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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不远就是连平镇,连平镇盛产玉石,比旁的地方要富裕些。若是错过了连平镇,在往前走,最近的落脚点就只有漳河镇,两地之间还有不短的距离,若是路上顺当还成,要是路上有些波折,怕是天黑前赶不到。 顾清远抬眸看了眼灰蒙蒙的天空,铅灰色的云层厚重压抑,只怕这雪一时半会停不了。他带着夫郎,路上不求快,只求稳,沉思片刻,还是决定就在连平县歇一晚,等明日雪停了再赶路。 他正要挑帘同江云说一声,前面就传来喊声,他侧头看去,不远处一个中年汉子,小跑着朝这边过来,便止住了动作,朝车里嘱咐了一句:“别出来,有人过来了。” 江云轻轻应了一声,连忙翻出帷帽带上,透过侧窗的缝隙往外瞧,见一个中年汉子到了近前,看样貌倒不像坏人。只是此处有些偏僻,路上没有几辆车马,就算偶有行人,也是步履匆匆,他心里没由来的发紧。 顾清远扶着车辕,打量着面前的汉子,目光中存了两分警惕。 “这位兄弟,你可是要去连平镇,我们马车坏了,车上还有人家订好的茶叶,眼看着就要误了时辰,能不能让我们搭一段便车。”中年汉子喘着粗气,指了指前边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马车,似乎怕被拒绝,又连忙补了一句,“兄弟放心,我们可以给车钱,还望行个方便。” 顾清远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面前的汉子,穿衣打扮倒是像个生意人,只是那双手,虎口处 一层又一层的茧子堆叠,怎么瞧都不是生意人该有的手。 “实不相瞒,我车上乃是病重的老母,刚从城里瞧病回来,实在不便与外人同乘,这位大哥还是令找他人吧。”顾清远拒绝的干脆利落,见那汉子还要纠缠,拱了拱手,随即扬起马鞭,毫不犹豫地驾车离去。 路过那辆马车时,车上的另一个汉子,还朝着他们的方向呸了一声。 他眼中寒光一闪,锐利的视线如冷箭般横扫而过,犹如一柄出鞘的利剑,直指人心。被这般凌厉眼神注视,那汉子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江云一直瞧着外头的情况,见那两人没有追上来,一颗心才稍安。他本想掀开车帘问问什么情况,又怕被人瞧见,一直等行出好远,才挑开车帘的一角,探出小半个头去,小声问道:“刚刚是坏人吗?” 顾清远被他这话逗笑,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只是搭车的,不是坏人,别怕。” 其实这好人坏人,哪有这么好辨明,坏人脑袋上又没写着字,他也无法凭着那两人的几句话,便轻易判断。 不过,那两人确实扯了谎,但要说是拦路的劫匪又不像,身上少了些匪气。就算那两人所说属实,车里坐着江云,也无法与两个外男同乘,还不如直接拒绝,也省去好些口舌。 如此说不过是安抚,他的小夫郎胆子小,赶路本就辛苦,犯不着再叫他忧心。 “雪越下越大了,你先进来避避,等雪停了咱们再走吧。”江云掸了掸他身上的雪花,又见那两人并未追过来,想着避一避雪,再赶路也无妨。 “这雪一时半会儿不会停,前面不远就是连平镇,咱们今天就歇在连平县,等明日雪停了再赶路。”雪花渐大,说了这会儿话,江云的头上已经落了白,顾清远见状,摘了手套,轻轻为他拂去头上的积雪,“先进去,小心着凉。” 车轮在雪地上蜿蜒前行,时而深重,时而浅淡,在雪地上留下深浅不依的车辙印。 连平镇因着商贸往来繁多,城中客栈林立。许是下雪的缘故,客栈的生意火爆,顾清远一连问了三家,都说客满了,最后只在街角找到一家还有空房的。 天色灰暗,大堂内并未点了灯,人来人往,有些杂乱。他一直将江云护在身侧,生怕被过往的人冲撞了。 伙计见惯了来往的客商,便也当他们是做生意的,只是出门还带这个小哥儿,倒是少见。又见人带着帷帽,想来容貌不俗,不由的多看了两眼。 这家客栈住店的人也不少,房间有限,顾清挑了三楼靠中间的房间。此处人多杂乱,他也不敢留江云在屋里,独自外出,便吩咐伙计一并送些热水、饭菜上来。 “客官,咱们这热水五文钱一桶,您看要几桶?”伙计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见眼前的客人愣了一瞬,还好心的解释了一句,“客官,我们这往来的客人太多,这每个人都要热水,光柴火都要不少,小店实在是供应不起,这才适当的收几个铜板,全当是买柴火的钱了,还望您体谅。” 现下倒是知道为什么这间客栈,还有空房了,实在是掌柜的太会做生意,连热水都要钱,五文钱都够买一担柴了,便是烧几锅热水也够了。 虽是感叹,可出门在外,他也没再这些小事上纠结,左右只住一晚,要了两桶热水,又付了十文钱。 这里的客栈,自然不能跟府城比,环境有限,屋里只点着一个火盆,着实算不得暖和,好在被褥还算是干爽。 “先歇会儿,等热水来了泡泡脚,暖和暖和。”顾清远给人取下帽子,放在一旁,又握了握他的手,见不凉,这才放心些。 热水送来的还算快,许是没得到赏钱,伙计的态度不如刚刚热络,顾清远也没搭理,自己提了热水进屋。 “饭菜还得等会儿,先泡泡脚,解解乏。”他单膝触地,半蹲着给人除了鞋袜,试了试水温,才缓缓的将两只脚放进水里。 他刚要起身,衣角就被人轻轻拽住,抬眸,见人湿漉漉的眸子瞧着他,面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红晕。 “咱们一起泡。”江云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身侧的位置,示意的意味非常明显。 “好。”顾清远也脱了鞋袜,泡进桶里,让人把双足放在自己的大脚上。 江云放软了身子,靠在他怀里,拉过他的大手,一人一边搭在手炉上取暖,“我瞧着这雪,一点都不见小,明日能停吗?” 顾清远微微侧了侧身,让他靠的舒服些,才开口:“该是下不了这么久,不用急,正事都办完了,若是雪一直不停的话,大不了再住上一日。” 江云倒不是心急,只是原本两天的路程,这一耽误路上就得多出一天时间。他在马车里坐着,最起码有车厢可以挡挡风,顾清远整日在外面赶车,着实是太幸苦了,冬日的寒风跟刀子似的,吹的人脸上全是细小裂口。 顾清远见人不说话,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轻声问:“怎么了?” 江云摇了摇头,声音有些闷,“没事儿,有点想家了。” “那咱们明日就走,等回家了,我也不进山了,就在家里陪你。”顾清远耐心的哄着,末了还低头在人脸上亲了一下。 “好。”怀里的人应了一声,细白漂亮的指尖,轻轻攥住他的衣襟,学着他的样子,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乖软澄澈的眸子里氤氲的水汽,看的人心里一软,顾清远擒着人的下巴,慢慢加深了这个吻
第47章 路生波折 雪后的空气,弥漫着刺骨的冷冽,连日光都透着苍白,落在层层的积雪上,映出些许浅淡的光斑。 路旁的枯枝上挂满了晶莹剔透的霜花,银装素裹,与远处的群山融为一体,望不尽的雪色。 昨天那场雪越下越大,一直到后半夜才堪堪停住。城里还好,主街上的积雪自有人清扫,出行也与平时无异。 出了城,景象却截然不同,路上铺满了层层积雪,因着无人清扫,只能靠偶尔驶过的车马碾压,雪被压实,形成了一条条硬实的雪道,再供后续的行人车马通行。 他们出来的早,这条路还没什么人走过,积雪厚的地方足足有一尺深,马蹄子都没在其中,马儿行起来也有些吃力。 车轮压在厚厚的雪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顾清远紧握缰绳,赶着马车慢慢地前行,一刻也不敢松懈。 江云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寒风裹着雪粒子,刮的人连眼睛都睁不开。 顾清远忙将车帘摁住,朝里面嘱咐一声,“起风了,别出来。” 男人的声音混着风声,有些含糊不清,在透过车帘传进来,闷闷的。江云自然也瞧见了路上的积雪,心疼他赶车幸苦,“风太大了,要不咱们先回去,等风小点儿,路上的积雪消消再走。” 风实在是太大了,他只看了一眼,就迷了眼,顾清远还得赶车,又冷又刮的脸疼,实在是遭罪。眼下走的还不算太远,折回去还来得及,回去还是顺风,总比顶着风往前走强。 顾清远往上扯了扯蒙着脸的围巾,安抚着车里的人,“别怕,晌午前咱们就能赶到漳河镇,天气如果还不好,就在漳河镇歇下。” 他嘴上安抚着江云,心里却有其他考量。 这边的天气本就多变,前头还出太阳,后面就有可能起大风。如今只是有些积雪,风大了些,若是等过两日,路上的积雪被压实了,再结了冰,就更难走了。 回家还有一段山路要走,根本绕不开,他们车上没有防滑链,若是到时候打滑了,弄不好车都得翻了。还不如趁着现在积雪还松软,往前赶赶,最迟今日也能赶到漳平镇,过了漳平镇就还只剩一小半的路程,若是路上顺当,一日便能到家。 江云没出过远门,又赶上大雪,便是他没说,顾清远也知他心里是怕的,隔着车帘又安抚了两句。 狂风怒号,如同咆哮的野兽,呼啸的风声几乎淹没了所有的声响,连说话声都被压的听不清了。江云怕他说话灌风,也不再开口,只默默的将手炉顺着车帘的缝隙,递了出去。 外面太冷,空气仿佛都被冻住了,手炉即便有套子罩着,放在外面也用不了多久就凉了。顾清远拒绝不及,江云格外执拗,硬生生的将手炉塞进了他怀里,便退回车厢里,裹着被子取暖。 怀里揣着丝丝暖意,似乎连周遭的严寒都淡了几分,顾清远勾了勾唇角,继续赶路。 越往漳平镇走,路上的积雪越发厚重,路窄了不少不说,路面也是崎岖不平。路的一侧是一道深沟,里头还贯穿着不少横枝竖节的枯草茎干杆,有的没完全被雪色覆盖,露出原本的草色。 饶是顾清远山路走的多,也不由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他用手掸了掸帽沿上的雪粒子,拉着缰绳的手又紧了几分。 车里有些颠簸,江云搓了搓被冻的通红的手指,靠着车壁裹紧了身上的被子,视线一直落在车帘上。车帘摆动间,偶尔能瞥见一片藏蓝色的衣角,心里便觉踏实些。 不知是冻的,还是颠簸的,他慢慢觉得头有些昏,渐渐的生起困意,正有些迷糊呢,就听的前面“砰”的一声,似是有什么重物坠落的声音。 “前头的马车翻了,我过去看看,云儿在车里别动。”人命关天,顾清远停住了马车,只掀开车帘交代了一句,便赶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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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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