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永结同心 完事之后,寝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个深一个浅,像是刚从很深的水里浮上来,还在慢慢平复着。 萧珩趴在枕头上,头发散了一片,几缕湿漉漉的贴在脸侧。 他的眼睛闭着,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没干的水光,嘴唇红红的,微微张开着喘气,整个人像一朵被雨打过的花,蔫蔫的,软趴趴的,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裴衍躺在他旁边,侧着身,一只手还搭在他腰上,掌心贴着他的腰侧,暖烘烘的。 他的呼吸也还没完全平复,但嘴角弯着,弯得很深,像一把终于被收进了鞘里的刀,刀锋还带着余温。 他低头看着萧珩散在枕上的头发,伸出手,把那几缕贴在脸侧的湿发拨开,动作很轻,指腹蹭过萧珩的颧骨。 萧珩的眉头皱了一下,没有睁眼,声音闷闷的,像是含着一口没咽下去的水:“……你别碰了,本太子累死了。” 裴衍收回手,但掌心还贴着他的腰侧没有移开。“臣抱殿下去沐浴。” 萧珩没睁眼:“……不去。” 裴衍撑起身子,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一只手揽过他的后背,把他从床上稳稳地抱了起来。 萧珩被他腾空抱起时哼了一声,没有睁眼,但手自己抬起来勾住了他的脖子,像是本能反应,动作比脑子快。 裴衍抱着他往浴室走,步子很稳,怀里的人软塌塌的,像一只被人从窝里掏出来的猫。 温水已经备好了,青禾做事向来周到,浴池里的水还冒着热气,水面浮着几片干桂花,在烛火下泛着淡黄色的光。 裴衍把他放下去的时候动作很慢,先用脚尖试了试水温,才让他慢慢坐进去。 温水漫过萧珩腰际的时候,他整个人松了一下,像是终于从什么很沉的东西里浮上来了,眉头的褶皱慢慢展开。 裴衍也跨进浴池,在他身后坐下来,把他揽进怀里,让他靠着自己的胸口。 水声在两个人之间轻轻地荡着,一圈一圈的,把水面的干桂花推来推去。 萧珩背靠着他的胸膛,感觉到他的手臂环过自己的腰,松松地搭在小腹上。 他偏过头,眼睛还没睁开,声音带着一种困倦的鼻音:“裴衍。” 裴衍低头看着他:“嗯?” 萧珩的声音很小,像是快要睡着了:“你明天……还上朝吗?” 裴衍的嘴角弯了一下:“陛下准了三天假。” 萧珩“嗯”了一声,声音又小了一点:“那明天……不用早起……” 裴衍收紧了手臂:“嗯,不用早起。” 萧珩没有再说话,呼吸慢慢匀了,像是已经在温水里睡着了。 裴衍低下头,在他湿漉漉的发顶落了一个很轻的吻,然后抱着他,安静地坐在温水里,听着水声在耳边一圈一圈地荡开。 浴池里的水汽慢慢散了,裴衍把萧珩从温水里捞出来的时候,他几乎已经睡着了。 裴衍用帕子把他身上的水擦干,动作很轻,像在擦一件易碎的瓷器,每一处都擦到了,连指缝间都擦干了。 他弯腰把萧珩抱起来走回寝殿的时候,萧珩的头靠在他肩膀上,鼻尖蹭着他的颈侧,像是在梦游中本能地找温度。 寝殿里的烛火还亮着,但添了几支新烛,火光比方才更亮了一些。 裴衍把他放回床上的时候,萧珩的背刚碰到锦褥,就翻了个身,侧躺着,把被子拉到下巴,像一只终于回到了窝的猫。 裴衍在他旁边躺下来,伸手把被子给他掖好,正准备吹灯,萧珩的声音含混地传过来:“裴衍,枕头底下……什么啊……” 裴衍的手顿了一下,偏过头看着他。 萧珩的双眼微微睁开一条缝,带着困意的目光落在枕头下面露出的那一角红色上。 裴衍伸手把枕头掀开了一角,露出一张叠好的红纸,边角剪得整整齐齐,上面用金粉画着龙凤呈祥的纹样,中间写着几个字——“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裴衍把那张红纸拿起来翻到背面看了一眼——背面还有一行小字,是萧珩的笔迹:“这是本太子自己写的,比他们送的都好看,放枕头底下,保平安。” 裴衍把那张红纸又端详了一遍,目光从那张纸移回萧珩脸上,他正眯着眼看着他,嘴角弯着,困意和得意混在一起。 “臣看到背面了。” 萧珩含混地“嗯”了一声:“看到就看到……本太子本来就是要给你看的……你收好了,别弄皱了……” 裴衍把那张红纸小心地叠好,放回枕头底下,躺下来,侧过身面朝着他:“臣收好了。” 萧珩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你吹灯。” 裴衍伸手吹灭了烛火,寝殿暗下来,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照在两个人并排躺着的枕头上,两个枕头挨在一起,两个人也是。
第103章 你什么都没看见 …… 萧珩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光从窗纸漏进来,白晃晃的,落在床沿上。 他动了一下,发现自己整个人被箍着,腰上横着一条手臂,后背贴着一片温热的胸膛,像是被什么捆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中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领口大敞着,露出一片斑斑点点的红痕——锁骨上、肩膀侧、胸口,密密麻麻的,像被人拿印章盖了一整夜。 他伸手摸了一下脖子,碰到一块微微发疼的皮肤,指尖顿了一下,又摸了摸腰侧,酸得他吸了一口凉气。 “裴衍。”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身后没有动静,那条手臂还搭在他腰上,纹丝不动。 “裴衍,你松手。” 身后传来一声含混的“嗯”,像是醒了又没完全醒,落在后颈上的呼吸还是热乎乎的,均匀得很。 萧珩伸手拍了一下那条手臂。“本太子说松手,听到没有?” 那条手臂收紧了,把他往后拢了拢,后背更紧地贴上了那一片温热的胸膛。 裴衍的声音从他后颈传来,闷闷的,带着没睡醒的沙哑:“不放。” 萧珩偏过头想瞪他,但脖子酸得厉害,转了一半就放弃了。“你今天不用上朝了?你松手。” 裴衍的下巴抵在他的肩窝里,蹭了一下:“放假三天,陛下准的。” 萧珩愣了一下,想起来大婚确实有假,礼部的人好像提过,但他当时没仔细听。“那你也得起来,本太子饿了。” 裴衍没有松手,反而又把下巴往他肩窝里埋了埋:“再抱一会儿。” 萧珩被他箍着动不了,挣扎了一下,浑身酸软,跟散了架似的。“裴衍你属狗的?你看看本太子身上,让你轻点轻点,你看看你留的印子。” 裴衍闷在他肩窝里,声音带着一点笑意:“臣看了。” 萧珩噎了一下:“你看了你还不松手?” 裴衍的声音还是哑的:“臣想再看看。” 萧珩伸手推他的脸:“你看个屁,本太子饿死了。” 裴衍被他推了一下,脸偏了偏,又凑回来了,嘴唇贴着他的后颈亲了一下,声音低低的:“殿下饿的话,臣让云暗送早膳进来。” 萧珩的耳朵红了:“你让云暗送早膳?本太子这样怎么见人?” 裴衍的声音带着一点懒洋洋的满足:“臣去拿。殿下躺着等臣。” 萧珩感觉到他松开了手,床板微微动了一下,然后一件外袍落在身上,带着温热的体温。 他闭着眼睛,听着裴衍的脚步声走向门口,又停下来,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殿下想吃什么?” 萧珩没有睁眼,声音闷在被子里:“蟹黄包。” 裴衍的嘴角弯了一下:“臣去拿。” 门开了又关,脚步声远了。萧珩翻了个身,面朝上,看着头顶的承尘。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斑斑点点的印子,伸手碰了一下锁骨上最深的那一个,指腹蹭过去,微微发疼。 他看了好一会儿,又把手收回去,嘴角弯了一下,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了眼睛。 —— 萧珩在床上又赖了一会儿,还是觉得浑身黏糊糊的。 他掀开被子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中衣,领口敞着,皱巴巴的,像是被人揉了一整夜。 他把衣领拢了拢,遮住那些斑斑点点的痕迹,但锁骨上那块遮不住,红红的,印子很深。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腿有点软,扶着床沿站了一会儿才稳住。“青禾,备水,本太子要洗澡。” 青禾在外间应了一声,脚步声轻快地去了。 萧珩走到浴室的时候,水已经放好了。 他没洗头,嫌麻烦,用皂角把身上洗了两遍,洗到腰侧的时候酸得龇了一下牙,在心里把裴衍骂了一句。 洗完了擦干,套上一件干净的里衣,领口系得端端正正,总算觉得人活过来了。 他走到外间,青禾已经捧着一身新衣裳站在那儿了。 她低着头,把衣裳抖开,是一件月白色的常服,领口和袖口绣着浅银色的云纹,看着清爽利落。 萧珩张开手臂让她伺候更衣,青禾把衣裳披到他肩上,手绕到他身前,替他系好衣带,又帮他整了整领口,然后顿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萧珩的脖子上——那里有几块没被衣领遮住的吻痕,有一块在颈侧,深深的,带着一点牙印,还有一块在下颌线边缘,颜色已经淡了一些,但痕迹还在。 她咳嗽了一声。 萧珩低头看了她一眼:“你咳什么?” 青禾的声音压得很低:“奴婢没有咳。” 萧珩皱了皱眉:“你明明咳了,你别对着本太子咳,万一有风寒,传染给本太子怎么办?” 青禾赶紧退后半步,头低得更低了:“奴婢没有风寒,奴婢就是……” 她没说完,又咳了一声,这次是捂着嘴咳的。 萧珩看着她捂着嘴的样子,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指腹碰到那块最深的印子,明白了什么,耳朵红了一下。“你看见了?” 青禾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奴婢什么都没看见。” 萧珩把领口往上拽了拽,拽到下巴底下,遮得严严实实的。“看什么看,没见过?” 青禾低着头:“奴婢真的没看见。” 萧珩瞪了她一眼,但耳朵还是红的:“去把早膳端来,本太子饿了。” 青禾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萧珩站在屋里,伸手又摸了一下脖子上的印子,在铜镜前面看了一眼,放下手,把领口又拽了拽。
第104章 喜钱 萧珩站在铜镜前面拽领口,拽了两下又松开了,觉得这么遮着反而更显眼。他想了想,转身走到柜子前面,拉开抽屉,从里面抓了几把金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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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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