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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凛却道:“我倒以为这写法正合了你眼下心意。” 慕容雪霄见他了然,也笑了:“陆厉倒确实是认识那么几个爱写话本的朋友。毕竟,他自己也爱看嘛。” 话未说尽,萧凛也没再追根究底,他放下话本,绕过桌案走到了慕容雪霄身前,大手一揽将他拉入自己怀中,呼吸即刻贴近彼此面颊,他低声拷问:“我倒想看看,那些被你欺男霸女、处处留情的都是谁。” 慕容雪霄闷笑出声,因着身体相贴,笑时能感受到两人胸膛的共振:“都已经是你的笼中雀了,还跟旧事较什么劲?” 他安抚似的理了理萧凛的衣襟,稍稍拉开了些两人的距离,朝着兵器架上的春水刃示意了下:“怎么摆在这里了?” “好看。”萧凛言简意赅。 春水刃全开的姿态仿若孔雀开屏,但此刻慕容雪霄觉得身侧的萧凛更像开屏的孔雀。 萧凛面朝春水刃走了几步,又道:“明面上这柄刀你虽不能用了,但在我这里就当代为存放。如果日后你真有需要,不用问我,自己来取。” 慕容雪霄自然知道他是好意,却还是问他:“降将献出去的兵器,你说说什么情况下要取回来?” 萧凛不语。他们两人心知肚明,若不是真要逼到山穷水尽,慕容雪霄不需要取回这兵器。 他当然希望没有那一天。 他捡了个眼下的话题:“马上要春狩了,皇上特意提了,要你做典狩监。既然要去,总要有趁手的兵器,可你却不能带春水刃去。” 慕容雪霄当然明白:“这刀如今于我太扎眼,实在也用不到。真要去春狩,配的兵器也是个摆设,谁不知道我慕容雪霄右臂全废了,开不了弓搭不了箭的……” 萧凛不说话,却轻轻按住了他右肩。慕容雪霄了然地拍了拍他的手:“不过我倒是有了个好借口,再去会会你那堂兄。” “陆厉查到萧琮头上了?”萧凛立刻反应,随机摇了摇头,“去了一趟林氏船行,能拿到的也只是林氏的线索,最多也就道萧珩那儿,到不了萧琮头上。” “是有些关于林氏私运盐铁的线头在梳理,”慕容雪霄将陆厉所查线索大致讲了,“但最大的问题是两个突然乔装入京的南隼人。” “南隼人……”萧凛沉思,“前些天皇上突然提起,要修撰《昭武兵略》,这里面点了名要我、萧骋和我大哥参与。因着这事,恐怕春狩后就得召我大哥回京。” “你是怕他们得了消息,要在春狩时有什么动作?”慕容雪霄想了想道,“这两个南隼人目前足不出户,还看不出来所图为何。但既然是借林氏的遮掩来的,必然跟林氏有关系。” 萧凛看了看他:“之前在栖霞驿的刺客,用的剑是军械所制,虽然没有编号,但做工手法能够看得出来。加之我们推断假冒的孔雀翎很可能是从京城军需这头一并发出的,我怀疑萧琮和萧珩不仅私运盐铁,还在私贩武器。原本我还没想到他们究竟卖给谁……” “你是说卖给南隼?” 萧凛点点头:“据我所知,你的苍南军中南隼本族人数量最少,大部分南隼本族人仍居高地,不太合群。但此前路途中埋伏我们的南隼人,兵器装备可不差。” “若是如此,他们恐怕是想挑起苍南内乱。”慕容雪霄微微皱眉,苍南的和平是他的底线。 景王萧琮监理军需监,而军需运送则交由安郡王萧珩主理的漕运司运作,如今大多由林氏船行的船运提供。这里面千丝万缕的利益关联一想变知。 如若他们当真扶持南隼,搅乱苍南,最先倒霉的一定是镇南郡王府。 而苍南一旦出现乱局,萧凛和萧焕之中必然有一个人又要回到阵地,远离京城。 萧凛自然也很清楚这其中关系:“你让陆厉盯好这两个南隼人,萧琮的事我会去查。” 见慕容雪霄抬眼询问,他才斟酌道:“既然要参与修撰《昭武兵略》,查阅兵部文书总是需要的。” 要想查军需监和漕运司的记录不容易,但军需监如有调动,必然是兵部有需求,因此时间和所需军备数量,都应有兵部文书记载。 漕运司要调动大量军需运送,就要从林氏调动货船。最大的货船正是青龙号……而南隼人来到洛京,想见到那两位天潢贵胄是万无可能的,能跟他们直接接触的最高级别恐怕是…… 慕容雪霄若有所思:“看来还是得再去见见林氏的这位少东家了。”
第20章 引君入 孔雀郎今天要出门坑个人 林朝宗近日觉得自己在洛京的日子没什么滋味。 本想着在江淮有父辈们管束着,诸多不便,来京城也算半个自家地盘,应该能逍遥自在些。按理说他表哥可是当今安郡王,皇帝的四皇子,又跟如今东宫热门之选的景王走得如此之近,连他林朝宗的接风宴都能有请景王殿下出席,面子不可说不大。 可他跋扈惯了,对拿捏不动的东西就尤其心痒难耐,一想到那日在晓月楼,他醉酒起哄想让那伽罗降将跳一曲舞,结果连人家的小厮都叫不动,最后还是由着景王一句话,那慕容雪霄才乖乖献舞,虽然当时觉得解了气,可回来越回想心里就越是总觉得不爽。 但他也不傻,自然知道这慕容雪霄如今身份特殊,安郡王和景王对其态度模糊,如今传闻连靖南王也与他暧昧纠葛,自己还是少碰为妙,不如游船欢歌取乐,只想忘了这事儿罢了。 这日,他正搂着左右美人从房中出来,准备去西郊骑骑马,就被迎上来的手下坏了雅,好死不死,提的还是跟那慕容雪霄有关的南隼人。 “少东家,您忘了不是,那两个南隼人之前给您塞了不少好处,央求您带他们入洛京来 ,当面引荐给安郡王殿下的。”手下跟着他走入书房,低声提醒。 林朝宗倒是想起来了,之前他曾跟南隼的老族长打过交道,卖过一批废旧武器给他们,没想到被那老族长的儿子找上门来,重金贿赂,想亲自求见景王和安郡王。林朝宗自然话不敢说死,只说含糊其辞地说能把他们带来洛京,但有没有机缘见到殿下,就不好说了。 他皱了皱眉:“这些苍南来的人怎么这么麻烦,郡王殿下哪儿是他们想见就能见的,带他们入京已经冒了风险的。没让他们随便出门吧 ?” “没有没有,”手下忙道,“一直在三坊七巷那里的老房子安置着,没让出门。” 见主人点点头,手下犹豫了下,还是补充道:“可是他们人既然来了,没点甜头肯定是不愿意走的。您看……” “哎我哪儿有这空。”林朝宗烦闷道,“这样吧,你这几天抽空就把他们带到晓月楼去享受几次,待我过两天有空了,去当面见见他们说服一下,然后就赶紧送回去得了。别给殿下耽误了正事儿。” “是。” “哎等等!”林朝宗见他领命要走,想了想又道:“晓月楼虽然是自家地方,但是人多眼杂,每日酉时开业,太过嘈杂。你跟姓杨的说一声,带他们去的时候未时到,申时左右就要离开,懂了吗?” “属下明白!” 听松苑内众人正笑成一团,听阿布手舞足蹈地形容他是如何“骗”来的情报。 “我就趴在地上装得可怜兮兮一直哭,说哥哥真对不起,这可怎么办呀,你这个食盒是不是很贵重呀?我是溜出来玩的,身上没带什么值钱的东西,我可不敢让我爹爹知道呀!”阿布讲得绘声绘色,正是在讲他昨日故意去撞倒了林氏给南隼人送饭的侍从,从那一地洒落的食物中,看到了一个写着“待”的字条。 慕容雪霄笑着看看陆厉:“你看看阿布多能耐,这不就搞明白他们怎么传的信了?” 陆厉也笑笑:“已经照着摸清楚了。他们最近隔几日便被送到晓月楼去,未时去,申时回。但如果送的食盒写着“待”就不出门,“出”字的就出门。不过也确实没去什么别的地方。” “嗯,那今日便让他们出一出门吧。”慕容雪霄点点头,手指又习惯性地在石桌上敲击:“帖子送到了吗?” “送到林府了。”陆厉答道。 “裴照。”慕容雪霄转向身侧,裴照也被叫到了院内,立刻应了一声。 他原本是来送信的,苍南驻军那头果然给萧凛送来了消息,发现近日确有骚动,意在挑起苍南四族纷争。人还在兵部忙碌的萧凛便让他即刻来找慕容雪霄了。 慕容雪霄给了他一封书写好却未封口的信,是给镇南郡王府长史孙蔚的:“孙蔚是我信得过的人,苍南驻军统领,是你们王爷的人,让他们打好配合,便能度过这一遭。” “是,多谢将军。”裴照不得不感慨慕容雪霄心思细腻,给了亲笔信却不封口,是要他传给萧凛时,萧凛想看便能看信上的内容。而萧凛让他来传话时,并没有说具体要慕容雪霄做什么,可这人却一听便懂了。 “还有,替我传个话,”慕容雪霄徐徐起身,裴照才发现他今日衣着堪称华丽,“跟你家王爷说一声,我今日要跟他借个人。” 听弦侍立在慕容雪霄身后,低眉只管斟酒。眼见着陆厉一杯一杯下肚,给对面那位“少东家”敬酒。 慕容雪霄今日着月白银丝长袍,在室内光照下暗影流光,配上他那银色长发十分相配,满是低调的华贵。反观对面那位林少东,本来也算得上相貌堂堂,可常年沉迷酒色的脸看起来已经略显浮肿,眼尾敷的珍珠粉也遮不住纵欲的乌青。听弦就算不抬眼,也能感觉到这人正捏着杯子眯着眼睛瞧着自己,说不出的油腻劲儿。 慕容雪霄端起一杯酒朝林朝宗客客气气道:“这趟需得多谢林少东,替我府上装潢之事安排货运、报批,都是诸多麻烦,还让我这手下得了机会能上林氏最大的货船,也是长见识。” 林朝宗将眼神从听弦身上转到慕容雪霄这里,慢吞吞端起酒杯喝了:“林某还以为慕容将军看不上我们这种货运商贾呢。” “林少东哪里话,”慕容雪霄接过话,却是沉默了片刻,才勉强道,“初入洛京,确实与我从前在苍南大不相同。手下侍从从前在苍南,也是骄纵惯了的。今后还免不了要请林少东帮忙。” 林朝宗这下才扯出了一个笑。他还真就得意慕容雪霄这种冷冰冰看不上他的人,勉为其难地要低下头套近乎。 他眼神又朝听弦身上打了个转,开口问道:“这次怎么没带上次那个玉瓷娃娃了?” “哦,”慕容雪霄瞥了听弦一眼:“这是靖南王府上的,王爷见我那侍从上不了台面,特指了他过来,让出门在外陪着些。” 林朝宗朝后仰了仰身子,露出几分惊讶又玩味的表情。慕容雪霄适时在这表情之下转开了头,向身后立着的听弦道:“我记得你也是这楼里出身的,既然来了这儿,也去楼下叙叙旧吧,不必一直在旁侍候。”见听弦躬身领命,又挥手示意了下早已喝红了脸的陆厉,“你也去外头候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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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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