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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哑着声音:“贺兰湜——” 贺兰湜不想听,着急忙活捂住他的嘴:“别说话!” 与此同时,小屋门被敲的震天响。 莫老怪声音里带着两分好奇三分揶揄十分不耐烦:“两位,还换不换药了啊?” “也不知道在干嘛。” 他嘟嘟囔囔冲着屋子里喊:“都几个时辰了,时间够久了吧!” ==作者有话说:== 小宗OS:今天又美了! 【下章预告】:小情侣贴贴,即将奔赴新的地图点!
第26章 你们两个色胚! 一连串的敲门声雨滴似的打在贺兰湜的羞耻心上, 镇住了他的动作。 他紧张地咬住嘴唇,一低头,身上栀子白色丝绸中衣衣襟被某人弄得凌..乱敞开, 露出的大片皮肤上竟能看见瑰红的不规则痕迹。 贺兰湜耳尖一烫, “唰”地松开捂着宗霍嘴唇的手, 下意识拽住自己松垮的衣襟往床榻角落里挪。 边挪着,还窸窸窣窣调整衣裳。 门外, 莫老怪坚韧不拔地叫唤。 “你们这些小年轻啊,让不让老夫我省心,”他唉声叹气地,“几个时辰了,到底在干嘛啊......” 贺兰湜:“.....” 他美目含嗔, 曳了一眼宗霍:快点让人走! 宗霍左臂枕在脑后,裸..露出的胸膛线条健硕流畅, 上面铺着一层光亮的汗珠。 他扭扭脖子, 舒展一下大猫般蕴含暴烈的力量的身体, 对着贺兰湜无声地笑:怕什么? 贺兰湜当真是忘记宗霍的脸皮有多厚了。 倘若北境的城墙都和宗霍的脸皮是一个材质,那么怕什么蛮夷作乱。 贺兰湜闷着气重重锤了一下宗霍的胸肌。 宗霍目不转睛盯着贺兰湜气愤的小表情, 在贺兰湜朝他瞪过来时, 握住贺兰湜的冷玉般的手,放在嘴跟前轻轻哈气亲昵。 “我立刻让他走。”宗霍语气骄傲, “我能让谁都看见你这个样子吗?” 贺兰湜恨不得让人把宗霍嘴缝上。 宗霍承接了这一眼刀,转头向门外:“莫叔,你——” 话未说完,莫老怪一句“好嘞”接了上来, 一秒不拖延推开了门。 这是迟那时快,宗霍听见吱呀一声, 犹如猛虎出笼直接把贺兰湜罩在了身后。 短暂时空凝滞,宗霍一脸警惕地看向莫老怪。 莫老怪四处乱炸的银白胡子吹起往上翘了翘,眼神乱飘:“能、能怪老夫么,你说话这么慢。” “再说,你们两个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莫老怪戛然而止,表情几经变换后目光如剑刺向宗霍。 “诶呦!你你你胳膊不想要了是不是!” 莫老怪端着药直冲到宗霍跟前,宗霍右臂包裹的白色布条已经被血浸湿,形成大大小小数个深浅不一的圆块,有几块贴着他的肩背肌肉,连身体雄壮的轮廓都勾勒出来。 “你就仗着年轻作死吧!” “这么牛哄哄找大夫做什么,不如胳膊砍了!” “不能砍!” 宗霍还没说什么,他身后的狭小空间里,清脆如玉的声音打断了莫老怪的批评。 莫老怪斜插着身子朝后看,那位生的惊艳绝伦的贵人慢吞吞露出一张清隽但流露尴尬的脸。 “他的胳膊得要。” 贺兰湜十分宝贵宗霍的身体。 他是要让宗霍当大将军的,没文化便罢了至少还有得学,万一残疾了那就板上钉钉的不行了。 宗霍露出骄傲自得的炫耀表情,莫老怪看得两眼一黑,他胸腔剧烈起伏三下,等脑子反应过来说话的人是谁后,更是晕厥。 他定定望着贺兰湜:“你比这小王八蛋更心大!” 贺兰湜怔住,以为莫老怪说的是他和宗霍刚刚厮混的事情,脸更红了。 若是有人在一个月前说他会和青州某个粗糙汉子趟一张床上,甚至堪堪大病初愈就由着那人、和那人互相纾..解,他必定要把造谣者拉出去打五十大板的。 实在不像话。 他堂堂贺兰皇族,从小学尽天下礼仪规矩,怎么会沦落至斯。 如今...... 贺兰湜别过脸,正要模棱两可打个支吾,就听得莫老怪语重心长叹了口气。 “你这身体先天有亏损,比旁人更容易被风寒、暑湿、燥火浸透体表,冲击肺腑;你先前的大夫们很不错的,知道给你温和铺垫、缓慢疏导,虽然过程慢了点,但不至于顽疾缠身。” 莫老怪话音一转:“不过你虚就虚了的,还吃上鹿肉了。” “那鹿肉乃三阳之一,怎地到了深山老林里反而摁耐不住自己?” “嗯?”贺兰湜倏然睁大眼睛,这莫老怪叨叨半天把他当什么人了?! 再说,那鹿肉,也不是他非要吃的啊! 贺兰湜难得被人从里子说道到面子,还是如此有伤风化的事情,脸皮涨的绯红。 若要让临安王府的侍卫拿下这胡乱猜想的老头,指不定老头心里得给他编一套怎样离谱的野史。 贺兰湜无计可施,想起给他打鹿的宗霍。 此时此刻,他顾不得宗霍是为他才上的山,他只想着让莫老怪少说这些引人遐想的话。他扭过头瞥了眼宗霍:“你说说这鹿肉怎么回事。” 贺兰湜全然没有心理负担,直接祸水东引:“鹿肉就这么好吃么,就非吃不可么?” 贺兰湜也算了解宗霍,他固然恶劣,不过整体上还是北境烈风里长成的旷达之人,这种黑锅背得起的。 他手指小小的勾住宗霍的衣袖,扯了扯,再拽拽。 怎料宗霍全无反应。 他回眸看去,宗霍英俊的面庞严肃如雕像。 几息后,他从莫老怪手里接过一碗黑乎乎的药汤,一饮而尽。 “莫叔,鹿是我打的,和贺兰湜没有关系。” 说罢,宗霍语气沉沉,“莫叔,你先出去。” 莫老怪看着宗霍古怪的神色,没敢再说话,他接过碗神神叨叨推门而去。 在莫老怪合上门的瞬间,宗霍跪坐在贺兰湜面前,诚心诚意把头深深埋了下去。 贺兰湜惊愕地愣在原地。 “贺兰湜,你这次发热,竟然是因为我。” 宗霍的语气里全然是懊恼,他忘不掉贺兰湜躺在他的床上,脸颊烧的滚烫,身体又因为寒冷瑟瑟发抖蜷缩成一团的可怜样子。 他本来骄矜珍贵,大概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苦楚。 宗霍心里千回百转,暗暗发誓要向吴子澈学习怎么照顾贺兰湜,他得把贺兰湜的喜好厌恶全部记下来;最好再向莫老怪求教学学医,以后贺兰湜身体不舒服了他就能直接上手...... “好了——”贺兰湜出口打断。 他薄薄的眼皮还残留着一抹令人遐想的艳色,半抬不抬低垂着,慵懒里不乏高高在上的气度。 贺兰湜凑前些,命令宗霍抬起头:“本王王府里不缺一个二把刀太医和奴婢。” “你有你的用途,明白么。” 宗霍眼睛亮极,好似窗外的雪光齐齐盛在了他的眼眶里。 “贺兰湜,我会对你好的。”宗霍郑重其事。 贺兰湜哑然。 从宗霍一副“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庄重表情来看,他显然是意会错了什么。 贺兰湜心里闪过一丝好笑,最迟五天青州府李冀杭就会有消息传来,到时候他会把宗霍带进王府卫队,从侍卫长开始一路扶持,让他成为大盛最好的利器。 贺兰湜张了张嘴,解释的话徘徊在唇舌之间,最后他却微不可察摇摇头咽回了肚子里。 青州天寒,以后自己的榻上就没有这位大火炉了。 思及此,贺兰湜先有些怅然。 · 三日时光如星河流转,须臾飘逝。 靖凉山自一场大雪洗礼后,接连晴天,山林中蒸腾出清新潮湿的空气,沁人心脾。 因着天气回暖,加上莫老怪首肯,贺兰湜终于告别了憋闷的卧床休养,可以坐在靠窗的小榻上,正午时分甚至可以推开一寸宽的小窗。 北风凌冽,从窗户的一小撮缝隙里钻了进来,贺兰湜嗅着那股清透的气味,浑身都被涤荡一遍,格外舒畅。 他闲适地眯了眯眼睛,在院中几株掉光叶子灰褐色的树下,看见神采奕奕劈柴的宗霍。他挥动斧头时整个人仿佛能爆发出千钧力量,大腿粗细的木桩子纸糊的一样啪嗒就裂成两块。 贺兰湜撇撇嘴。 俗话说人比人气死人,这句话放在他和宗霍身上再恰当不过。 宗霍的伤口他见过,深可见骨的三道抓痕,不过三天,宗霍全然看不出有受过伤的痕迹,不仅如此,他忙着练武、忙着读书,时不时还会被楚思林和吴子澈请去指点王府侍卫们的功夫,俨然成了个香饽饽。 哼,以前也不见得他这么忙。 贺兰湜没心再看树下撸起袖子鼓着硬邦邦的肌肉哼哧哼哧干活的宗霍,啪地拽下了窗户,不大的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他一个人。 贺兰湜闲坐放空了一小会儿,自觉无趣。他从小榻上下来,去宗霍平素练字的小桌上找几日前买的书。 靖凉城毕竟在北境,京城里卖的热闹的书等到靖凉早就过时三四轮了,不过有总比没有的好,贺兰湜自从看完吴子澈给他的那两本书后,已经乏味好几天了。 贺兰湜在书案上左翻右翻,没找到闲书,倒是弄乱了宗霍写的厚厚一沓字。 这是今天早上写的吗? 竟然写了这么多。 贺兰湜拿起那摞素白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宗霍温习前几日的内容。 贺兰湜一页一页翻过,不由感叹宗霍天赋异禀,短短半个月,他已经识得六七百个字,那种简单点的启蒙书籍,在他面前大约变成了小儿科。 接下来教他什么? 按道理自然要先给他教习孔孟之学,不过宗霍未来定然是要走武学的路子,是不是要给他请个师父,研学孙武孙膑的学说。 贺兰湜思量着,屋门被人轻轻敲了两下,吴子澈用手臂把门推开一个身位,端着一盅热气腾腾的汤闪了进来,随后把门合的严严实实。 吴子澈笑眯眯地:“殿下在看宗大哥写的字?” 他朝门外瞟了一眼,意识到一堵墙挡着他的视线后又乐呵呵转过头来:“殿下,您别说宗大哥可真是狠人,肩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又是写字又是习武的,比我那时候勤奋多了。” 贺兰湜轻飘飘放下手里沉甸甸的字稿,骄矜地扬了扬眉:“那是你惫懒。” “再说宗霍有什么好夸的,这字一个个大头大脑,不堪入目。” 吴子澈把汤放在桌上,哄贺兰湜:“那是殿下眼界高!殿下十岁写的策论就被少傅说内容行云流水、字迹飘逸灵性,旁人怎么比得上。” 贺兰湜哼笑出声,脚步轻盈坐在了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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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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