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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衍之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照壁后面,站了片刻,然后转过身,对着满厅的宾客拱了拱手。 “诸位,请——” 霍行舟从人群里挤过来,一把揽住他的肩,笑嘻嘻地对着众人说。 “走走走,喝酒去!今日不醉不归!” 谢兰亭从另一侧走过来,自然而然地站到了萧衍之身边,伸出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 “你去招待客人吧,我去安排嫁妆的事。” “嫁妆的事,不是行舟在管吗?” “他管?他管得住?”谢兰亭偏过头,看了一眼霍行舟。 霍行舟正举着酒杯,跟几个武将拼酒,喝得满脸通红。 萧衍之看着他那副模样,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行吧,你去吧。” 谢兰亭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过头看着他。 “衍之。” “嗯?” “别喝太多。” 萧衍之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了一声。 “知道了。” 谢兰亭收回目光,往库房的方向走去。 裴影也赶紧从围观的人群中离去,也往库房的方向去。
第169章 听说你还得感谢我 谢兰亭穿过前院,绕过正在拼酒的宾客,沿着抄手游廊往库房的方向走去。 转过月洞门的瞬间,他看见了裴影。 裴影是抄近路赶过来的,正站在库房门口,手里捧着一本册子。 他今日换了一身玄色的侍卫服,腰间系着窄皮带,乌发高高束起,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孔。 谢兰亭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裴影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目光与谢兰亭对了一瞬,随即合上手中的册子,微微侧身,让开了门口。 "谢相。" 谢兰亭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走到库房门口,往里头扫了一眼。 嫁妆已经清点过了,一样一样地码放着,整整齐齐,红绸扎着,贴了封条,从库房这头堆到那头,满满当当。 他收回目光,看着裴影。 "裴影。" 裴影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你倒是回来了。" 裴影看着他,面色不变,嘴角含笑。 "谢相说笑了,属下一直在京中,不曾离开过。" 谢兰亭被他这副不咸不淡的态度刺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目光更冷了。 "你当初跑的时候,倒是利落。如今衍之大婚,你又回来了,你当王府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裴影将手中的册子别在腰间。 "谢相此言差矣。" "属下当初走,是为了不连累王爷。如今回来,也是经过王爷首肯的。更何况——" 他顿了顿,嘴角那丝弧度深了一分。 "谢相,听王爷说你还得感谢我。" 谢兰亭的脸色微微一变。 "你——" "若不是属下那日在密室里误触了机关,谢相恐怕还没那个机会,与王爷……"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之意已经清清楚楚地写在了脸上。 谢兰亭的面色在灯笼光中青一阵白一阵,手指在袖中慢慢攥紧了,指节泛白。 裴影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那口气总算顺了些。 他垂下眼,将腰间的册子取下来,翻到某一页,声音恢复了方才那不咸不淡的腔调。 "既然回来了,属下自是不会再惹麻烦。毕竟现在属下在陛下手下当差,王爷也给我在府里安排了住处,就不用谢相多操什么心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对了,王爷还说,让属下住在他隔壁的那间厢房里。" 谢兰亭的手指猛地攥紧了。 裴影核对好最后的几页后,对着谢兰亭微微颔首,侧过身,从谢兰亭身边走过,沿着游廊往前院的方向走去。 他走了没多久,谢兰亭就跟了上来,在他身后两步的地方停下来。 "裴影。" 裴影的脚步顿住了,转过身看着他。 谢兰亭站在月洞门下面,灯笼的光落在他身上,将那张清冷的面孔映得半明半暗。 "希望你回到他身边之后,安守本分。" "不要再给他招惹麻烦了。" 裴影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我会的。" "毕竟我现在是和你们一样的。" 谢兰亭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过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裴影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玄色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面,然后收回目光,转过身,往正院的方向走去。 前院的酒宴正酣,划拳声、劝酒声、笑声此起彼伏。 萧衍之被几个武将围在中间,手里端着酒杯,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裴影站在廊下的阴影里,看着那道被人群簇拥的红色身影,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悄无声息地退进了更深处的暗影里。
第170章 大婚当夜 前院的酒宴一直闹到亥时过半才渐渐散去。 萧衍之被人群簇拥着,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面上始终挂着得体的微笑。 那些武将们敬酒时用的都是大碗,一碗下去抵得上寻常酒杯三四杯的量,他推拒不得,只能硬着头皮喝下去。 到后来,眼前的东西已经开始模糊了,脚下像踩了一团棉花,深一脚浅一脚的。 霍行舟是最先发现他不行的那个。 "行了行了,王爷喝得够多了,你们再灌下去,明儿个早朝谁替你们说话?" 他端着酒杯笑嘻嘻地挡在萧衍之面前,三言两语将那几个武将打发了。 谢兰亭从另一侧走过来,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握住了萧衍之的手腕。 "走吧,送你回去。" 萧衍之被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架着,脚步虚浮地穿过前院,沿着抄手游廊往主院的方向走去。 廊下的红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烛光透出暖红的晕,将三人的影子投在青砖地面上,忽长忽短,交叠在一起。 夜风从游廊尽头灌过来,带着深秋初冬特有的凛冽,萧衍之被这冷风一吹,混沌的脑子终于清明了几分。 "景烨回去了吗?" 霍行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早回了。喝了半盅酒就说不胜酒力,我让人送他回宫的。" 萧衍之"嗯"了一声,被两个人架着走进卧房。 霍行舟和谢兰亭一左一右地扶着他,将他稳稳当当地放在床上。 靴子被脱了,外袍解了,腰带松了,只剩下那件大红色的中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谢兰亭替他将被子拉到胸口,又伸出手,用手背探了探他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烧,这才直起身。 两个人用毛巾帮他擦洗过之后才准备离开。 "衍之,你好好休息,我就在东厢房。有事叫人叫我。" 霍行舟伸手摸了摸萧衍之那张因为酒意而泛红的脸。 "我俩今晚也喝了不少,不能照顾你了,门口留了人,裴影也在隔壁,有事叫我们啊。" 萧衍之含混地"嗯"了一声,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闭上了眼。 两个人又站了片刻,确认他睡着了才一前一后地退出了卧房,轻轻带上了门。 萧衍之的酒意还未完全散去,他的意识沉在混沌的边界,像一叶小舟飘在雾气弥漫的湖面上,晃晃悠悠的,既未沉底,也未靠岸。 过了没一会儿,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道纤细的身影从门缝里闪了进来,又反手将门轻轻带上。 柳云卿站在门后,背靠着门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的心跳得太快了,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耳朵里全是血液奔涌的轰鸣声。 他在黑暗中站了片刻,等那阵眩晕过去,才慢慢转过身。 大红色的喜烛在床头燃着,火光透过灯罩,在帐幔上投下一片温暖摇曳的光影。 萧衍之侧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肩头,露出一截后颈和半只耳朵。 乌发散落在枕上,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边,随着绵长的呼吸微微颤动。 柳云卿的目光落在那片裸露的后颈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床沿上坐下来。 柳云卿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坐了片刻,确认萧衍之没有醒,才慢慢地伸出手。 他解开了披帛的系带,又解开外裳,一件一件地脱下来,叠好放在床尾的矮几上。 最后只剩下一件月白色的中衣,薄薄的一层衣料,在烛光下几乎透出底下皮肤的轮廓。 他在床沿上又坐了片刻,然后掀开被子一角,小心翼翼地躺了进去。 被窝里很暖,带着萧衍之身上的体温和那股淡淡的梨花香。 柳云卿的呼吸又急促了几分,他伸出手,试探着环住了萧衍之的腰。 隔着一层薄薄的中衣,能感觉到那具身体的温度,温热的,带着酒意浸透后的慵懒。腰身比他想象的要细一些,一只手几乎能环过来。 萧衍之没有动,呼吸依旧平稳。 柳云卿的心跳得更快了。 他贴着萧衍之的后背,将脸埋进他的后颈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梨花的香气和淡淡的酒气混在一起,钻进鼻腔,像一团火,从胸口一直烧到小腹。 他忽然觉得,这样不够。 他从来不是那种安分守己的人。 从金陵到京城,从柳府到王府,从男扮女装到嫁作新妇,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铤而走险。 他不安分。 他想要的,从来不只是"留在王爷身边"。 他想让王爷成为他的人。 柳云卿咬了咬牙,将环在萧衍之腰间的手收得更紧了一些,然后慢慢地坐了起来。 他低头看着萧衍之的侧脸,烛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微微蹙着的眉头和抿成一条线的嘴唇映得格外清晰。 "王爷……对不起了……" 他伸出手,指尖微微发颤,落在萧衍之的领口上。 中衣的系带被他轻轻扯开,衣料向两侧滑开,露出一片白皙的肩头和锁骨。 烛光在那片皮肤上流转,像是被点亮了。 柳云卿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的手指继续往下,将中衣从萧衍之的肩上剥了下来。 然后是自己的。 月白色的中衣从肩头滑落,露出底下一片白皙而单薄的胸膛,锁骨清晰可见,腰身纤细,腹部平坦。 他在此刻露出了自己本来的模样,可萧衍之还闭着眼,什么都不知道。 柳云卿低下头,在那片裸露的肩头轻轻落下一吻。 然后他停下来,有些不知所措。 他毕竟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年,在金陵时虽然风流不羁,可那都是吟诗作赋、赏花弄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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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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