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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宁却抓住她，急切道：“必须现在行动，明天他们会加快速度回南疆，时间不多了。” 显然他看出了云归眼中的敷衍，于是他郑重道：“你要相信我，我现在真的很清醒……你没有发现吗？刚才霍惊川的神智在见到我的时候是短暂恢复了一小阵的，不然我怎么可能抓住他。” 云归恍然大悟：“对哦，我怎么都没注意到……” 沈长宁看她被自己说动，赶紧催促：“所以现在就出发，你们去抓那个老东西，我帮你们拦住霍惊川……” “不行！”云归还是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沈长宁急了：“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为什么拒绝我？” 云归看着他，叹了口气：“我是相信你，但是你也说了，他只是短暂恢复神智，只要被那老东西控制，他就极有可能伤害到你……” 云归将沈长宁上下扫视了一圈：“就你这个身板，他随便一巴掌就能把你打到奈何桥去转世投胎，所以不行的，我不会拿自己病人的命开玩笑。” 沈长宁急了：“可我不怕，我宁愿自己去死也不能让霍惊川落到那些人手里。” 云归叹了口气：“你可以不珍惜你自己的命，但霍惊川在乎……难道你想救下他，然后再让他去为你殉情吗？所以我们需要制定一个更好的计划。” 沈长宁摇了摇头自嘲一笑：“没有更好的方法了……如果我说我相信霍惊川不会伤我，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开玩笑？” 云归没有回答，只是在沈长宁的肩膀上拍了拍，安抚着他焦躁的情绪：“你很累了，先休息吧。” 沈长宁还想说什么，旁边忽然传来那老东西的声音。 “杀了他们。” 这声音正是刚才客栈控制霍惊川的那个人…… 然后就看到霍惊川闪电一般冲了过来，快到他们的眼睛还没捕捉到，人已经到了面前。 李园和燕驰抢着要拉沈长宁躲避，他们抓住了沈长宁的衣袖，却没有控制面朝一个方向，使劲儿一拉，沈长宁还在原地，两人手里都攥着断掉的一小截袖子…… 沈长宁面对着对面而来的掌风并没有害怕，他看着霍惊川空洞的双眼，他没有躲，只是大喊了一声：“阿川！” 然后霍惊川就那么停了下来…… 像是被什么东西按下了暂停键，空洞的眼睛正在被什么东西填满…… 云归抓紧机会，她指着那个老头儿的方向，对着燕驰和李园喊了一声：“你俩上，抓住他！” 燕驰和李园一起往前冲，老头儿快步后撤，他的脚步很快，却还是快不过两个年轻武将的速度。 于是那老头儿开始驱动蛊虫想要再次控制住霍惊川，嘴里念念有词。 云归对着霍惊川大喊：“霍惊川，你看清楚了没，你眼前这个人是沈长宁啊！你最爱的沈长宁！你想起来了没有啊！” 霍惊川抱着头，脑袋里有什么东西在搅动着，他的表情十分痛苦，像是正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搏斗…… 眼见有效，云归赶紧对沈长宁说：“就按你说的来，他交给你了，我去找母蛊。” 说完就快步冲过去找那个老头儿算账。 沈长宁似乎并没有听到云归的话，他满心满眼都放在了霍惊川身上。 他伸出手，轻轻抱住霍惊川，他没有说话，只是抱着他，把自己的体温一点一点地传过去。 那边燕驰和李园将老头儿结结实实捆在树上，可是翻遍全身也没找到装母蛊的地方。 云归没招了，她对着燕驰喊了一声：“来不及了，扒光他的衣服。” 燕驰一个使劲儿，老头儿那跟骨架一样瘦弱的身材全都展现了出来。 他的皮肤松弛地挂在骨头上，胸膛上尽是养蛊而留下的痕迹…… 老头儿不甘示弱，嘴里念叨着什么，是云归他们听不懂的语言。 云归明白他是在催动蛊虫…… 云归对着燕驰说道：“把你的袜子脱下来。” 燕驰虽然不明白她要做什么，但是还是听话快速把臭袜子递了过去。 云归本来想接过，可最后也只是捂着鼻子指着那老头儿：“塞他嘴里，别让他乱叫了。” 老头儿的嗓子里只剩下呜呜的声音，还在挣扎，但是已经没有了意义。 云归趁机在他身上摸了起来，用自己的手在他枯萎的皮肤上一寸一寸摸过去…… 燕驰震惊了：“你好歹是个姑娘家，你摸这老头儿干嘛？” 云归不耐烦地拍开他的手：“他身上找不到母蛊，那必然是在体内了，你别喊了，我刚才都差点摸到了！” 燕驰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过了一会儿还没有找到……云归忽然拔出匕首，对着老头儿的胸前一阵比划。 燕驰激动道：“你找到蛊虫了，在哪里？我帮你剖开他的肚子？” 云归没有看他，冷冷道：“不用。” 然后一刀精准地戳进他的心窝，生怕他死得不够彻底，还搅动了一下，拔出匕首时带出了一大股鲜血，云归利落地后撤，躲开了四溅的血迹。 眼见那老头儿咽气，云归才开口解释：“没找到，但是我忽然想起，人死了，母蛊也活不成，会自己出来寻找新的宿主。等它自己出来就好，何必那么麻烦去找？你们两个，盯紧了，看到有东西爬出来就立马砍成臊子，别让它活着。” 燕驰正要开口问，忽然看到老头儿的腹部动了一下，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翻了个身。 李园和燕驰两人握紧了刀，屏住呼吸，盯着那微微隆起的、正在移动的皮肤。 然后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虫子从伤口里钻了出来，那虫子不大，像一只蚕，但是动作要快得多。 燕驰一刀砍下去，那刀落得很准，把那只虫子砍成了两半。 那虫子的身体在地上扭动了几下，就再也不动了。 李园又补了几刀，真的就把它砍成了臊子。 等几人处理好老头儿体内的母蛊，云归回头对着霍惊川扎了几针，就见他一口血吐了出来。 地上的血迹里，有一个白色的虫子翻滚了几下，也没了声息…… 云归终于松了口气，对着众人道：“好了，找个客栈休息吧，我快要累死了……”
第211章 大结局（1） 等他们几人回京的时候，京城已经变了一副样子。 街上的人还是那样来来往往，小贩还是那样吆喝，孩童还是那样在路边嬉闹…… 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德阳已经登基，对外声称赵渊是得了急症，不治而亡。 诏书是连夜拟好的，说得冠冕堂皇，什么“朕深感天命已尽”“朕愿禅位于皇妹德阳”，落款处盖着传国玉玺。 至于真正的死因，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敢问。 宫中似乎发生了很多事，但是在宫外的霍惊川和沈长宁都无从得知。 他们只知道，当他们回来的时候，京城已经不再是他们离开时的那个京城了。 等他们回京时，德阳已经以自己的雷霆手段，将朝堂上不支持她的老臣都贬的贬，杀的杀。 那些曾经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老臣们，有的被削职为民，有的被流放边疆，有的被抄家问斩。 他们的府邸被查封，他们的门生被清算，他们的名字被从朝堂上抹去。 如今官场空出许多位置出来，世家大族被德阳杀得凋零殆尽，急需新鲜血液。 那些曾经盘踞在朝堂上、把持着各种要职的世家大族，如今已经七零八落，再也聚不起什么风浪。 可德阳仍然选择在三年后进行她登基后的第一次科举。 她的圣旨写得清清楚楚——三年后，开科取士，不论出身，不论门第，唯才是举。 霍惊川没懂，沈长宁却只是叹道：“要彻底打破官场世家的垄断，只能提拔寒门学子，可从前，最好的学堂都是世家大族的子弟在上，寒门学子求学无门，所以这三年的时间就是他们最后成长的机会。” 霍惊川虽然没太理解，但是他也懒得关注这些麻烦的东西，毕竟武将比起他们这些文臣简单的多，毕竟除却刘泽文这种奇葩，剩下的大将军，都是一场场胜仗积累起来的军功，比起文臣的战场，武将的还算得上是干净。 如今的官场上，大家都忙碌了许多。 那些空出来的位置，总要有人去填。 那些被贬的官员，有的又被召回来，安排到了新的职位上。 那些原本闲散的、不被重用的、被排挤的、被打压的，忽然都成了香饽饽。 真的是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本以为会颓废一段时间的官场，在他们离京的一个月已经又焕发了新的生机。 那些新上任的官员们，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干劲十足。 但是连霍惊川也知道，现在的平静只是暂时的，真正的战场，在三年后科举开始后，才会逐渐拉开序幕…… 之后就只能看德阳自己的能力了。 ———— 对于霍惊川而言，最难以接受的事情，莫过于他亲自送册封燕驰为大将军的圣旨时，却正好遇见燕驰服毒自尽在自己的府上。 毕竟燕驰这个人，是他看着他一步步从小兵到如今的大将军。 他以为他会有更远大的前程，可没有想到他会死在京城自己的府邸里，死在他刚刚被册封为大将军的那一天。 这一个月来，燕驰报了霍惊川对他的提携之恩，可却无法接受自己曾经背叛君主，终究没能过去自己的这道坎。 所以他选择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霍惊川心中感慨万千，可也请求德阳以最高的礼节将他葬入皇陵。 之后云归也拒绝了德阳请她入太医院的请求，她说自己还是更愿意去当那个自由自在的神医。 云归在给沈长宁留下足量的药后，就动身离开了京城。 而众人不知道的京郊草屋内。 云归用银针扎醒了面前睡着的男人。 要是霍惊川看见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个人正是燕驰…… 燕驰的睫毛颤了一下，慢慢睁开眼睛。 “我……我不是……” 云归坐在他旁边，给他解释：“我给你的毒药只是假死药，三日已到，我又把你救活了。如今你也算死过一遭，报了你对皇帝的亏欠……反正你这一身的本事不用也是浪费，看在我对你的救命之恩的份上，给我当个护卫如何？” 燕驰还在迷茫：“我不懂，你为何一定要救我？” 云归笑了一下：“我也不懂你为何要跟我一个大夫要毒药，我只会救人，不会杀人。” 燕驰摇了摇头，哑声道：“我是见过你杀人的……” 他说的自然是杀得那个操控蛊虫的老头儿。 云归理所应当道：“那是个畜生，算不得人。你不一样，你本事那么大，死了多可惜啊。从前报效君主是理想，现在不妨把理想设置的小一些，比如报效云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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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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