫,犹豫会儿,似给自己鼓劲儿,最后才问出这么一句。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抬手在人皱巴巴的小脸上捏了一下,才无奈道:“既已售出,概不退换。” 江云觉着有些可惜,还不待他开口,一双有力的大手,便精准地环住了他的腰身。转瞬,他便跌入一个宽阔而坚硬的怀抱,耳边尽是清晰有力的心跳声。 “你你先松开,门院门没关”浓烈的日光打在身上,让江云更觉羞耻,昨夜那些缠绵的画面,也不合时宜的闯入脑中,赶都赶不走。嫣红的双颊,让他比春日的桃李还要艳上几分。 他羞的的去推顾清远,可两人身形悬殊,他使足了力,男人却纹丝未动。双手触即男人紧实的肌肉,让他的心头一颤,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迅速将手缩回,脸上的红晕愈发浓重。 “外面没人,我不做什么,别怕。”顾清远低声安抚了一句,没忍住在那抹嫣红处亲了一下,才慢慢开口:“你送我的钱袋,我一直好好带着,我送你的手炉,怎么就想拿去退了?” “银子我会努力赚,不用忧心。你是我夫郎,赚的钱理应给你花。” 顾清远的声音很轻,传进江云耳里,却似有千斤重。他只顾着心疼银子,却忽视了这份心意,湿漉漉的眸子里染上了几分愧疚。 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在男人唇上亲了一下,动作又轻又快,像小鸡啄米一般。 顾清远知他害羞,松开揽着他的手,看着人一溜烟的跑走,抬手摸摸了刚刚被亲过的地方,唇角牵起笑意。 直到吃饭,江云的视线都始终落在饭菜上,生怕对上顾清远,忍不住又红了脸。 昨夜圆房后,他本就不好意思,顾清远还总是逗他,哪怕他心里是欢喜的,可也总觉着羞涩。也不知道别的新婚夫妻都是怎么相处的,这种事也不好同旁人讲,总归是自己慢慢摸索的。 饶是顾清远心思细腻,也猜不透这些少年心事。 两人虽然没怎么说话,可一个夹菜,一个静静吃饭,倒也是和谐美好。 饭后,依旧是顾清远收拾,江云没抢过他,进屋去收拾东西了。他拿了六条绣好的帕子,又拿了三个荷包,里面装了些七里香,香味清新不浓烈,带在身上,或是挂在床头都行,有提神醒脑,缓解疲劳的功效。 这些七里香都是顾清远在山里摘的,原本是想着插在瓶里装饰屋子的。他见枯萎了可惜,便将要开败的花铺开晒了。顾清远因着经常宰杀猎物,身上难免沾些血腥味,寻常的皂角能洗干净,却去不了味道。他便想着用晒干的花泡水,再来漂洗衣裳,洗完的衣裳果然带着淡淡的花香。 只可惜摘的不多,等再想摘时天已冷下来了,花也都枯了。做荷包时临时起意,往里放了些,效果倒是不错,比起寻常的荷包更讨巧些。 小鸡仔吃饱了依旧叽叽喳喳的叫着,一点儿都不知道,马上就要换地方了。怕把这些小家伙冻着,江云特意在竹篮里铺了厚厚的一层干草,上面也该上了小薄被,确保一点儿风都吹不着,才拎着竹篮出屋。 他原是想去后院抓只兔子的,开门才发现顾清远已经准备好了,除了两只兔子,还有酒、肉和点心,满满当当的装了两个竹筐。 “怎么准备了这么多?这也太多了”刚刚他就看见板车上的东西了,原以为是买了放在家里的,也没多想。眼下才反应过来,这是一直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还贴心的备下了上门的礼物。 “相救之恩,不多。”顾清远接过他手里的篮子,见人眼圈泛红,轻轻的在他头上揉了一把,“这会儿要哭了,旁人瞧见了,定会觉得是我欺负了你。” 江云用帕子拭了拭眼角,抬眸凝望着顾清远,湖水般清澈的眸子里,星光点点,蕴藏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爱恋与依赖。 阳光透过光秃的枝杈,洒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形成斑驳陆离的光影。 因着前些日子下过雪,这几日天气不错,地面上的雪化了些,和落叶混在一块,黏腻非常,走上几步便觉鞋底很重。 江云山路走得少,没走出多久,额上已经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前面顾清远挑着扁担开路,丝毫都没受影响,他在心里暗道自己没用,擦了擦汗,又小跑着追上去。 “过来,坐。”察觉到身后人愈发迟缓的步子,顾清远放些扁担,朝他招了招手,挑了块还算干净的石头,扶着人坐下。 “没事儿,我不累,还能”江云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顾清远蹲下身子,抬起他一条腿,搭在自己腿上,用随手捡来的树枝,刮去了他鞋底混着树叶的污泥。 “试试,这回是不是轻便些。” 江云走了两步,果然轻松了好些,目光落在顾清远的鞋上,见也占了不少污泥,起身道:“你鞋上也沾了不少,你坐下,我帮你弄。” 顾清远抬手在江云头上揉了一把,才温声道:“不用,我习惯了。累了就告诉我,我背你。” 江云点点头,唇边笑意清浅,一双梨涡嵌在双颊上,格外好看。
第32章 苏家 午后的日头暖烈,日光如金色的细沙,静静的洒下来,暖暖的光晕,形成一小片温暖的角落。 巷子口,人们吃完午饭,闲来无事,衬着天儿好,纷纷拿了板凳聚在一块晒暖、做活儿。有人作伴热闹不说,连手里的活儿都做的快些。 苏家住在村子最东头,这会儿过去得穿过大半个村子,幸好出来时,顾清远布将竹筐都盖上了,旁人看不清里面装的的什么,省去了好些麻烦。 “呦,云哥儿啊,这嫁了人就是不一样了,瞧瞧这身衣裳,得值不少银子吧,挑的这都是什么啊?”赵阿嬤正坐在巷口编竹筐,见江云过来忙开口搭腔,眼睛却一直瞄着顾清远挑着的两个竹筐。 赵阿嬤家中日子不好过,前两年老伴不在了,家中就只剩了儿子媳妇,还有一个小孙子。 他那个儿子是个不成器的,别家的地里庄稼风茂,他们家地里的草比庄稼还要高出一大截,全靠老天爷赏饭。 媳妇当不得家,唯唯诺诺的,寻常除了操持家里,便是编些竹筐、竹篮,攒多了再由赵阿嬤拿到集市上去卖,卖得银子连一个铜板都见不着。 平时谁家有喜事,赵阿嬤早早的就带着小孙子过去,恨不能从早吃到晚,无论谁挎着个篮子路过都要问上一嘴,抹不开面子的,多少得留下点儿什么。 江云知道赵阿嬤的性子,以前还觉赵阿嬤是日子艰难,才这般的,经历了同秦家那档子事,才知道有些人根本就是坏到了根里。只要有热闹瞧,根本不管别人是是生是死,到最后还得不咸不淡的说上一嘴。 那日堂上赵阿嬤说的话,他还记得清清楚楚,“云哥儿这性子真是该收收了,我们那会儿嫁了人,都是规规矩矩的,公婆在前,连句话都不敢不多说哦,哪敢这样牙尖嘴利!” 和着他就活该任秦家人摆布,就算受尽屈辱,也不该说一个不字呗,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江云性子温婉,见了人也都是和和气气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说话更是连稍微大声都没有。这会儿,顾清远见他神色冷了下来,忙上前一步,将人护在身后。 顾清远生的高大,又冷着一张脸,往那一站,将江云挡的严严实实的。赵阿嬤对顾清远到底有些忌惮,本想看看那竹筐里装的是神,趁机捞点好处,这会儿也不甘不愿的歇了心思,又坐了回去。 旁边还有其他人,赵阿嬤自觉失了面子,冷冷地哼了一声,收拾了东西,喊上在远处玩的小孙子,就往家走。 其他人也知道赵阿嬤的为人,也没人替他说话。一直等到赵阿嬤走远了,王盛媳妇才上前拉过江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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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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