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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多回忆在雀音脑海中闪过,他难过地红了眼:“怎么这么突然。可不可以不走啊?槿姐,我们都喜欢你。” “小八,”再次走过他身侧,云槿弯下腰,擦了擦他脑门上飘着的冰晶,“姐要去享受人生了,此一别,并非永别。” 哪里听得进这么多?雀音起了哭腔:“我不想你走。” 季望泫抬手示意他安静,引着云槿走出去。 “槿姐,保重。”他们挥手作别,季望泫多说了一句,“你我是放心的,大步向前走吧。小爱爱恨随心,我回去会安抚。” 悲欢离合,都是人生中的常态。 折返后,鹂安屈膝向他行礼,季望泫却不急着应:“稍等,我先教训了这两位。” 要说这两位怎么又犯事到季望泫跟前来了,那还得从三天前说起。 三天前,月明——前魔宫宫主林夜白的弟子,上了云水观,入引墨阁训练营,意图成为云水卫。 雀音从好友那儿得来这个消息,当即火冒三丈。 且不说这厮是魔宫余党、侍二主,他丫的当日把主子害得这么惨,还敢踏进云水观? 他正好遇见回来取东西的燕翎,把这事说了,两人一拍即合。 昨夜,他们安排好一切,偷摸潜入引墨阁,给人套上个黑麻袋,一顿好揍。 越打越激烈,两人想起这厮在主子病危时下狠手,就气得牙痒痒,一时没收住势,把人打了个半死。 再去找鹭沅来救场——已经被阁主发现了。 听澜:…… 于是两人就被打包送到了这里,跪了大半天。 “手,举起来。”悬月、垂云又出,季望泫命令道。 双手摊开举过头顶,感受到威压,雀音当即害怕起来。 “主子,我……” 季望泫给他们嘴里各自夹了一片叶,堵住他们的嘴:“不到认错的时候。” 他分给鹂安一柄鞭,示意她自由发挥。他则走到燕翎跟前,手起藤落,发出“啪!啪!”的顿响。 不会有什么不一样,是爱妻,也是下属。犯了错,该是怎么教训还是怎么教训,没什么情面可讲。 完了。雀音幻想着拿着燕翎这层身份,鸡毛当令箭,如今听到这毫不留情的动静,心凉了半截。 鹂安也动手了。她倒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劲儿也大,几鞭子砸到雀音手心,惹得他差点不争气地嗷叫出来。 季望泫施罚时总是安静的,像一座宏伟的建筑,风过雨来皆无痕。 罚了一会,两人高举的手渐渐发起了抖。 初冬的风里已经有了相当重的寒意,吹散他们冒出来的汗水,带来更凉的感受。 嘴里含着的叶,是两片枯叶,雀音不小心使过了劲,“咔嚓”一声把叶子含碎了。 季望泫并不苛责这一小点,平稳地罚够了数,随口一问:“鹂安,按规矩,同僚之间斗殴,该怎么罚?” 雀音心想魔宫余孽算哪门子同僚。 “杖五十,去衣鞭五十,以儆效尤。” 若是换了槐姐的鞭子,两人早就皮开肉绽了,哪能轮到在这红个手心。 “单方面殴打他人者,翻倍。” 雀音:“……” “雀八,你是不是在想,他算什么同僚,”季望泫挥动藤条,在他臀部重击一下,“若无我的首肯,月明如何能出现在引墨阁?” 妈呀,主子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不成?雀音心虚地低了低头。 “果真是我带了不好的头么,”季望泫把藤条搁在燕翎火热的手心,要他继续保持这个姿势,“尔等一朝得势,倘若他是个心浮气躁的,当即愤然下山,那全天下都知我藏雪宫虐待魔宫余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他取下那两片叶:“他既已从良,前尘尽去,入白雪城后无有作恶,又肯潜心修炼。那便与普通人无异,凭何区别对待?” 燕翎立即解释道:“对不起。属下知错,属下所犯,与您无关。” “我知你们是为我出头,”也正因此,听澜才没将他们就地正法,而是绕开槐姐押送过来,季望泫轻叹,“光明正大地邀约切磋、下战书,怎么都可以,背地里偷袭……我可没教过。” “知错么?” 雀音点头如捣蒜:“知错了。属下再也不敢了。” “罚一个月月钱,禁武一月。去引墨阁保持姿势,再跪两个时辰。” 两人齐应:“是。” 鹂安就任云五。云水卫短暂齐聚了一两月,又如星火般四散而去。 鸢夕回朝当日,在季望泫跟前抹眼泪。季望泫哭笑不得,让她不想回就别回了。 她却说:“我也要去替主子见证,以保证主子随时可做那九五至尊。” “若新太子德不配位,属下当即教训他!” 鹤秋偶尔回来,季望泫有意提他做副宫主,再提一小辈任云三。 他长跪不起,求主子收回决策。 “霁月楼事务琐碎繁忙,偶尔回主子身边当差,于属下而言,已是休憩。” “秋之志,在于护主子平安无虞。” 季望泫哪里还忍心再说?忙叫他起来,应过他的诉求。只是把他整理卷宗的活儿拨给燕翎。 在一大雪天,鹭沅辞行。 听闻西南受冻灾,死伤不在少数。他决意下山行医道,悬壶济世。 季望泫欣然应允,嘱托他若有难事,尽管写信回家。 木子辈所剩三人,季望泫一一问过他们的意向,也劝他们出去走走,同槿姐一般,云游天下。 云杉最先表态:“属下早些年游戏人间,早看腻了。如今宫里与几个小孩儿共事,反而有乐趣。属下不走。” 云槐:“属下会在云一的位置上,待到不再能尽职责的那一天。” 云松则是笑眯眯道:“主子,这是我们的家。” 一切安定,鸦回常带妻子上云水观做客,亲友在侧,幸福美满。 雀音看着各赴前程的一个两个,看得人都傻了。说好装疯卖傻一辈子,结果只有我留在原地? 他不安了一阵子,找到季望泫,问他需不需要做些什么? 季望泫浅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不需要,遵守规矩前提下,雀小八尽可随心所欲。” “不是所有人都要有大志向的。小八待在我身边,挺好的。” 那是。有我雀音在,天下再也没人可以欺负主子! 鸩止与莺宁两个老搭档要忙一些。他们曾在副宫主手下做事,熟悉藏雪宫的事务,因而承担得也更多。 遇到分歧,两人也吵架,大多是莺宁将鸩止骂一通,鸩止则连连道歉。 “道歉有个屁用?错三百回了。”莺宁怒道,“下次还弄错,我非打你不可。” 鸩止从不告状,憨笑着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是是是,我记住了。” 新来的鹂安迅速融入云水卫。不愧是槿姐教出来的人,处处都妥帖。 新年,她也为各位裁剪了新衣,受到了众人的喜欢。 至于燕翎——季望泫看向沉睡的枕边人。今晚没收住猛烈的势头,小燕儿已经累得先一步入睡了。 除非离宫出任务,燕翎夜夜在明镜台与他同眠。 他费心浇灌的花儿终于盛开,慢慢接受了“被爱”,不再惶恐。 次年开春,更闲一些了,他带着燕翎下山游历,看遍天下好风景。 途中又捡到个孤苦无依的小孩儿,遂带回宫中收养。 这一年,宋青夷终于踏出了杏安阁。他挎一药箱北上,走遍他与云柳的来时路。 这一年,谢承安了却所有执念,自刎于江覆雪墓前。谢昭明称帝,尹今朝列相——他成为谢氏王朝中最年轻的宰相。 惠民策彻底落地,氏族不复风光。苏见微如愿当了个教书先生,越来越多的寒门学子从四面八方走出来,走入朝堂,化作托举百姓的浩然正气。 至此,盛世安稳,天下太平。 季望泫与燕翎走到的每个地方,都可听见百姓对新皇的称赞。 仁者,爱人。爱人必先护身边人。 “主子,秋千做好了。”燕翎从不闻世间纷扰,满心满意只倾一人。 季望泫笑,把他按上去。 “主子——” 不顾他的惊呼,季望泫稳稳地推着他的后背,看他紧绷的身体曲线一点点松懈下来。 “小燕儿,感受。” 感受春风之轻盈,春光之柔美,花之浅香……感受主子细腻的、稳妥的,无微不至的爱啊。 燕翎高兴极了。原来在秋千上荡漾,是这般酣畅滋味。 主子带给他的滋味,远不止于此。 玩累了,他抬头索吻。 季望泫倾身,覆于他唇上。 正是春和景明,草长莺飞,处处飘荡着蓬勃的希望。 独属于他二人的春夏秋冬,还有很多很多年。 燕翎期待着。 若有爱人伴,前路尽可期。 “唤起一天明月,照我满怀冰雪,浩荡百川流。” 明月融化冰雪,共同落入不息的川流,至此,相爱相守,再不分离。 [正文完] 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
第167章 番外一 七日手札(燕翎视角) 主子言我不善表达,建议我写手札记录,自婚后起。遂记: 七月二十三,晴,醒来已是辰时,被褥整洁,不见主子踪影。 昨夜酣战,百般滋味涌上心头,着实让人羞赧万分。 暗卫不可贪睡。 我起身欲下榻,才见一根素弦缠于无名指上。 素弦绑在床头,我犹豫一二,坐回来,看见枕下一张字条。 原是喜宴仍在办,主子需去前厅主持大局,午时归来。 …… 主子让我回想昨夜身体各处是何种滋味,待他回来,要一一问过。 主子为我准备好了食水,我洗漱后用了早膳。 暗卫不可逃训、躲懒。 早训时间已过,我又缺席。至今,我已缺席十次整,该去引墨阁领罚。 既成为主子之妻,更该率先垂范、以身作则。不可落人话柄。 妻子…… 吾妻百川。 昨夜这四字起起伏伏,简直烙进我心中。 那是什么滋味呢?床板咯吱晃荡,窗外的桂花树都成了虚影,花瓣落如急雨。 暗卫需遵主令。主子让我想,我便想。 头上?主子手指微凉,拢进我发间,十分舒服。 我喜欢主子的手掌。 脸上?是热的。主子总说我害羞、容易脸红,我也不知缘由。在其他人面前,我从不这样。 唇上,也是热的。湿热。 主子教会我如何接吻,我严格按要求做,主子又责我情感不够充沛,像完成任务。 接吻可真是个难题。 恐影响主子行动,我不敢走远了,该做的做完,我习惯性跪立于主子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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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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