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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样的。”孙明济冷笑一声,眼中杀意陡盛,“我看你一个人能拦住多少!禁军听令——拿下陆渊!” 一位原本对孙明济所为毫不知情的世家年轻官员,见陆渊竟站在皇上一边,也像是受到了鼓舞,上前一步斥责道:“大殿之上怎可动刀动枪,这是造反!” 孙明济看向那出声的世家子弟,只递了一个眼神,禁军便快步上前,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陆渊被数名禁军缠住,分身乏术,未能救下。那人已倒在血泊中,没了气息。 “什么东西,也想学陆渊,背叛世家去给寒门当走狗!”孙明济轻蔑说道。 他霍然转向建明帝:“苏长明!你若不写传位诏书,每过一炷香,我便杀一个清流朝臣!” “陛下,休要被奸人逼迫!传位诏书写不得!为官一场,死亦何惧!”方毓文厉声道。 身后的清流臣子纷纷应和,慷慨之声震动殿宇。陆伯汉等人望着这一幕,神色间竟也起了些许动摇。 就在这时,禁军统领周卫快步进殿,附在孙明济耳边低语了几句。 孙明济神色一滞,压低声音道:“他们怎会知道?” 陆渊开口:“孙明济,此刻滦京城的学子已知你将圣上与朝臣软禁在太和殿上。不久后,这些朝臣的家眷、城中的百姓也都会知道。无论有没有诏书,你都名不正言不顺!” 孙明济没料到在如此严防死守之下,陆渊竟还留了这一手。 陆伯汉、周家、白家那些世家大族的家主们愈发犹豫起来。 若逼宫之事已传到宫外,那便不是孙明济能压下去的了。 即便传位给了二皇子,也难以平息民愤。 见世家众人中有不少都面露犹豫,方阁老抓住时机,大喝警示:“今日与孙明济一同谋反的,都是悖逆狂徒!乱臣贼子!来日便不怕诛九族吗!” 这话一出,世家众人更慌了。 见自己人窸窣动摇,孙明济嘶声吼道:“都慌什么?外头那些平头百姓,你们怕他们作甚!” 他一把抽出身旁禁军的佩剑,高高举过头顶—— “既然外头都知道了,这诏书不要也罢!” “百年前,大乾的天下是各位世家的祖宗从前朝手里夺下来的!” “百年间,世家守田地、供税赋,世家子弟在朝堂上、校场里流血流汗。” “大乾的天是世家撑起来的!苏长明受世家供奉,待你我不公,那是违背祖宗、违背天意!” “禁军随我——诛光寒门官员,杀了苏长明,让有世家血脉的二皇子继位,让大乾回归正统!” 黑甲禁军如潮水般涌入大殿,刀光映着朝臣们惊恐的面孔。 清流朝臣也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全然不顾刀剑,以肉身相抵,甚至还有人冲上去对着陆伯汉等世家官员拳打脚踢,殿上瞬间哀嚎四起、乱作一团。 陆渊以一人之力,抵挡那些刺向清流朝臣的刀子,救下了不少人的性命。 可他一人难敌如此多的禁军,眼看着就要抵挡不住,只听他冲着殿外大喝一声—— “师父!” 片刻后,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太和殿的大门被轰然撞开,冷风裹着晨曦灌入殿中。 一个浑身浴血的禁军跌跌撞撞冲进来,冲着御阶上的孙明济嘶声喊道: “大人!上官栈!上官栈杀进来了!” 殿中霎时一静,打作一团的朝臣都因为这个名字顿住手上的动作。 “谁?”孙明济瞪大眼睛。 “上官栈!前禁军统领——上官栈!” 这三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殿中炸开。 朝臣中有人喊道:“他还没死?” “可是十年前出走滦京的那个上官栈?” “不是说早跟着陆伯安一块儿死了……”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踏入太和殿。 凡是朝中老臣一眼便认出来,这人虽然是个僧人打扮,老态尽显。 但可不就是那前禁军统领、大乾名将上官文宏将军的独子、当今圣上一起长大的好兄弟—— 上官栈!
第145章 守卫战 霎时间,上官栈身后数十名武僧鱼贯而入,个个手持长棍。 孙明济本还在费解,宫里何时藏了这些僧人?忽然,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前些日子宁安公主出嫁,仪礼中曾请了一众高僧入宫诵经祈福。他万万没想到,那为首的竟是上官栈。也没有想到,这些僧人竟在宫中藏了这么久。 当初上官栈出走之后,禁军内部便分裂成两个派系。 一派是上官栈的旧日亲信,多年来仍与他暗通消息,蛰伏宫中,护着太子。 另一派便是周卫统领的世家派系,昨夜替换掉上官栈的旧部,成了此番逼宫的主力。 见到面前的一队武僧,殿中的黑甲禁军原本杀气腾腾,此刻却齐齐僵住了。 让他们胆寒的,不是面前这队武僧的阵仗,而是多年来每逢清明祭拜过的师父、老上峰,竟赫然出现在眼前。 当年许多与上官栈一同出走、不知死活的禁军校尉们,此刻也随着上官栈一道回来了。 一个年轻禁军盯着其中一个武僧半天,颤颤巍巍道:“师……师父?您还活着?” 那武僧冷冷地看着他:“狗东西,我没教过你这种孽障!早知今日你要持刀逼宫,当年便不该带你进禁军。” 另一侧,一个年长的禁军校尉望着另一个武僧:“裴兄?你、你还活着?” 那武僧面无表情地看他:“小周,十年不见,你就混成了个乱臣贼子?” 霎时间,看到这些武僧的面容后,禁军中动摇的不在少数。 孙明济见人心不稳,厉声喝道:“阿律提已在云州杀了太子苏怀瑾!二皇子即位已成定局,此时退缩也是反贼之罪,尔等为何不拼条生路!” 孙明济最擅蛊惑人心,此话一出,不少禁军又重新握紧了刀剑,朝清流文官冲杀过去。 与此同时,数名禁军踏上御阶,长剑直刺建明帝。 刘全见状,下意识以肉身相抵,却被建明帝一把推开。 只见苏长明侧身避开刺来的剑锋,右手扣住那禁军的手腕,一拧一卸,长剑脱手落入他掌中。 接着,他反手一剑,逼退两名扑上来的禁军,足尖一点,身形已掠至孙明济面前。 若不是后面禁军来护及时,此时他已能一剑刺穿孙明济的脖子。 孙明济踉跄着后退几步,诧异道:“陛下好身手,这么多年在宫里当笼中雀,被人护着,竟然功夫没见退,可惜了,陛下大势已去。” 说话间,更多禁军涌进殿内,将孙明济团团护住,建明帝的剑锋终究被挡在了重重铁甲之外。 陆渊眼看被堵在太和殿不是办法,扬声道:“师父,撤到偏殿!” 上官栈虽目不能视,但数十年出入宫内,对殿内各处了如指掌。 他迅速响应,与武僧一道护着皇帝与众官员闯出大门,退入偏殿。又在殿前列阵,竖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 众朝臣退入偏殿后,忽然有人哭出声来。建明帝以为他是害怕,刚要呵斥,只听那人颤声道: “太子殿下……当真如那孙贼所说,已遭不测了吗?” 一语落地,建明帝心头一沉,偏殿内气氛瞬间沉至谷底。 方毓文先回过神来,厉声呵斥道:“胡说!太子殿下吉人天相,是老夫见过最聪明的孩子,怎会有事?我们护好陛下,绝不可自乱阵脚!” 僵持中,孙明济接到消息,说京中学子已纠集各处吏员,在宫门要求放出朝臣。 眼见宫外声势愈演愈烈,孙明济担心触动民怨,不得不登上宮门,亲自去向那些学子、吏员游说: “诸位稍安勿躁!太子苏怀瑾在云州遭遇北连伏击,已然薨逝。宫中有乱臣贼子趁机作祟,欲谋害皇上,关闭城门,正是为了保护陛下!” 本以为这话能镇住下头,可那些个学子、吏员像是提前有人安排好的一般,对孙明济的话是一点儿都听不下去。 眼看着太阳就要落山,宫里禁军与武僧在偏殿前对峙,迟迟攻不破。 宫外又是一群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孙明济终于按捺不住,传令:“传信滦京守备军,即刻进城。”又冷眼看向宫门外道,“清理宫门。” 宫门之下,禁军闻声即刻列阵举刀,一场血腥屠戮将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宫外长街尽头,骤然传来滚滚马蹄声。 骁骑营从甬道尽头席卷而来,为首的四人正是纪慈、江临、山猫和朵儿。 今日卯时,山猫扮作宫女溜出宫外,完成了陆大人交给他的三道密令。 第一道,到蟠楼去找吕志。让他利用蟠楼势力,将宫内陛下、朝臣被软禁的消息传出去,纠集东阳书院的学子和滦京各处吏员,到宫门口逼孙明济放人。 第二道,传令骁骑营在宫外待命,合适时机闯宫救驾。 第三道,想尽办法去城外的某处,传那道真正救命的皇帝手谕。 因着今日滦京封城,那第三道密令花了山猫些时间,但山猫之所以叫山猫,不是城门能困住的。 此刻,骁骑营冲入学子与禁军之间,将手无寸铁的吏员与书生护在后头。 这还不算完,宫门前的直道上居然出现了五头大象,那是纪慈刚从兵部的驯兽所调出来的。 只见为首那头大象的背上,坐着的正是当初给太子驯马的高掌司。 五头大象同时并列在宫门外,纪慈一声令下,高掌司便吹起了手中的竹笛。 笛声响起,大象昂起长鼻,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朝着禁军阵列猛冲过去。 宫门前原本严整的禁军阵线,让这五个庞然大物撞出个豁口来,骁骑营立马抓住机会,上前拼杀。 厮杀中,江临一刀挡开劈向山猫的剑,厉声道:“那孙贼居然说殿下死了!” 山猫一棍扫翻面前敌兵,回道:“信他不如信我是天王老子!胡子会看八字,他说殿下长命百岁!” 高掌司在象背上大声道:“绝不可能!殿下此行骑的是我养的马,跑得快着呢,谁能追上——” 骁骑营英勇无畏,奋力拼杀,奈何宫门厚重坚固、死守难破,始终无法强行攻破。 加之宫门外关于太子殿下已死的流言四起、骁骑营人心浮动,后劲愈发不足。 眼看着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这样下去怕是攻不进去了。 就在军心将近涣散、局势濒临绝境之际,宫外幽深的甬道尽头,一道雪白身影踏月疾驰而来。 朵儿最先认出了那一人一马,嘶声喊道:“是太子殿下!” 这句喊声像是火苗落进干柴,瞬间将宫门外的骁骑营点燃。 众人一看,可不就是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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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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