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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躲过我的人跑到这里,你倒是有点本事啊,有没有兴趣来我霍府当值?” 霍府? 蒙面人傻了。 他趴在地上,脸贴着石板,脑子里一片空白。 霍府? 哪个霍府? 京城里姓霍的,又和沈长宁交好的…… 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霍惊川。 前定远侯霍惊川。 一品云麾将军。 那个在边关杀了三年人的霍惊川? 不是说好了只有一个沈长宁和一个其貌不扬的下人吗? 这个壮汉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拼命地抬起头,想看看那个压在自己身上的人。 他看见了…… 是霍惊川。 京城没人不认识这张脸。 毕竟从他会走路起,他就是京城各个府邸大人的噩梦。 今天打了李御史家的公子,明天揍了王尚书家的少爷,后天带着一群半大小子把江太傅家的围墙爬塌了。 那些大人们每次看见他,都要绕道走,生怕自己家孩子跟着他学坏了。 蒙面人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身旁已经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声音。 一下,又一下,像是有人在往地上扔麻袋。 他扭过头,看见了他的同伴们,一个接一个地从树丛后面、从假山后面、从回廊的柱子后面被扔了出来。 十几个黑衣蒙面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凉亭前面的空地上。 霍惊川坐在他们面前,姿态松弛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乘凉。 他翘着二郎腿,双手抱臂,歪着头看着地上这群人,嘴角带着一丝笑。 “来吧,老实交代,第一个回答的,可以不用挨打哦。” ———— *求一下五星好评呀各位宝宝们,拜托拜托˙ᵕ˙ᰔ
第97章 是老子打的你 这些人又不是什么死士。 霍惊川踢了两脚,第一脚下去,有人开始抖了;第二脚下去,有人开始哭了;第三脚还没落,就已经有人全招了。 说是孙志远派他们来的,说沈长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让他长点记性,以后离京兆府的案子远一点。 原话是“给他点颜色看看”,至于是什么颜色,他们也不知道,反正孙少爷没说打死,也没说打残,就只说教训他一顿。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抢着说,生怕说慢了会被那拳头招呼。 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倒了出来。 霍惊川扭头看向沈长宁。 沈长宁从凉亭里走出来,步子不快不慢,月白色的衣角被风吹得微微飘动。 他走到那群人面前,站定,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个一个地扫过去。 “平日里,孙志远是否派你们劫过良家妇女?她们都被关在了何处?” 地上的人沉默了。 有几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往西边瞟了一下,然后又飞快地收了回来。 沈长宁依然淡声劝着他们说出真相:“现在说出来,我可以救你们。不然到时候统一由大理寺查,可没什么情面可讲了。” 地上的人还在沉默。 他们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 孙家当官十几年,势力遍布朝野,得罪了孙家,就算能从大理寺活着出来,也走不出京城的地界。 沈长宁看着他们,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过身,背对着他们,声音从前面飘过来,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那就打吧,打到愿意开口为止,既然你们怕孙家未来找你们算账,那若你们没有未来了呢?” 霍惊川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预热。 他朝离他最近的那个人走过去,那人缩了一下,整个人往后缩了半尺,可后面是墙,没有路可以退。 一个声音从地上传来,带着几分倔强:“私自用刑,你也配当御史台的官吗?” 霍惊川的脚步停了一下,他转头看向说话的蒙面人。蹲下身,伸出手,扳过那个人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他的动作不重,却让那个人动弹不得。 “你看好,是老子打的你。九泉之下去找阎王爷喊冤,别报错了仇人的名字。” 他的拳头落了下去。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而短促,像是一根枯枝被人踩断。 那个人闷哼了一声,一口血从嘴里喷出来,溅在地上,溅在霍惊川的袖口上,里面混着两颗白生生的牙齿,落在青石板地面上,弹了两下,滚到了一边。 那人的脑袋歪了下去,眼睛闭着,嘴角还挂着血,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了地上。 霍惊川站起身来,扭了扭手腕,目光平静地扫过其他几人。 “你们,有什么要交代的吗?还是说……也想尝尝我的拳头?” 那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看地上那个已经昏过去、嘴角还在往外冒血的同伴,然后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其中一个往前爬了一步,跪在地上,头磕得咚咚响,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急又快,像是在跟死神抢时间。 “我说!我说!密室就在西边厢房的倒数第二间房!那里是专门为孙家准备的,平日不会有其他人进去!密道就在床铺下面,有一道暗门!我说的都是真的!求您饶了我!” 霍惊川看着他,看了片刻,然后伸出手,在他肩上拍了拍。 “真乖。” 他直起身,对着站在不远处的李园使了个眼色。 李园点了点头,带着几个人走上前来,把地上那些蒙面人一个一个地拖了下去,然后李园回来,等着霍惊川的吩咐。 沈长宁站在凉亭前面,看着这一切,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对着霍惊川说道:“你让你的手下把他们带回去继续问,究竟绑过多少人,用过多少手段,记得坦白后让他们签字画押……” 霍惊川没有等他说完。 他转过身,走回到沈长宁面前,拉起他的手腕,把他带到李园面前。 他的动作很自然,自然得像是在做一件他做过无数次的事,自然到沈长宁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站在了李园的面前。 “下回直接对着他们吩咐就是了。”霍惊川松开手,退后一步,站在沈长宁身侧,双手抱臂,姿态慵懒闲适,“你又不是外人。” 沈长宁叹了口气:“这不合规矩……” 霍惊川歪着头看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我府上没那么多规矩。他们以后也让你调遣。” 他转头看向李园,下巴微微抬了一下,“是吧,李副官?” 李园躬身拜了一下:“是的,以后若有需要,沈大人直接吩咐就是。” 霍惊川拉过沈长宁,让他坐在凉亭的石凳上,“你先坐下休息,我去看看那间密室,李园先留下来陪你?” 沈长宁摇了摇头:“不,我要亲自去看,这些人被抓,孙家一定会有所行动。要快些检查现场,我们一起去。” 霍惊川看着他,没有说“好”,只是伸出手,握住了沈长宁的手腕,那力道不轻不重,像是一个承诺。 他拉着沈长宁往西边厢房走去,步子不快不慢,刚好能让沈长宁跟上。 西边厢房的倒数第二间,霍惊川要进去的时候,有僧人拦住他,却被霍惊川一个眼神吓得退后了一步。 密室在床铺下面。 霍惊川掀开那张铺着薄褥的木板床,露出下面的青砖地面。 李园走上前,蹲下身,手指在砖缝间摸索了片刻,找到了那块松动的砖,按下去,地面裂开了一道缝。 暗门向下打开,露出一条狭窄的、向下延伸的石阶,霍惊川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亮,率先走了下去。 密室不大,方方正正的,四周的墙壁是粗糙的石壁,密闭的空间让人喘不过气来。 沈长宁蹲下身,看见地上有几块颜色深了几分的砖缝,不是水的痕迹,是血的。 没有打扫干净,或者说……这些血迹是渗进了砖缝里,渗进了泥土里,怎么都洗不掉了。 墙角有一个奇怪的柜子。 木头做的,不高,齐腰的样子,沈长宁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拔掉了铁栓。 柜门开了。 里面整整齐齐地叠着一些床单,叠得方方正正。 他伸出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条,展开,摊在面前。 床单上有一片深褐色的、不规则的印记,从中心向外晕染,边缘模糊,像是一朵在雨夜里被淋湿了的花。 再打开一条,也是这样…… 沈长宁的手停住了。 他蹲在那堆床单面前,低着头,一动不动。 火光在他脸上跳动着,把他的睫毛照得微微发亮,可那双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 他忽然站起身来,转过身,踉跄着往石阶的方向冲了几步,他冲出了密室,冲出了那间厢房,跑到院子里的槐树下,弯下腰,扶着树干,干呕了起来。 他早上没有吃多少,那些白粥青菜早就消化干净了,可却仍然觉得十分恶心。 霍惊川从密室里追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他来不及细想,赶紧扶住沈长宁:“我带你去找大夫?” 沈长宁摇头阻止了他:“不急,让人封锁这里,给我准备纸笔,我要让大理寺去孙府找证据,这个案子比我想得要可怕的多……还有……把孙府也先围起来……” 霍惊川让李园先留下来,自己则去调人围府。
第98章 逆子 中书侍郎孙波收到消息赶回家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了自己府邸门口那片黑压压的人影。 不是家丁,是兵。 铁甲,长刀,盾牌,箭矢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霍惊川骑在马上,一身绯色锦袍,腰带束得紧紧的,头发高高束起,他一只手松松地挽着缰绳,另一只手搭在马鞍上,姿态松弛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遛马。 孙波的轿子在巷口就停了。 他几乎是跌出来的,一向打理得一丝不苟的花白胡须在风里乱飘。 他推开扶他的下人,大步走到府门前,站在台阶上,指着霍惊川的鼻子,手指都在抖。 “我乃朝廷命官!你无故带兵围府,可知要面对什么后果?” 霍惊川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带着一丝轻佻:“知道啊,明日我自己去领罚,不过……可能等我受罚时,孙大人已经在坐牢了。” 他歪着头,看着孙波的眼睛,“要不要我到时候再去牢里看望一下孙大人呀?” 孙波的嘴唇哆嗦着,手指哆嗦着,他深吸一口气,又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晚辈的表情。 “你简直无赖!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何要这样对我孙府?我与你父亲也算同朝为官,也算有些交情,你现在若是撤走,我也不与你计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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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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