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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江云还想把灶房的碗碟锅具都带着,想了想又怕路上碰坏了,到底没带。 这是他们在山里过的最后一个年了,两人就是在这座小院里成亲的,对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有不一样的感情。 顾清远好了些烟花爆竹,趁着元宵节都放了,山足足闪亮了一个晚上。还包了饺子,自己滚了元宵,元宵做的很成功,是江云最喜欢的红豆馅,软糯甘甜。 最后一晚了,便是窝在顾清远怀里,江云睡的也不踏实,醒的比平时都要早。屋里的东西提前都收拾好了,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察觉到怀里的动静,顾清远微微垂眸,见人醒了,原本搭在他身上的手臂,收紧了几分,低头在他额上亲了一下,“衡远县的糕点很出名,咱们多赶些路,晚上就在衡远县落脚,顺带逛逛糕点铺子。” “听说那边一条街上就有好多家糕饼铺子,牛乳饼、轻酪酥、梅花糕还有红豆酥,咱们都买上些尝尝。”顾清远一边说着,一边还用手比划着酥饼的大小和形状,仿佛糕点已经摆在了眼前一样。 男人的目光温柔的不像话,悠远的眼眸里满是缱绻情意。在他怀里腻了一会儿,听着他绘声绘色的描述,江云心里的那点惆怅也消了。 要带走的东西,昨天就运到镇上了,眼下只有些细软,简单收拾一下便可以出门了。 院门还是老猎户在的时候换的,这么多年了,有些地方已经有些破损,漆面脱落,露出原本的木色。 顾清远摩挲着手中的铜锁,目光飘向屋后的林子。许久,才将铜锁轻轻一合,“咔嗒”一声,锁住了过往的时光,也开启了新的未来。 江云从背后环住他的腰,男人的心跳声在耳边砰砰作响,“以后我陪你回来,给师傅还有爹娘扫墓。” 顾清远微微一怔,随后,转过身将人紧紧圈在自己怀里,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头顶,轻轻应了一个“好”字。 日光轻轻洒落林间,落在相携的两人身上,将两人的身影拉的细长而悠远 知道他们今天走,苏城和杨兴一家,早就在村口等着呢,苏晴也在其中,他月份不小了,由刘老二扶着,一看见江云眼泪就落了一下来。 江云见他这样也红了眼眶,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这一分开,下次再见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顾忌着他的身子,江云强忍着没让眼泪落下来,“不哭了,小心肚子里的孩子,再说我又不是不回来。” 苏晴抹了两把眼泪,声音哽的厉害,“到了府城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捎个信回来”说着说着苏晴实在说不下去了。 “切莫再哭了,仔细伤了身子,咱们好好说会儿话。”江云给他擦了眼泪,自己的声音也抖的厉害,“你生孩子我可能赶不上了,我给孩子准备了礼物,你收着,你和孩子都好好的” 顾清远和刘老二在一边看着自己的夫郎,哭的稀里哗啦的,又不敢过来劝,怕打扰了他们说话。 不劝吧,看的又实在心疼。苏晴身子重了,素日在家都是好好养着的,刘老二半点儿不敢惹他伤心。顾清远更甚,江云是他的心尖尖,平时落一滴泪,都得心疼老半天,见人哭成这样,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最后,还是苏母上前劝着,才将两人分开。她是看着江云长大的,见他如今过得这样好,眼眶里也含了泪。 提前租好的马车已经等着,马蹄不时轻踏,悄悄昭示了分离。 顾清扶着江云上了车,小夫郎已经哭的不能自已了。 人生总有离别,他又朝众人郑重的道了别,才缓缓转身上了车。车帘刚落下,他还没坐稳,怀里就多了一张哭花的小脸。 随着车夫一声响亮的“驾”,马车缓缓启动,车轮在土路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似也在诉说着离别的愁绪。 马车越走越远,逐渐化作一个小黑点,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苏晴一直紧紧攥着那个红布包,直至马车越走越远,逐渐化作一个小黑点,彻底消失在道路的尽头。他才颤着双手,缓缓打开,里面是一个精致小巧的小银锁,在日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看着这小银锁,回忆如潮水般涌来,过去那些一起欢笑、一起流泪的日子,此刻都清晰地浮现在眼前。本就未收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止都止不住,一滴一滴,落在红布包上,晕开了一片片。 村里几乎没来过马车,围着看的人不少,见江云出手那么大方,一出手就是一个银锁,少不得有人羡慕。 江天两口子也在其列,只不过畏于顾清远,不敢站的太过靠前。钱丽枝一眼就看见了江云腕间那抹亮黄,险些没把牙咬碎了,气的当场锤了江天一下。 江天心里也正气着呢,对钱丽枝也不像以往那般言听计从。 如今家里的日子是越来差,饭都吃不饱,早知道当时就不把关系弄的这么僵了,那他怎么也能沾点光。那银锁看着不大,拿去卖怎么也能值个二两银子,就这么凭白便宜了苏家。要不是打不过苏城,他都想抢回来。 顾清远不知道他们走后的事,哄着怀里的小哭包就哄了好久,看着睡着了还时不时抽噎的人,心疼的亲了亲他红肿的眼角。 车马摇晃,江云却睡的极安稳,再次醒来,车外的环境已经变得完全陌生。 “喝点儿水。”在马车里带着本就干燥,江云睡前又哭了一场,顾清远怕他嗓子难受,早就备好了水,见人醒了,立时就递了过来。 江云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许是睡前哭过,眼睛有些酸胀,头也昏昏的,不太想动,依旧软软的窝在男人怀里。 顾清远抚着他躺在自己腿上,帮他拢了拢鬓边的碎发,轻轻的给他按揉。 为了赶路,中午也没进城镇,就在路边的小摊上吃的面。滋味自然不能和酒楼食肆的比,顾清远不挑食,他怕江云吃不惯,见人吃的正香,才稍稍安心。上次去府城就把人给折腾病了,这次顾清远格外小心。 大黑和二灰在车里团的憋闷,顾清远让他们在周围跑了两圈,才重新牵回后头的车上。 车把式都是赶了多少年车的老手,也没见过出远门还带着两只狗的,但他们是拿钱办事的,自然不会多嘴。 主家大方,给的车钱够多,他们自然是做好自己的事,将车速控制的很好,不至于太快而颠簸,又能赶在天黑前到达衡远县。 怕路上无聊,顾清远还新买了几本话本子,没成想江云压根不看,一路上小奶猫一样黏在他身上,都没下来过。 顾清远宠他都宠不过来,瞧着他眼神温柔得都能滴出水来,乐得抱着哄着。 上了官道,车子平稳不少,马儿跑起来速度也更快,到达衡远县时天才刚擦黑。坐了一天车,江云脸上已经有了倦色,便只逛了一家老字号的糕饼店,买了几样店里的招牌点心。 衡远县不小,顾清远挑了家还算是稍大点的客栈,开了两间房,因着他们有两辆车,又格外给了伙计些幸苦费,好棒着照料一下。 伙计得了赏钱自然是十分殷勤,热水、火盆都送的极快。 “累了?”瞧着懒懒的趴在床上的人,顾清远搅了布巾给他擦手擦脸,怕他睡着了,轻轻把人拉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肩上,“乖,吃了饭再睡。” 视线上挑,江云的目光正巧落在顾清远唇上,自然的仰头亲了一下,一双眸子亮晶晶的,不躲也不闪。 顾清远无奈的轻叹一声,故意拖慢了语调逗他“既然云儿不累,那不如我们” 房门并未落锁,伙计随时都能进来,江云慌的去捂他的嘴,想坐起来,才发现腰间的大手搂的太紧,根本挣不开。 眼前投下一大片阴影,随即身上一沉,江云还来不及反应,唇瓣便被覆上。 “门没锁,先先松开”江云根本推不开,屋里本来就热,他额上都急出了薄汗,耳畔响起男人略沉的声音,“叫声好听的,我就起来。” 江云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到底羞涩就被爱意取代,轻轻唤了一声,“夫君” 声音又娇又软,如绵绵春风,轻轻飘进顾清远心里。
第109章 安家 日光缓缓西沉,城门洞开,一片熙攘繁华的景致,尽显眼前。 不贵时府城,尽管已经临近傍晚,热闹却丝毫都不减。 江云轻抬车帘,目光掠过熙攘的街市。街道两旁,店铺鳞次栉比,各具特色的招牌,在余晖的渲染下,晕开橘红色的光晕。 挑着扁担的小贩高声叫卖,吆喝声此起彼伏,街巷弥漫的都是诱人的浓香。 明明是来过一次的地方,感觉却完全不同,上次过来是新奇,而今再次过来,心里多了份归属感,他们在这有家了,两个人的家。 顾清远选的房子位置很好,紧邻中心城区,与主街道只隔着一条巷子,安全问题不用担心。周围也极其便利,从后门出去,约莫走上一刻钟,就有一个菜市,里头蔬菜鱼肉都有,平时做饭也不用跑很远。 巷子只有一个出入口,里头共有五户人家,均是独门独院,院门一关,清净自在。 几户邻居顾清远也打听清楚了,都是本本分分的人家。买房子不容易,自然都是想着长久居住,邻居要是不好相处,也会平生好些烦恼。 巷子里,其中两家就在前面街上开铺子,家底殷实,家里关系也简单。另一户住着对老夫妻,家中仅一个独子,在外地经商,只有过年才会回来。紧邻着他们的那一户,还是一位秀才,家中只有夫郎、幼子,开着一间不大的书塾,给年纪小的孩子启蒙。 车把式帮着卸了车,除了车费,顾清远还多给了些幸苦钱。两人感激的道了谢,都走出好远了还不忘感叹,这趟出来遇见好人了,不仅吃住都是顶好的,不克扣车费不说,还额外给了幸苦钱,要是以后都能遇见这样的主家,日子可就好过了。 “咱们回家。” 顾清远牵着江云往里走,因着装卸行李,方便马车出入,他引着车把式走的后门,没经过前门,此时,步入的也是后院。 这是座小二进的院子,占地虽不算大,但布局很精巧。通常的二进院,只有内院和前院,并无后院。这座院子院子却有一个后院,这也是顾清远相中这里的原因之一。 原本的后院不算大,原房主舍弃了东西两侧的耳房,做了扩充,宽敞了不少,墙上可见花墙的旧迹,只是现在还看不出是什么花,需等到夏日才能揭晓。 大黑和二灰在山里跑惯了,有了这个后院,活动的地方也能大些。 穿过后院就是正房,院子两侧设有东西厢房,内院有颗桂花树,如今还为开春,显得有些萧条,待到秋时满树的桂花竞相开放,浓郁的花香便会弥漫在整座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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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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