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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望泫怎会轻易让她走?他上前几步,袖中素弦飞出,缠住她的手腕:“怎么,妙玉小姨不敢见我?” 沉淀了一整夜的负面情绪在这一瞬间爆发,季望泫披头散发,面色惨白,宛如阴曹地府爬上来的恶鬼。 “家母江覆雪,家师乔霜月,泫,该是您最恨的人呐!” 是!所以她要去想,要用什么惨烈的法子来折磨这个人!薛妙玉不肯回头,执意要走。 素弦已经缠上她的颈项,逼迫她回头。季望泫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难不成小姨,心中有愧?” 薛妙玉彻底被激怒,左手起势,一掌拍向他的胸膛。 鹭沅飞身上前要迎战,只见季望泫瞬间收了手中弦,侧身避开,顺便挡了他的去路。 一击不中,暗室又黑又窄施展不开,薛妙玉支使手下:“把他一个人带出来!” “休想!”鹭沅的银针率先飞了出去。 门口有一人站出来用武器挡开他的暗器,抬手往旁一指:“这机关我再按下去,刀雨一启动,你的人还能侥幸活过几回?” 暗室仅有他们手中火源的一点亮光,季望泫在晃动的光影中加深了笑意:“好啊,我倒看看小姨要如何处置我?” 他抬手挥退鹭沅,自行走了出去:“血洗藏雪宫还不够,要让她们的后代惨死、让藏雪宫再无抬头之日?” “小姨心狠……” “住口!”薛妙玉攥住他的咽喉,将他拖出去,“别叫我那个恶心的称谓。” 燕翎与云杉在山腰上听到动静,便是眼睁睁看着自家主子被人拎出来,脸色都是一沉。 他们不约而同地动了起来,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薛妙玉将季望泫押到了地面上的一间房子,松开手时,他已缺氧得眼前一片黑,踉跄几步,撞到墙上才堪堪没有倒下。 眼前这个年轻人,身无寸铁,受了伤、又被断水断粮关了整整一天,除了嘴硬,倒不像有什么真本领。 方才摸他脉搏,还觉出他深受重毒。对付这样一个柔弱青年,动动手指罢了。薛妙玉冷笑:“也不知藏雪宫的二位大小姐是怎么教养后代的,死到临头还在挑衅。” 季望泫却跟疯了似的,持续戳她痛点:“得到崔远山的滋味怎么样?有缓解到您的嫉妒心吗?” “哈哈……娘亲跟师父都是天纵英才,也就是您,只能用些腌臜手段来抢夺本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侄儿说得对吗?妙,玉,小,姨。” 短匕飞出,薛妙玉姣好的面容上青筋暴起:“你给我闭嘴!我杀了你!” 刀锋擦着季望泫的发丝过去,他毫不畏惧,似笑非笑地睁着眼:“对,您受不了。娘和师父光明磊落,不似我,艰险小人、阴阳怪气。” 每每提起江覆雪和乔霜月,他的内心也是一阵一阵的剧痛。那是他身上两道最深的伤疤,如今撕开来,逼她看。 压下沉痛,季望泫大笑望着她:“所以由我来,送你下地狱。” 薛妙玉怒极:“来啊!把他绑了!也让你尝尝幽冥草的滋味。” “看你是如何摇尾乞怜!” 【📢作者有话说】 [咬手绢]下一章小季开大
第63章 清除异己 还没动手, 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孟含章推开门,差点被飞过来的横刀割了喉!他猛退一步,祭起手中武器。 什么?他离开暗室前明明按下了机关!刀雨之下, 两个重伤躺地之人, 怎么可能安然无恙? 又怎么可能破门而出? 有人在帮他们! 不等他细细思量,鸦回雀音和鹭沅已经攻了上来。 寒剑开路,长刀横扫, 针雨补位, 星门弟子的防御阵被破, 众人东倒西歪。 “列阵!列阵!” 雀音被阴了一道, 现下是怨气冲天, 寒霜剑过处,人一茬一茬地倒下去。 燕翎与云杉也赶到了, 但他们藏匿在暗中,没有贸然出手。 云杉问他如何能忍住。 燕翎的目光定定望着开着的那扇门,冷静道:“孟阁主不可尽信。你我是主子的暗牌, 等孟元亭出手,我们再行动。” “若他迟迟没有动静, 你去护送主子离开, 我去杀了他。” 说要他又意识到自己又开始“擅自行动”了,心虚地摸着青琅剑的剑鞘。 然而心虚也只是一瞬间。他定了定心神,想:胆敢辜负主子真情者,死! 屋内薛妙玉皱起眉头, 上手要去制住季望泫。 季望泫轻盈避开,蓄力抬手, 紧绷的素弦如箭矢一般飞出, 坚硬如铁, 只留下几道转瞬即逝的白芒。 窗口、门口透入惨白的光,兵戈相碰,气氛绷紧如满弓。 “噗!噗!” 随着一阵轻如败絮的细响,围攻他的一众白衣弟子被白弦贯穿了肩、手、腿,瞬间失去了行动力。 他刻意与薛妙玉保持距离。指尖弦丝如同拥有了生命的银蛇,在空中划出诡谲莫测的弧线,缠绕、穿刺…… 薛妙玉以刃劈开一缕,又被另一缕缠上,一时不得近他的身。 季望泫诡笑着,五指悠然一缩,白弦带有雷霆之势,直击她的命脉! 薛妙玉徒手抓弦,以强横的内力化开弦中杀意,手指鲜血淋漓也混不在意,反将季望泫拽过来。 等的就是此刻!季望泫单手蓄力,抬掌,白雪功法凝于这一掌之中,向她拍去! 薛妙玉一手抓着他的弦,只能用持刀的右手,狠狠刺向他的胸口。 季望泫在空中灵活变式,先以肘击改变她的攻击轨道,让她刺了个空,反手又是一掌拍在她的肩头。 有如霜雪过境,这陌生又熟悉的气劲,让薛妙玉想起云水环绕的殿宇。 她被逼得连退三步,喉中腥甜,喷出一口血。 “这一掌,是我替师父给的!”季望泫几个轻跃,躲开了其他人的攻击,对着门外高声喊一句,“雀音!送剑来!” “噌──”寒霜剑轻盈似飘雪,从开着的半扇门中被抛进来,剑柄在前,正正好好落在季望泫手中。 寒霜剑!薛妙玉面目狰狞,这是江覆雪离开藏雪宫之前所用佩剑。 林疏晓日明红叶,尘静寒霜覆绿苔。[1] 为什么!?为什么她们人都死了!留下来的东西还在这里折磨她!折辱她! 薛妙玉暴起,一面攻向季望泫,一面怒道:“孟含章!启阵,把他们都杀了!你还在等什么!” 孟含章有苦说不出。之所以选这个场地,正是因为这间屋子是另一个阵的阵眼所在,只要七子归一,屋内人神俱灭。 但是天枢子不受他的控制啊! 正疑惑这阵怎么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孟元亭一袭深蓝家袍,出现在他眼前。 “孟含章勾连外族,修习魔法,陷天星阁不义!今日我孟元亭,以孟家天枢子之名,要此等孽障就地正法。” “孟元亭,你疯了!?天星山谷你爷爷、你叔伯,你天星阁的芳名,不要了!?” 秋风烈烈,吹起他的衣摆。孟元亭身正肩挺,扬声道:“天星阁弟子听令!结阵,不放过任何一个逆党!” “天权、开阳、玉衡,他们──” “章叔,您不会真以为,要了天星七子的名头,便真能发挥出七子之力吧?”孟元亭满是病气的眼中浮现几抹嘲弄,“您看不懂天象,自爷爷那一代相继命陨之后,世间再无七子。” 眼见孟元亭带人将此处围得水泄不通,燕翎终于可以跃出,提起青琅剑,掠过屋外恶战的人,直直闯到季望泫身边。 “主子,属下来助您!” 再无阻碍,季望泫持剑,向前踏出一步。轻盈如蜻蜓点水,又沉稳如山岳倾移。 剑光倏然炸开,如银河倾泻,向前笼罩而去! 剑势简单凌厉,毫无花巧。一剑既出,第二剑、第三剑接踵而至,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 薛妙玉找不到可以袭击他的空档,只以匕首格挡,堪堪防住。 季望泫步伐精妙,一招一式配合着一呼一吸,劈、砍、撩,张弛有度、进退得当,柔中带刚,竟也如月下舞剑一般优雅。 你可在剑峰中见凌冽寒风,见靡靡细雪。 薛妙玉越是接剑,越是颤抖得厉害。这身法、力道和旗帜,当真与江覆雪一模一样! 燕翎料理完她的手下,一时也看痴了。 还记得那夜暮春,雪白杏花在季望泫剑风下飘摇震颤,几乎给他带来了一整个春天。 寒霜剑在季望泫手中,更柔、更韧,不似在雀音手中的凶猛,却让人进不得、退也不得。 “嗤啦——” 一剑掠过,薛妙玉虽极力后仰避开心口要害,肩头的黑衣却被凌厉的剑气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瞬间沁出血珠。 也是此时,她凝有八成力道,化在掌中,直击季望泫心门。 季望泫以剑接掌,风的烈、花的柔、雪的冷,月的皎洁,尽数藏于剑气中,直直与她拍出来的魔功对冲。 内力有所不及,但好在神兵在手,娘亲和师父的信念汇聚在心头,季望泫一步不退。 “这是寒霜剑法,此一剑,为我娘江覆雪而出!” 偏偏是白雪心经和寒霜剑法!是薛妙玉穷尽半生没有得到的东西!在眼前这人身上集齐了!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的得到如此轻易? 薛妙玉受剑气所伤。这气息,她太熟悉了! 幼时斗剑,她从来打不过两位师姐,斗法也打不过!江覆雪和乔霜月乐呵呵逗她笑,说无妨无妨,阿玉年幼,往后师姐保护你。 谁要你们的保护!? 她目眦欲裂,从怀中取出一大把红色药丸,仰头吞下。 死了的人就好好去死啊!不要有任何痕迹,不要出现在她眼前! 什么魔宫?什么大计?她管不了了,她要报仇!要她们彻底去死!要整个藏雪宫都去死! 季望泫脸色苍白到可怕,一掌一剑已出,接下来便是代表着藏雪宫的清算。燕翎两手握剑,与他并肩。 燕翎忧心他的身体状况,想让他不要出手,可是不出手,又怎样平息他藏在心底、不为人知的恨意? “主子,我来!”雀音在外脱了身,赶过来。寒霜剑虽趁手,但也太消耗功力,以季望泫的身体,一时难以负担。 他没有勉强自己,把寒霜剑抛回去。 屋外的局面已经被孟元亭掌控住了,鸦回将孟含章制住,交给孟元亭,也走了进来。 鹭沅、云杉紧随其后。 云水卫五人在场,呈包围之势,将即将发狂的薛妙玉团团围住。 薛妙玉这一局,败了! “你什么时候勾结了孟元亭……”薛妙玉眼眶发红,怨毒道,“果然像你们这类人,天生容易得到别人的认可。” 季望泫并没有退出战局,反而现在最前端,闻言又笑了起来,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我们这类人?哪类?一腔真心喂了狗,甘愿付出、不求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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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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