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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爱身先士卒,唯好以身犯险。”萧凛一字一顿,“慕容雪霄,你总是在献祭你自己。” 慕容雪霄确实没想到自己在对方心中竟是这般,有些哭笑不得:“你究竟想说什么?觉得我在你这儿是以身饲虎?” 萧凛定定地看着他:“我忍不住地想,若有一日你在我这里达不成目的,或许终究要与我对立。到时若你再给自己找一个所谓盟友,若有需要,也会像对我一样对他吗?” 果然,慕容雪霄闻言便抽出了自己的手,神色瞬间冷了下来:“萧凛,你觉得我是什么人都可以?” “你当然不是。”听见这句冷冷的质问,萧凛居然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所以我于你而言,也绝不仅仅是盟友。” “你……”慕容雪霄被他这语气弄得竟一时语塞。 “我以前不理解,肃王和段月漓明明互相喜欢,怎么就非要弄到如此地步。现在我有点儿懂了。”萧凛凑近了他,嗓音低哑,“若是换成你我,我大约也理智不到哪儿去。” 他越靠越近,抓着慕容雪霄的手臂也越收越紧:“无论你视我为哪种盟约,都是你先来招惹我的,若你想违约……我不允许。” 王爷(哀怨):渣男。孔雀(震撼):啊?我吗?
第24章 赠金雀 明知道我目的不纯,见色起意,不是好人,就别对我有这么高的要求和期待 大雨敲击在窗户上,淅淅沥沥地持续着,天地间好像只余他们眼前这一方。 “说得我像个随时准备弃你而去的负心汉。”沉默良久后,慕容雪霄伸出手,抚上萧凛颈侧,“我不需要你在你大哥面前为我做什么背书。我想做的,自己会去争取。而你,萧凛,”他呼气如兰,说出来的话却真像个负心汉那样薄情寡义:“明知道我目的不纯,见色起意,不是好人,就别对我有这么高的要求和期待,我做不到。” 萧凛大概是没有见过这样的无赖,眉头又皱了起来,却被一双手轻轻抚平。手的主人捧着他的脸,抬起头碰了碰他的唇,亲昵却不带情色之意。 他嘴里说着做不到,不给承诺,不许期待,但行动上却像在安抚一个孩子。 “只给这些?”萧凛不甘心地追问。 “萧凛,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缺乏安全感。慕容雪霄没说破,可也只愿点到为止:“你若想要我给更多,便各凭本事吧。” 那一夜雨势太大,萧凛留宿听松苑。两人相拥而眠,却默契地没有做更亲密的事。直到第二天清晨半梦半醒之时,慕容雪霄感觉到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再睁眼时只来得及看见那人走出房门的半个衣角。 难得春日晴好,景王特下了贴,在王府的后花园设了宴,竟是只请了安郡王萧珩和慕容雪霄。 慕容雪霄心知这是上次晓月楼一事后,由景王出面给的“台阶”,自然不能不去。 推杯换盏的几句客套话之后,那两兄弟果然开起了场。 萧珩先提起那日晓月楼的事:“朝宗真是太糊涂,万万没想到他能干出这等事来……我当时也是接到消息想赶过去阻止的。”他姿态很低地为慕容雪霄斟了杯酒,“此事之后我已狠狠教训过他,将他送回江淮去闭门思过,严加管教,还请慕容兄海涵。” 慕容雪霄闻言俯身示意,接过那杯酒:“郡王爷这是折煞我了!” 景王萧琮适时道:“慕容将军合该接下这杯酒。我看那林朝宗也是被宠坏了,胆大包天。要不是四弟一怒之下连夜把他遣回江淮,我少不得要当面教训。” 将那杯酒一饮而尽,慕容雪霄才接过话:“有两位殿下这般体谅,在下感怀在心。其实当日也是我有私心,才去当面求林少东帮忙……可能中间令他有所误解了吧,毕竟……我在苍南的荒唐名声,二位殿下恐怕也有所耳闻。”他自嘲似的低头一笑,“只是如今我借住在靖南王府上……” “哎,”萧珩叹了口气,“我之前问起你借住靖南王府的事情,见你一直不愿深谈。这次在晓月楼见到靖南王竟是这般对你……也难怪你想找林氏替你打通与苍南的信件往来。” 慕容雪霄谨慎地看了景王一眼才道:“殿下恕罪,慕容自知不该出此下策。只是如今家人都留在苍南,可他们真实的情况我却难以得知。实在阻碍重重。” 景王垂眼喝了口茶:“慕容将军,这话我今日就当未曾听过。” “谢殿下。”慕容雪霄只感慨道:“两位殿下恐怕不知,自我力主归降之后,苍南四族,包括从前跟随我父亲的旧朝老臣多有反对之声。我在苍南之时尚可压住,可如今我离开了,慕容氏府上剩只剩孤儿寡母,难免令人挂心。” 见慕容雪霄如此,萧珩便宽慰道:“慕容兄也不必过于担心,如今既有苍南驻军镇守,出不了什么大事。” 慕容雪霄无奈一笑:“苍南驻军几乎都是靖南王旧部,与我慕容氏交手多年,仇怨无数,我更是重伤过他们的主帅。自归降以来,我待在靖南王身边,也是为了尽力修复关系,望他能既往不咎罢了。” “哼,”景王不满道:“兵符都交了,苍南驻军只是他的旧部,归根究底听命的还是当今圣上,他又凭什么一手遮天?” “殿下说的是。”慕容雪霄应是应了,随后却是一声叹息。 萧珩见状道:“二哥,你也不是不知。如今我那堂兄仗着战功,一回来就被父皇委以重任参修《昭武兵略》,这次春狩,更是让他暂领了禁军主司防卫,风光无两。慕容兄也别怪我直言,你现下住在他的府上,说得好听是自愿,其实谁人不知,他与我那三哥做的事有什么不一样……” “四弟,”景王唤了萧珩一声,“慎言。” 慕容雪霄冷眼瞧着这两人一唱一和,心下觉得好笑,嘴上却不忘道:“我知道郡王殿下是替我鸣不平。只是我本身也已是废人一个,既然在靖南王觉得我还有些价值,我便也不在意这些。” 这话就不好接下去了。萧珩给景王递了个眼色,后者便道:“说起春狩,此次父皇可是点名要慕容将军担任典狩监,这也是天大的认可,慕容将军万莫妄自菲薄。” 慕容雪霄挤出笑意:“谢景王殿下提点。在下也是首次担此要职,届时若有什么拿不准的,还得请两位殿下参谋。” “这是自然。”萧珩在一旁道:“况且这次请你来,既是道歉,我也是特备了礼的。正好这次春狩大典,你准能用上。” 说话间挥手命人拿上来一个长长的礼盒。 景王闻言笑道:“二弟要赔礼,东西却要我出。慕容将军,这礼物,你可得也记上我一份。” 礼盒打开,里面竟是一柄华丽的刀。刀鞘主呈黑金,上嵌七宝琉璃,仿孔雀翎纹,每片“翎眼”皆由东海珍珠磨制,日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可若细看那刀柄,净是金线绣满了凹凸有致的牡丹纹路,握之想必硌手,难以施力。都不用拔刀,便知是华而不实之物。 慕容雪霄抚着那刀柄,故作惊喜:“殿下怎么竟还备下如此厚礼,在下实在汗颜。” 萧珩先是对着景王道:“既然要送兵器,自然少不了二哥的军械所出力。但这刀身纹样设计,可是我专程挑的。听闻慕容兄原先的兵器春水刃形似孔雀开屏,我便想赠你一柄‘金雀刀’,聊以慰藉。” 这些人根本没有见过真正的春水刃是什么样子,又是两个没真正上过战场的,懂什么兵器。慕容雪霄按下心中冷笑,一边道谢一边状似不经意地提起:“我如今右臂已废,拉不开弓,也舞不了刀剑。春水刃现被挂在靖南王书房内,日日让我见而不得。只是我毕竟挂着这将军名号,身边却没把像样的兵器,实在羞愧。这一柄金雀刀,二位殿下真可谓雪中送炭了。” 春水刃的的确确被挂在萧凛的书房中,慕容雪霄心想,这也不算全然瞎说。 果然萧珩立刻愤愤道:“这真是欺人太甚!” 景王也叹息道:“曾听闻慕容将军射艺一流,只可惜……此次春狩,怕是无人能够压过靖南王一头了。”春狩大典上亲王、皇子以及质子们都要进行围猎竞逐,于射艺上一较高下。除了早已无心于此的肃王萧玦,恐怕连大皇子镇武王萧骋都不是萧凛的对手。 “哼,我看就应该往他的弓箭上做点手脚,叫他在场上也栽栽跟头,免得如此目中无人。”萧珩像是起了意头按捺不住,转向慕容雪霄,“慕容兄不是能进他营帐?我看正是机会……” “萧慎之。”不等慕容雪霄回话,景王萧琮冷冷出声,直唤了安郡王萧珩表字。 萧珩只得讪讪作罢,闭了口。 慕容雪霄在他们兄弟二人之间来回一扫,适时举杯打破尴尬:“不提这些烦心事了。在下敬二位殿下一杯,祝二位殿下此次春狩大典旗开得胜。” 一些渣男发言!
第25章 鹿鸣山 慕容和月漓先生首次会晤 京郊的鹿鸣山上,皇家猎场早已被重兵把守,层层关卡沿路设下,迎着浩浩荡荡的随行车架一路上到了山间营地。 围场东侧的玉带河在日光下映出连片帐影,亲王皇子们的朱锦帐与臣子们的靛蓝帐之间有一小片特殊区域,质子们的营帐汇集于此。最远处的山棱上,明黄华盖的帝王帐旁,天空已开始现出日暮霞光。 营地东南一角炊烟腾起,伙头军已经开始准备晚餐。宫人侍从们正在营帐中铺设地毯、收拾晚上贵人们休憩所用的寝具。 赶了大半日的路途,许多人都趁着晚餐前的空档进了营帐休息。若朝那一排朱锦帐群望去,最靠近栅栏边沿的那一顶除了一人守卫,已无侍从进出,与周边其他正在忙碌收拾的营帐形成对比,慕容雪霄一看便知,那应是早到了几日的萧凛的营帐。 料想他此时应该还在外围巡查,慕容雪霄倒也不急着过去寻人。趁着这将暮未暮时分的光景, 他找了块地势较高的山坡,好好欣赏了一翻这围场风光。 正悠哉悠哉逛着,一打眼,一旁山坡上也有个同道中人,独自在一棵树下向着夕阳方向远眺。那人身形单薄,月白色的长袍被山风吹得衣角乱飞,人却像入了定似的一动不动。 慕容雪霄心念一动,想到了一个虽未谋面、却耳闻已久的人。 他走近几步,扬声道:“敢问阁下,可是段月漓段署丞?” 闻言,那人先是反应了一瞬,而后侧头看向他:“是慕容将军吧?还请过来一叙。” 段月漓在鸿胪寺挂职,任典客署丞,按理说各质子国邦交文书都需经他之手,慕容雪霄与他早该认识。可惜段月漓这职挂得形同虚设,几乎从不去坐镇,坊间传闻他连肃王府大门都不出。许是慕容雪霄的一头银发特征过于明显,这才叫他一眼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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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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