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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安儿这么可爱,谁能不喜欢。”江云回以一笑,看小家伙吃的津津有味,眼里满是宠溺。 外头还是热,只呆了这么会儿,齐沫额上已经沁出了薄汗。他擦了擦汗,却根本坐不住,视线一直落在院里,要不是这会儿没人看孩子,他都很不能去巷子里等了。 “许是医馆里正忙,要不就是路上耽搁了,你快坐下歇歇吧。”江云见他坐立难安,上前两步,拉他到椅子上坐下。 “你倒是还静得下心来。”又喝了口茶,齐沫见他一脸平静,还有心思逗着安儿玩,打趣了一句,眼睛还是不时往门口看。 江云哪里是静的下来,他是竭力压抑自己不去想,实则背后的衣裳早都让汗水浸湿了,紧贴着背脊,黏腻非常。 刚在楚家被齐沫点醒,他惊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整个人都的懵的,根本没法思考,只想着找大夫确认。 被徐凤娘几人一打岔,才回过神来,勉强稳定住心神。可热切的期待退却,他又不敢想了,既期待又害怕落空。 这种悬而未决的滋味,着实不好受,索性就什么都不想,一切等着大夫确认。 其实,不只他们急,秦哥儿也快急死了。他一路小跑着赶到祁元堂,问过才知道冯大夫出诊去了。只剩另一位坐诊的大夫,可另一位大夫,手里也还有好几个等着看诊的病人,根本走不开。 他急的团团转,不知如何是好,幸好掌柜的是个热心的,一直宽慰他。好在不多会儿,冯大夫就回来。 医者仁心,谁家有人患病都着急,冯大夫见人急成这样,药箱都没放下,就跟着往外走。一路赶过来,身上的衣裳的都被汗水浸湿了,连连喝了两盏茶,才算是平缓下来。 齐沫与冯大夫熟识,他怀孕生子都是冯大夫照料的,不等江云开口,就把江云这段时间的状态一一说了。 冯大夫细细听着,他行医几十载,光听这番描述,差不多就能断定。他们这一行,成天与病患打交道,见多了愁容满面,人间疾苦,最高兴的就是诊出喜脉,主家欢喜,他们也能沾沾喜气。 江云心脏砰砰乱跳,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将手放在脉诊上,指尖却控制不住的轻颤。 冯大夫细细的诊了脉,手还未移开,脸上就带了笑:“脉象往来流利,如盘走珠,确是喜脉。恭喜恭喜!” 江云有些恍惚,甚至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又确认了一遍,得到肯定的答复,飘忽的一颗心才算是落下。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喜事,眼眶却有些发酸,顾及大夫还在,硬生生的忍了。 “确实是喜脉,刚刚月余,这段时间切勿劳累,少走动,多休息。一会儿我开上几副安胎药,夜里便能睡的安稳些。” 江云道了谢,想起这几日一直喝的安神汤药,怕有冲突,或是对孩子不好,忙让秦哥儿拿了给大夫瞧。 冯大夫拆开瞧了,都是安神益气的补药,用的还都是上好的药材,并不会损害身体。若是旁人便是有孕也是能喝的,只不过眼前这位小哥儿身子,应该是有过亏损,刚有孕,胎象还不稳,倒是不宜过度进补。 行医这么多年,他自知该怎么沟通,三两句话就讲清楚了,又说了不少注意事项。江云一一记下,因着事发仓促,家里也没准备红包,告了歉后,除了诊金,又格外添了二两银子作喜钱。 大夫也是坐堂按月领月银的,每个月领的银子也是有定数的,虽说出诊的诊金归自己,可也有限,并不是时时都能遇到出手大方的人家,今儿一天就赚了二两银子,自然是高兴的。 送走了大夫,齐沫又嘱咐不少,秦哥儿在一旁听的认真,生怕哪点儿遗漏了。知道他刚刚有孕,得多歇歇,把所有该注意的一股脑儿讲了,也没多呆,抱着思安就往外走,脸上的笑却没收。 秦哥儿也高兴,干起活来都更卖力,家里要添个奶娃娃了,有个孩子在院里跑来跑去,欢声笑语的,真好! 屋内只剩江云一人,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仅余窗外的微风,轻拂着树叶的间隙,叶片的摩擦声中,间歇还夹杂着几声蝉鸣。 江云缓缓的将手移向小腹,隔着轻薄的衣裳,小心翼翼地抚摸,好像能感受到里面微小的生命,正在悄悄的萌芽。 这会儿,他格外想顾清远,也不知道顾清远那边怎么样了,要是知道他怀孕了,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高兴的不行。 大概会高兴,也会担忧吧。 这么想着,他又有些后悔,早知道就该让人晚走一天了,就能第一时间知道喜讯了。这一去怎么也得半个月,这才刚刚第一天,还有十四天呢。瞧着空荡荡的房间,他心里也同样空落落的,就连时间仿佛都被拉长了,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 蜿蜒的山路上,几匹骏马飞驰而过,马蹄声哒哒作响,扬起阵阵尘土 顾清远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猜想是江云惦念他,回身望了一眼,心下一片柔软。 “怎么了,顾老板。”周老大见他速度慢,也忙不迭的拉住了缰绳,减缓了速度。 “无事。”顾清远向看了看,远处群山连绵,层层叠叠,看不到尽头,今天怕是只能在山里过夜了,“幸苦大家往前赶赶,实在不行就在山里将就一夜。” 周老大还以为他怎么了,听了这话,不禁爽朗大笑,拍了拍胸脯道:“顾老板客气了,干我们这行的坟堆里都睡过,睡在山里不算什么。” 顾清远点头,握着手里的缰绳,口中喝了一声,身下的枣红马,立刻撒开四蹄,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在山路上飞奔而去。 路边的树木被快速掠过,发出阵阵沙沙声,身后的树影在夕阳的映照下,被拉得又细又长。 紧赶慢赶,一行人还是没能在天黑前赶到村镇,索性他们一行全是男子,在山里落脚也没什么。 周老大在野外住惯了,都不用主家交代,大手一挥,就指挥着手下人忙乎起来,喂马的、捡柴生火的、打水的,动作连贯,配合默契。 火苗越烧越旺,在夜色中跳跃,映着周围红彤彤的一片。 周老大同顾清远打了声招呼,便往里面的林子里走,“您在这歇会儿,我去林子里抓几只兔子,一会儿添个菜。” 顾清远摩挲着手里的香囊,上头绣着青竹纹,阵脚细腻流动,那是江云亲手做的,方寸的布帛间,是夫郎满满的心意。 往常这个时候,他的小夫郎应该吃完饭,正在院里散步。现下,也不知人在做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 香囊混着草药香,萦绕在鼻尖,恍惚间,缕缕香气仿佛还裹挟着江云的气味,悄然成了他心底最柔软的牵挂。
第115章 遇险 夜色幽深,似一块墨色的厚重绸缎,连绵起伏的山峦,隐在无边的夜色之中,只依稀可见大致的轮廓。 周老大怕顾清远睡在荒郊野外不习惯,特意把自己帐篷留给他,自个跟手底下的兄弟挤一个帐篷。睡觉不放心,还特意过来看一眼,“顾老板,您放心睡,咱落脚这块常过商队,寻常没有什么野兽过来,咱又生了火,更没什么担心的了。我们兄弟在野外跑惯了,这趟定然护着您平平安安,有什么事您招呼一声就行。” “有劳。”顾清远道了谢,天色已晚,明天还要赶路,他也没同人过多寒暄。 这一趟出来,时间本就不算充裕,卖地的事先不说,光迁坟一项就极其耗时。一来,需要选定吉日,才能动土,二来,回程时不能再骑马,无论是陆路还是水路,都少不得要多耽搁几天。 他答应了江云半个月左右回去,便只能从来的路程里边压缩些时间。 周老大也是个人精,见他没有过多攀谈的意思,只嘱咐了两句,便回了自己的帐篷歇着,这一天赶下来,就算是跑惯了山路也是乏的。 他们这一行幸苦是幸苦,但胜在赚的多,比起其他行当,日子可要好过得多。 山里比别处要凉快不少,便是几个人挤一个帐篷也不算热,周老大一行人都累了,几乎是倒头就睡。 顾清远在山里住惯了,没什么不习惯的,以前寒冬腊月为了猎狐狸,在林子里住上好几天都是有的。环境再差也不耽误睡觉,今天却怎么也睡不着,一闭上眼睛,脑袋里就浮现出江云的影子。 夏夜的山林,虫鸣声不断,混着夜风,有些聒噪。 似睡非间,顾清远突然觉得周围静了下来,他本能的睁眼,警觉的挑开帐篷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几双幽绿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着寒光,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在林子里讨生活这么多年,只看上一眼,他便知道是遇见狼了。 现下正值夏日,林子里草木丰茂,并不缺少猎物,按理说狼不会从山上下来。况且他们落脚的地方,就在山路旁,平时行车过人,沾了不少人的气味,山里的野兽也怕人,若不是被逼到绝境,一般不会下山,更不会主动攻击过路的行人。 望着那几抹渐渐逼近的幽光,顾清远的眉心皱了皱,狼性喜群,狩猎也是,夜色深沉,仅凭这帐篷旁淡淡的火光,难以判断狼群的规模。 他们一行五人,都是壮年汉子,若是狼群规模小,还有胜算,要是狼群规模过大,怕是有些棘手。 他目光一转,瞥了一眼不远处拴着的马,手不动声色的落在小腿处的匕首处,抽出来握在手中。 好在几匹马拴的位置,更靠近另一个帐篷,一会儿要真动起手来,局面实在控制不住,好歹能让周老大他们几人先走。留下匹马,他应付会儿,也能脱身。 顾清远掀开帐篷出来,正对上头狼,头狼体态强健,却丢了一只眼,显得有些狰狞。它审视着眼前的猎物,低沉地嗥叫一声,在静谧的林中显得尤为刺耳。 周老大一行人自然也听见了狼嚎,衣裳都顾不得穿,就从帐篷里钻了出来,“怎么了,是不是有狼?” 几人睡的迷迷糊糊,见着一双双发着寒光的眼睛,也有一瞬间的慌乱,到底是走南闯北见过世面的,周老大招呼了一声,几人很快就冷静下来,转身去寻趁手的家伙。 周老大还惦记着顾清远,这一趟人家可是没少给银子,他自然得保着人平平安安,要不以后就没法在这行混了。 “老二,你看着点,我去喊顾老板。”周老大朝身后招呼了一声,就要往顾清远的帐篷这边走。 见着活人,狼群更加虎视眈眈,泛着绿光的眸子里全是贪婪,仿佛下一秒就要冲过来,将他们撕成碎片。老二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全身的肌肉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硬挤着嗓子应了一声。 “别动。”两个帐篷之间有些距离,中间又隔着火堆,看不清这边的情况。他听见周老大那边的动静,见人要过来,忙开口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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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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