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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 “没事……我只是有点热……” “热?” 南屿抬头看着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又看了看四周刮起的如钢刀般的寒风,不禁缩了缩自己的脖子。 “你不是要带我回军营的吗?我们快走吧!”君慕晏催促道。 “好的,师父我跟你说,你不在的日子……” 一路君慕晏听着南屿絮絮叨叨终于走到了军营门口,南屿出示了令牌想带着君慕晏进去,却蓦然被门前驻守的士兵拦下。 “你!为何不放行?” “玉小将军,副指挥使,实在抱歉,还请您不要为难小人。” 门口驻守的士兵一脸纠结的望着君慕晏和南屿。 “既然你认得我们,怎么就是我们为难你了!”南屿还想询问,却看到旁边的墙上挂着一张通告,下面有狗和君慕晏的画像,显示禁止入内。 这个老穆,简直绝了!南屿气愤的想将画像撕碎,却被君慕晏制止。 毕竟当初是他有错在先,终究还是错过了…… 君慕晏安慰似的拍了拍南屿的肩膀:“麻烦你替我好好照顾玉哥哥,我就不进去了。” “阿晏!” 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君慕晏瞬间停止了脚步,一刹那的回眸眼中尽是光芒。
第87章 温酒露华浓 “玉哥哥。” 君慕晏看到此时站在军营前的青年男子,手执一把山水墨染的油纸伞,簌簌白雪落在二人身边,他今日穿着一身米黄色的裘袄,身披白色金线刺绣的大氅,颈边一圈银狐毛将他面容白皙的脸颊裹在其中,在这苍白的世界略添一抹绯色。 温柔如水般俊秀的眉宇,清澈如星河璀璨的瞳眸,唇如花色美而不艳,微微弯起。 一旁的南屿见状,赶紧拖着一旁的侍卫走到远处,开始假装训诫,坚决不让任何人打扰自己的师祖和师父叙旧。 玉池风一步一步踩着地上的积雪,走到了君慕晏身前,他将伞身微微向君慕晏靠拢,轻遮在他的头顶上方,另一只手温柔的拍下了他领尖的雪花。 一时间雪中寂静,看着心念之人就在身侧,却只能听见雪花飘落的声音,还有自己疯狂的心跳声。 少年的心动,便是一生一世,从未停止。 玉池风带着君慕晏回到帐中,两两相坐,寂静无言。 许久之后,看着正在重新燃起银碳欲温酒的玉哥哥,终于君慕晏率先打破沉默。 “哥哥,我来吧!” 说着他就伸手打算接过玉池风手中的酒坛,君慕晏温暖的指尖相触到了他冰冷的芊芊玉手。 一旁滚开的露水恰巧滴落在炙热的炭火上,冒出一阵热气,帐中瞬间噼啪作响,气氛犹如阳春三月,好生热闹起来。 “那就有劳阿晏,你来负责温酒,我去用露水泡点松针茶。”玉池风微微一笑,将自己的手远离了君慕晏,匆忙背过身去,泡起了茶水。 君慕晏有些难过的看着玉哥哥疏离的动作,唇间泛起一丝苦笑,果然哥哥还是在与我生气! 二人温酒泡茶后,再度坐在案前,此时的气氛略微有些尴尬…… 玉池风坐在茶案的一边,轻酌着松针茶,君慕晏也默默的端起一旁的酒盏,心中抑郁便一口饮下。 “咳咳咳……” 这什么酒?如此之烈,连一惯爱饮酒的君慕晏突然间都感到辛辣入喉。 看见君慕晏有被呛到,玉池风还是匆忙下意识的站起了身,走到少您身前,望着坐在榻上一阵猛咳的白发少年,拍着眼前白发少年的后背,为他擦去了唇角边的酒水。 “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还不知道要慢一点,小心一点!” 嗔怪的言语此时落在君慕晏的耳中,别有一番感受,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紧紧的抱住了玉池风的腰身,头埋在他的肩上。 玉池风微微一愣,明显身体僵住,紧张起来。 感受到怀里的人僵直的模样,君慕晏很是自责:“哥哥,对不起!我知道我这样很自私…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该怎么做,才能让哥哥相信我!…你能不怪阿晏了吗?” 君慕晏红着眼眶,泪水滴落下来,长这么大他第一次哭的像个孩子,撕心裂肺。可是经过这么多事,他心里明白,他不能再失去他的玉哥哥。 “唉。”一声叹息从君慕晏的头顶传来,玉池风终究是没狠下心,拍了拍君慕晏的后背。 “哭完了吗?傻崽崽。” 君慕晏接过玉池风手中的手绢,擦拭起了泪水。 “哥哥,对不起。我……” “既然阿晏知道错了,那么以后就要好好听哥哥的话!不许一个人默默承担,能做到吗?”玉池风无奈的捏了捏君慕晏哭的通红的鼻尖,一脸宠溺道。 君慕晏猛地抬起了头,原来哥哥知道自己当日在地牢中是故意这么凶神恶煞的对待他,从而避免君逸风起了疑心,更容易里应外合将玉哥哥从大牢里救出。 可是想到那日被折断双腿的玉哥哥,还是在旧伤上撒盐,君慕晏便一阵痛心。 “傻阿晏,已经过去去了,你就别再多心。”玉池风看出了君慕晏的忧伤,点了点他的额头安慰道。 “玉哥哥,至于耶律灼,是我的错!我误以为是他救了我,所以才会对他如此这般友好!但是玉哥哥我发誓,我和他绝对没有任何……” “我知道,阿晏,你后来帮他从洛小清前辈那,找到了自己的母亲,派天下盟的弟子送他们回了大辽吗?” 君慕晏点了点头,对啊,哥哥是影刹之主,应该什么都逃不过他的暗线调查。 “哥哥最近见过洛小清前辈了吗?”君慕晏想到武圣宝藏一事,赶紧询问起来关于洛小清的踪迹。 “他来找过我一次,不过武圣前辈状态似乎并不大好!” “当初我在地牢中的密室发现了他,就觉得甚为怪异,如此华发老者,迟暮久矣。竟是用厚重的玄铁链将他锁死,全身骨节之处都被打上了镇骨钉,不让其活动……”君慕晏说到此处,陷入了沉思。 “难怪我的人一直没能找到武圣前辈,原来地牢中竟然还有密室。”玉池风瞬间了然于心。 “是的,玉哥哥。我当时也有猜疑,可是我们毕竟与武圣叶澜庭前辈的年代,相隔太远,老者又精神萎靡,神志不清,我也只能后来去寻洛小清前辈!还好,此人正是叶澜庭前辈,我便顺道将其救出……也是那时候洛小清前辈告诉我……” “她还告诉你了什么?”玉池风一瞬间眉头紧锁,心中不免有些紧张。 君慕晏看在眼里,心下记着,继续道:“她告诉我好哥哥在我昏迷之时为我所做的一切……” “……阿晏,我。” “哥哥,你才是背着我,什么都自己默默扛下来。”说着君慕晏故意往他的小腿处看去,他记得以前的哥哥小腿并没有受伤,可是在地牢中的哥哥,却腿部不便。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他记忆中零碎的片段,他必须要弄清楚! 玉池风眼看事情已经瞒不住眼前的小崽崽,便也没多想。 叹息一声娓娓道来:“晏望舒前辈是我的师父,曾经教授过我断情刀决。这事是我疏忽了,那日我们离开以后,我便发现我们走到了她的地界,而她和你父亲……唉,她心中怨气如此之大,我便跪在千年寒冰上七日,只想救下你!”
第88章 寒翠出白衣,不言风与雪 君慕晏听着玉池风的叙说,手中紧握的酒盏也忍不住的颤抖,最终“啪嗒”一声,狠狠的碎裂开来。 而他的手也瞬间被锋利的酒盏碎片割破。 “阿晏,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这是作何?” 看到君慕晏此时的手掌心鲜血直流,玉池风赶紧找来粗布和金创药,为他仔细的包扎起来。 “哥哥,对不起,我简直该死!都是我父亲君逸风当年犯下的错,本应由我承担,却害得哥哥为我伤到根骨,事后我竟还对哥哥做了如此禽兽不如之事!更是在天下盟中让哥哥难堪,是我……” 君慕晏低垂下了眼睑,其中的悲伤不言而喻,他根本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是如此曲折! 联想着破碎的记忆,他似乎已经大体知道那几日都发生了什么。 晏望舒!这个女人好生狠毒,如此搬弄是非,差点就让自己和玉哥哥失之交臂。不管他是不是玉哥哥的师父,但凡伤害过玉哥哥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啪” 似乎有过肌肤之亲后,玉池风更是对君慕晏动起了手脚,这不,看透了君慕晏心中的所想,他毫不犹豫的手掌挥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头顶。 “不许对晏望舒前辈无礼!他是我的师父,他给我的惩罚,我便是认得!何况你是我的……爱人,我怎么会看你陨落于此。” 玉池风的声音渐渐变小,脸上也似染了一层云霞,白里透红。 君慕晏的耳朵很灵,还是听见了最后嘟囔着说出的二字,面上何等激动的望着承认他们关系的玉池风。刚想再紧紧搂住这么可爱的玉哥哥时,门外却传来了动静。 “是个屁!” 突然出现的南屿和老穆打断了君慕晏和玉池风间的宁静。 玉池风和君慕晏二人统一眸光冷冽的望向穆将军与南屿。 “不是我!师祖!是穆将军非要闯进来找你,还说什么,怕你被我师父又拐跑了。” 南屿此时略显无辜的看向了君慕晏和玉池风,明明他就是继白衍生之后,他们二人组合的追随者,又怎么可能会去打扰自己师祖和师父的约会。 “少主,您不能对这样的忘恩负义小人心慈手软啊!想想夏虎仁!当时咱们几人可是定好了规矩的,狗和君慕晏不得入内。” “咳咳……” 南屿憋着笑,假装咳嗽起来。 这个狗和君慕晏不得入内这告示,怕是在幽州城过不去了。 “将城中的告示都撤下吧,别再贴这些无用的东西。” 当初玉池风就很反感老黄和穆将军这么做,但是他们二人玩心大起,玉池风又忙于处理夏虎仁背叛一事和寻找最后一张残图,便由得他们去了,谁曾想今天却让事主发现个正着。 “我无所谓,只要哥哥愿意原谅我,别说在幽州城贴满这样的告示,哪怕在整个中原,甚至是大辽,天上地下,碧落黄泉,我都愿意!” 纵然此身无处去,只要有哥哥在,从此荡剑天下任潇洒也为何不可! “呵呵,油嘴滑舌,口蜜腹剑,和君逸风一般模样,不愧是他儿子啊!” 穆将军此时狠狠对着君慕晏放着眼刀,他还在为之前君慕晏跟随耶律灼离开军营,抛下自家少主,甚至在天下盟让少主受辱一事而生气。 君慕晏可以理解老穆的心情,他也和穆将军共事一年,最是知道老穆为人忠心实在,不像夏虎仁一直给他的感觉就是在敷衍了事,此时他更是因为玉哥哥的承认心情大好,根本不会理会老穆的阴阳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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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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