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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相怎么在这?” 谢兰亭看着他那张红透了的脸,看着他那双不知道往哪里放的眼睛,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那铺天盖地的雨幕。 “连绵大雨,希望河道不会泛滥。” 萧衍之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他顺着谢兰亭的目光,也抬起头,看向那片灰蒙蒙的天。 “谢相倒是明白本王心里在想什么。” 谢兰亭转过头,看着萧衍之。 萧衍之没有看他,依旧望着那片雨幕,侧脸的线条在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耳根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绯红。 可他的眼神是认真的,认真的带着几分沉甸甸的忧虑。 谢兰亭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也笑了。 “臣只是随口一说,王爷日理万机,忧国忧民,臣看在眼里,自然能猜到几分。” 萧衍之没有说话,依旧看着雨。 可他的耳朵,比方才更红了。 谢兰亭看着那只红透了的耳朵,心跳又快了几分。 只是他站着的姿势,开始变得不太对劲了。 起初只是微微弯了弯腰,不明显,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可谢兰亭的腰越来越弯了。 他努力让自己站直,可那股反应太明显了,明显到他根本藏不住。 官服虽然宽松,可在这种时候,宽松也遮不住什么。 他微微侧过身子,试图用衣袍的褶皱来掩盖,可那股灼热的感觉不但没有消退,反而因为他的紧张和窘迫变得更加难以控制。 谢兰亭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百遍。 你是当朝宰相,三十二岁的人了,怎么跟个毛头小子一样? 不过是扶了一下腰,不过是隔着衣料碰了一下,你至于吗? 可他越是骂自己,身体就越是不听话。 他的腰弯得更低了。 萧衍之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他转过头,看见谢兰亭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腰弯着,整个人像是缩了一圈,面色发红。 “谢相?”萧衍之的眉头微微皱起,往前走了半步。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第59章 王爷说他再也不想见到您 萧衍之的视线本能地往下移了一寸。 然后他看见了。 谢兰亭弯着腰,官服的衣料在腰腹处绷出一道不太自然的弧度。 萧衍之的目光在那道弧度上停了一瞬,随即像被烫了一样猛地弹开。 那个……嗯……很大。 萧衍之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他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烧,一路烧过耳尖,烧过脸颊,烧到额头,整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在发烫,烫得像是要冒出烟来。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廊下的风还在呼呼地吹,雨水顺着檐角往下淌,哗哗的声响充斥在两个人之间。 可谁都没有说话。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谢兰亭最先反应过来。 他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 完了。 王爷看见了。 谢兰亭恨不能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弯着腰,一只手不自然地挡在身前,另一只手攥着衣袍的下摆,攥得指节泛白。 他的脸比萧衍之的还红,红得发紫,紫得发黑,整个人像是刚从染缸里捞出来的。 “臣……臣……” 谢兰亭的声音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臣忽然觉得……有些尿急……” 尿急。 这两个字说出口的瞬间,谢兰亭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是什么烂借口? “臣……臣去去就回……” 谢兰亭说完,也不等萧衍之回应,转身就跑。 他跑得飞快,跑了两步又想起来自己还弯着腰,姿势实在不太雅观,连忙直起身,可直起身更明显,又赶紧弯下去。 就这么弯着腰、直起身、再弯下去,反反复复,跌跌撞撞,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甬道尽头。 廊下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雨声,风声,和萧衍之自己的心跳声。 萧衍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还停留在谢兰亭消失的方向,可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他看见了。 他居然看见了。 萧衍之的脸更红了,红得连脖子根都烧了起来。 他转过身,双手撑在廊柱上,额头抵着手背,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软塌塌地靠在柱子上。 谢兰亭怎么会在那种情况下…… 萧衍之把脸埋进手心里,指尖冰凉,脸颊滚烫。 他想起方才那一瞬间,目光落下的那一刻,心跳漏掉的那一拍,还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 萧衍之使劲摇了摇头,把那不该有的念头甩了出去。 他抬起头,看着廊外渐渐稀疏的雨幕。 雨小了些。 方才那铺天盖地的气势已经弱了许多,雨丝变得细细密密的,像是有人在天空撒了一把银针。 萧衍之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冠,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可他的脸还是红的。 耳朵也红着,脖子也红着,整个人像是被温水泡过一遍,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不太正常的绯色。 萧衍之转过身,快步走回值房。 门在他身后“砰”地一声关上了。 他靠在门板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窗外雨声渐疏,细细密密的雨丝落在窗棂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那声音像是有人在轻轻敲着门扉,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萧衍之听着那雨声,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在这间只有他一个人的值房里,慢慢滑坐到了地上。 他靠着门板,双手抱着膝盖,把脸埋了进去。 耳朵红得几乎透明,连带着露在外面的那一小截后颈,都泛着一层薄薄的粉色。 他想不明白。 他真的想不明白。 他明明不喜欢他们。 他明明心里只有皇兄。 他明明说了不管他们了。 可为什么…… 为什么每次被他们看着、碰着、靠近着,他都会变成这样? 脸红、心跳、浑身发烫,连呼吸都不听使唤了。 萧衍之把脸埋得更深了,额头抵着膝盖,指尖插进发丝里,整个人缩成一团。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他只知道,他现在很难受。 不是身体上的难受。 是那种说不出来的,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的,让人想逃又不知道该往哪里逃的难受。 窗外雨声渐疏。 他闭上眼,在这间只有他一个人的值房里,慢慢地,慢慢地,蜷缩成了一团。 谢兰亭去了一个时辰才回来。 回来的时候,衣袍已经换过了,不是方才穿的那件官服,而是一件深青色的常服,大约是临时在宫里的某处偏殿换的。 他的面色也恢复了几分,不再像方才那样红得发紫,只是耳根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绯色,像是怎么都褪不干净。 他走得很慢,步伐比平日里慢了许多,像是每一步都要在心里掂量一下。 走到值房门口的时候,他停下了。 门扉紧闭着,从外面看不见里头的光景,也听不见任何声响。 裴影站在门口,安安静静地候着,垂手而立,姿态恭谨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谢兰亭脸上。 “王爷在里面吗?”谢兰亭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清冷。 裴影没有说话。 他就那样看着谢兰亭,看了好一会儿。 那目光让谢兰亭微微有些不自在,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然后裴影动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走到谢兰亭面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 “谢相,”裴影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借一步说话。” 谢兰亭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点了点头,转身往廊下的拐角处走去。 裴影跟在后头,步伐不紧不慢,像是早就知道他会答应。 两人走到拐角处,谢兰亭停下来,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裴影。 “是不是王爷有什么事要你转交?” 他想不出裴影还能有什么别的事找他。 裴影抬起头,看着谢兰亭。 “王爷方才很生气。” 谢兰亭的面色微微一变。 “生气?” “是。”裴影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压得很低。 “王爷把门关上了,谁都不让进。奴才在外面听见里头有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 谢兰亭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王爷生气了。 因为方才的事。 因为他。 谢兰亭攥紧了袖中的手指,指节泛白。 “王爷还说了什么?” 裴影垂下眼,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谢兰亭,目光里带着几分真诚的关切。 “谢相,奴才在王爷身边八年了,从来没见过王爷气成这样。” “王爷那个人,您是知道的,最是温和不过,对谁都不说重话。可方才——” 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 “王爷说他不想再看见您了。” 谢兰亭的瞳孔骤然缩了一下。 不想再看见他。 这四个字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口。 谢兰亭的面色白了几分,嘴唇微微颤了一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裴影看着他这副模样,目光里的关切又深了几分。 “谢相,奴才斗胆多句嘴。” “王爷这些日子心情一直不好,您和陛下还有霍世子,就别再往王爷跟前凑了。” “王爷心软,说不出太重的话,可心里头未必就……”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王爷心软,说不出太重的话,可心里未必就愿意看见你们。 谢兰亭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面色白得吓人,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攥着袖口,攥得指节泛白,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裴影看着他这副模样,垂下眼,退后一步,恢复了那副恭顺温驯的姿态。 “奴才多嘴了,谢相恕罪。” 谢兰亭没有说话。 然后他转过身,一步一步地往值房的方向走去。 裴影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深青色的背影渐行渐远。 他的面色依旧是那副恭顺温驯的模样,可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第60章 要看腹肌吗? 萧衍之在值房里待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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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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