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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兰亭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将萧衍之捧在他脸上的手拉下来,握在掌心里。 “那你跟她说。” “好好好,我说。” 萧衍之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哄孩子的无奈。 “但是人家也没有惦记我吧?我看她对我没什么——” 话没说完。 谢兰亭的目光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直直地扎过来。 萧衍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谢兰亭那双眼睛,识趣地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改口道。 “我不说了,行了吧?” 他伸出手,在谢兰亭肩上轻轻拍了拍。 “别生气了。我现在觉得有你们几个就足够了,再多我就吃不消了。” 谢兰亭的脸这才有了一丝松动。 他伸出手,将萧衍之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 “这才对。” “那你赶紧打发个内侍帮你传话吧,咱俩快走吧。” “再不走万一又有什么事要找我,我最近看户部那几个看得我头都大了,你要给我按按脑袋放松放松。” 萧衍之看着他这股子劲,笑着点了点头。 谁能想到,堂堂当朝宰相,在他面前竟然如此矫揉造作。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在一张便笺上写了几行字,折好,走到门口唤了一个小内侍过来。 “送去宫门口王府的车夫,让他交给柳小姐。就说本王今夜不回去了,让她不必等。” 小内侍接过便笺,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萧衍之站在门口,看着那道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暮色里,站了片刻,然后转过身,看着谢兰亭。 “走吧。” 两个人穿过廊道,走过甬道,出了宫门。 马车已经候着了。 萧衍之先上车,谢兰亭坐上车后,直接伸出手,扣住萧衍之的腰,将他整个人从座位上捞了起来。 萧衍之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落进了谢兰亭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整个人被他稳稳当当地箍在怀中。 “你干什么?” 谢兰亭没有回答,只是收紧手臂,将他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他的肩窝里。 “让我抱一会儿。” 萧衍之能感觉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跳得又快又重,一下一下地撞在自己后背上。 他偏过头,看了谢兰亭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是让我给你按头吗?怎么改抱了?” “先抱,再按。” “我这些日子忙得脚不沾地,每日在户部衙门里对着那些账册,眼睛都快瞎了。好不容易忙完了,还不让我抱抱?” 萧衍之听着这话,心里忽然有些发软。 他伸出手,轻轻覆在谢兰亭环在他腰间的手背上,拇指在他指节上慢慢摩挲了一下。 “辛苦你了。” 谢兰亭没有说话,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谢兰亭的手开始不安分了。 他的指尖从萧衍之的腰间慢慢往上滑,沿着衣料的纹路一点一点地攀上去,指腹带着薄茧的粗粝质感,在萧衍之的肋间划出一道细密的颤栗。 萧衍之的身子微微一僵,伸手按住了他的手。 “别闹。这是在车上。” “车上怎么了?” 谢兰亭的声音从他耳后传来,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带着一种近乎撒娇的赖皮。 “你——” 萧衍之话没说完,唇就被堵住了。 谢兰亭吻上来的那一刻,带着一股压抑了太久的急切。 舌尖抵开唇齿,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探了进来,搅得萧衍之脑子里一片空白。 萧衍之的手本能地攥住了谢兰亭的衣襟,指节泛白。 他想推开,可手使不上力。 马车在辘辘前行,车身微微摇晃着。 车厢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唇齿交缠的细微声响,能听见两个人渐渐紊乱的呼吸。 萧衍之被他吻得喘不上气,脑袋开始发晕,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两下。 “唔……唔唔……” 谢兰亭像是没听见,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将扣在他后颈的手收紧了一些,将他往自己的方向又带了带,吻得更深了。 萧衍之觉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 他用力在谢兰亭肩上拍了好几下,谢兰亭才终于松开了他。 萧衍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唇微微红肿,整个人狼狈得要命。 谢兰亭看着他这副模样,伸出手,拇指轻轻蹭过他唇角那道微微发亮的水光。 “喘成这样?” 萧衍之一巴掌拍开他的手,瞪着他。 “你属狗的?” “属狼的。” 谢兰亭说着,又凑了过来。 萧衍之连忙伸手抵住他的胸口,将他往后推了半寸。 “够了啊。再亲我就下车了。” 谢兰亭看了看他抵在自己胸口的手,又看了看他那张红透了的脸,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有再凑过来,却也没有退开,只是伸出手,握住了萧衍之抵在他胸口的那只手,十指交握,按在自己心口上。 “那我不亲了。” 萧衍之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将信将疑地收回手,靠回座位上。 刚靠稳,谢兰亭又凑了过来。 “你——” 唇再次被堵住了。 这一次比方才温柔了些,可依旧缠绵,带着一种不肯松口的执着。 萧衍之被他吻得迷迷糊糊的,连马车什么时候拐了弯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一直被吻着。 从出宫门,到穿过长街,到拐进巷口,马车辘辘地走了一路,谢兰亭就亲了一路。 偶尔松开让他喘口气,不过几息的功夫,又覆了上来。 马车在相府门前停下的时候,萧衍之的脸还红着。 他低着头,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衫,系了好几次都没把腰带系对。 谢兰亭伸出手,帮他重新系好。 萧衍之低着头,看着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自己腰间穿梭,耳根更红了。 “好了。” 谢兰亭收回手,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萧衍之深吸一口气,掀开车帘,弯腰下了车。 夜风扑面而来,吹得他脸上那股热气散了几分。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这座府邸。 谢府。 他好像是第一次来。 萧衍之站在台阶下面,看着门楣上那块“谢府”的匾额,沉默了片刻。 谢兰亭从他身后走上来,自然而然地握住了他的手。 “走吧。” 萧衍之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两个人并肩走上台阶,迈过门槛。
第161章 相府一夜游 谢府不大,却收拾得极为雅致。 穿过前院,是一条青砖铺就的甬道,两侧种着几丛翠竹,夜风穿过竹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廊下的灯笼已经点起来了,昏黄的光将青砖地面照得一片温暖。 萧衍之走在前面,谢兰亭跟在身后半步,两个人的手还牵着。 十指交握,掌心贴着掌心,在灯笼的光晕中,影子投在地上,一长一短,挨得很近。 萧衍之偏过头,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你府里怎么这么安静?连个下人都没看见。” “我让他们都退下了。” “今夜不让他们打扰。” 萧衍之的耳根微微一红,没有接话。 两个人穿过甬道,转过一道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 后院的景致,让萧衍之的脚步顿了一下。 院子不大,却种满了树。 虽已是初冬,花叶大多落了,枝丫光秃秃的,可那布局,分明是按照某种精心的设计来布置的。 萧衍之的目光从那些光秃秃的枝丫上一一扫过,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这些都是你种的?” “嗯。”谢兰亭走到他身侧,目光落在那片花圃上。 “这几棵是梨树,你最喜欢的那种梨花。春天开的时候,满树雪白,风一吹就落下来,跟下雪似的。” 他的手指向旁边一棵略矮些的树。 “这棵是桂树,秋天开。你不是爱吃桂花糕吗?我想着,等桂花开的时候,就在院子里摘些桂花,自己做桂花糕给你吃。” 他的手指又移向另一侧。 “那边是牡丹、芍药、海棠、玉兰、腊梅,春夏秋冬,四季都有花开。” 萧衍之站在廊下,听着他一株一株地介绍,沉默了很久。 “你种了多久?” “三年。” “三年前,我就开始种了。那时候你还在先帝身边,朝堂上我总跟你作对,但却连多看你一眼都不敢。” 他偏过头,看着萧衍之,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我当时想,等花开了,就请你来府里坐坐,缓和缓和关系。可花开了一年又一年,我始终没有那个勇气。” 萧衍之看着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指。 “等明年花开了,我就来看。” 谢兰亭的眼眶微微泛红,反手握住了萧衍之的手,十指交握,握得很紧。 “好。明年花开了,我请你来看。” 两个人在廊下站了片刻,夜风从院子那头灌进来,吹得廊下的灯笼轻轻摇晃。 谢兰亭握着他的手,带着他穿过院子,往正房的方向走去。 正房的门虚掩着,里头透出昏黄的灯光。 谢兰亭推开门,侧身让开。 萧衍之迈过门槛,脚步顿了一下。 正厅不大,布置得极为简洁。 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笔触疏淡,意境悠远。 可萧衍之的目光没有落在那幅画上,而是落在了长桌上。 桌上摆着厚厚一摞东西,最上面是一封信,信封上写着“衍之亲启”四个字,字迹端正清峻。 信封旁边,是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上没有字,只画着一枝梨花。 萧衍之转过身,看着谢兰亭,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就是你说的那些东西?” 谢兰亭站在门口,面色有些不自在,耳根微微泛红。 “你不是说……有人告诉你吗?我就挑了一些,想给你看。” 萧衍之走到桌前,拿起那封信拆开,抽出信纸。 信不长,寥寥数语,写的都是些陈年旧事。 哪一年开始注意他,哪一年发现自己动了心,哪一年在朝堂上与他争辩后独自懊恼。 字字句句,都是谢兰亭这些年来压在心底、从未说出口的话。 萧衍之看完,将信纸折好,又拿起那本册子翻了翻。 里面记录的都是些细碎的日常:他今日穿了什么颜色的衣裳,批奏章时习惯撸袖子,喝茶要先吹三下浮沫,笑起来左边有一个浅浅的酒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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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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