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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怀瑾两只爪子扑腾着抗拒:“不要,丑死了,哪有这么系围巾的!” 陆渊站在原地,看着前面打打闹闹的两个人,摇了摇头。 回到车里,苏怀瑾身上的雪还没化,脖子上的围巾让江临打了个死扣,偏偏还是个红格子的。 活像一个回娘家的新媳妇。 他绝望地叹了口气。 真服了,本来想穿薄一点的大衣显得漂亮些,这下倒好,狼狈到家了。 晚上回到房间,苏怀瑾冲了个热水澡。 热水浇下来的时候,他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白天陆渊的话。 “不建议在这里建滑雪场。” “我要为苏总负责。” ....... 他到底是不是二叔的人?如果是,为什么放着顺水推舟的事不做? 他擦着头发坐到桌前,忽然好奇起来:陆渊这会儿在做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打开电脑,点开了监控画面。 心跳莫名加快。 屏幕上,陆渊正坐在椅子上抽烟。他上身套着一件宽松的白色针织衫,领口松松垮垮地垂着,下身只穿了一条黑色平角内裤,脚上是白色长袜,露出匀称修长的大腿和一小截小腿。 他的指尖夹着烟,偶尔弹一下烟灰,偶尔放在唇边吸一口。 “陆工,会抽烟……”苏怀瑾盯着屏幕,嘟囔着。 一个人在房间里的陆渊,和白天那个一丝不苟的建筑师判若两人。 他靠在椅背上,拿烟的手指纤长,烟雾从唇间散出来的时候,是那种种松弛的、漫不经心的帅。 和白天那股学术派的端正全然不同。 苏怀瑾正出神的时候,陆渊熄了烟,起身走到衣柜前翻找。 抬手的时候,针织衫的下摆跟着提上去,露出一截腰腹上紧实的肌肉线条。 苏怀瑾盯着屏幕,结结实实地咽了口口水。 下一秒,他看见陆渊从衣柜里拿出一条内裤。 苏怀瑾以为他要换,条件反射般捂住眼睛,自言自语:“不不不,这太刺激了。” 话是这么说,他的手指却不由自主地张开了一条缝。 视线顺着指缝偷偷瞄向屏幕—— 诶? 人呢? 浴室的门关上了,监控里传来一阵水声。 “哦……不是要换衣服啊。” 苏怀瑾松了口气,手放下来,忽然察觉到身下某个部位不太对劲。 他低头看了一眼,整个人僵住了:“我靠,不是吧......” “苏怀瑾,你是变态吧?你硬什么?”
第179章 别有一番风味 苏怀瑾是惊醒过来的。 他掀开被子看了一眼,整个人僵住,随即把被子猛地拽过头顶,在被窝里发出一声饱含耻辱的嚎叫: “啊啊啊啊啊我不干净了——” 这种事不是没发生过。 但以往梦里出现的意淫对象永远是画上的那个轮廓。 随着苏怀瑾年龄的增长、阅历的成熟,那个在记忆中神圣的形象,也在他的梦中越来越大胆。 书籍、电影、道听途说的八卦。 许多让人脸红心跳的桥段时不时在他的梦中轮番上场,只不过换上的都是那个模糊的轮廓。 最开始的几次,苏怀瑾心中的愧疚感更多,他觉得自己是在亵渎救命恩人,每次醒来都羞耻得恨不得把自己埋了。 更让他困惑的是,对方是男人,他怎么能对一个男的想入非非。 后来他慢慢接受了自己喜欢男人的事实,梦中的那个轮廓就成了他唯一的幻想对象。 虽然这位乾亨太子爷身边也不乏追求者,但他从来没有真正开始过一段恋爱。 他也试着和一些人接触,只限于吃个饭,再深入交往,他就发现自己是男的不行,女的也不行。 通通没那种世俗的欲望。 他爸苏长明看惯了纨绔公子哥私生活混乱的事例,总担心苏怀瑾谈不健康的恋爱。 结果他万万没想到,他儿子根本不谈恋爱。 二十六岁的成年男人,爱的是一幅画。 简直比不健康的恋爱更不健康。 今天早上是他将近十年来,第一次因为画中人以外的其他人有了反应。 这件事被苏怀瑾定义为背叛。 进了办公室,他还在被这种愧疚感笼罩着。 于是他神情严肃地打开手机,挨个切换AI软件,把同一个问题复制粘贴了三遍,企图让ai解读他的困惑。 会议室里。 “陆工,你这几天就在这儿办公就行。”江临把指了指墙角的音响,“要不要来点音乐?我们公司的企业文化就是重视员工的美育,我们办公都喜欢听音乐,每次这个会议室音箱的蓝牙连接权都是要抢的。” 他说着打开音响,掏出手机开始翻歌单:“陆工爱听什么?” 陆渊礼貌地说:“不用了谢谢,我喜欢安静——” 江临显然没听进去,盯着手机上转圈的蓝牙图标,自言自语:“诶,怎么连不上啊?”随即走到门口,拉开门冲走廊扯着一嗓子大喊—— “谁连着会议室音箱的蓝牙呢?关一下!” 陆渊翻页的手指顿了顿,好吵。 他面无表情地想,乾亨最该加的一条企业文化应该是“尊重他人空间,注意边界感”。 走廊另一头,苏怀瑾把同样的困惑逐字逐句输入豆包,点击语音播放,随手把手机搁在咖啡机旁,开始悠闲地磨豆子。 等了半天没动静。 “怎么没声儿?” 他探过头看了一眼屏幕,伸手把音量键按到最大。 与此同时,会议室内,一个爽朗的女声毫无征兆地从音箱里倾泻而出—— “我将用最直白、最不绕弯子、最容易理解、最不卖关子的方式告诉你,你因为沉迷于画中那个曾经救过你的人而不能谈恋爱,这是明显的理想化移情现象——” 陆渊和江临同时抬起头,四目相对。 江临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显示蓝牙未连接啊...... 音箱里,极具亲切感的女声继续道:“这是来自心理学家海因茨·科胡特提出的理论。在你描述的情境中,画中的虚构人物恰好充当了你的“情感容器”。你崇拜的不是那个角色本身,而是你赋予他的“完美镜像”,这也是一种性压抑的表现哦——” 江临的脸色从茫然变成惊恐,他猛地反应过来:“我靠!” 随即一把夺门而出,几乎是用可以和博尔特拼一拼的速度,飞向了苏怀瑾的办公室。 与此同时,豆包还在滔滔不绝,语气亲切得像邻家大姐姐—— “而你因为那个白袜子建筑师产生晨勃现象,同样也是长期性压抑的结果,不要太内疚哦~这都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而且偶尔被同性的外形吸引、产生生理反应,这不是变态,人的审美和感官感受是多元的,不用给自己贴标签、下定义。最后,放宽心啦~~这件事没有任何人会知道哦~~” 啪 。 声音断了。 紧接着,走廊尽头苏怀瑾办公室的方向传来一声清晰的尖叫。 “卧槽啊啊啊啊啊啊——” 陆渊:“......” 陆潇和纪慈正好推门进会议室,迎面撞上往外走的陆渊。 陆潇愣了一下:“哥,你脸色怎么不太好?” 陆渊像是没听见,过了好几秒才回过神,眼还有些神发飘。 “啊,没事。我去抽根烟。” 他走后,陆潇转头看向纪慈,眉头皱起来:“不对啊,我哥从来不在工作的时候抽烟,这是怎么了?” 苏怀瑾办公室内。 “老大,别转悠了,你转得我头都晕了。”江临靠在门边,看着苏怀瑾在自己偌大的办公室里疯狂挠头暴走。 从办公桌到落地窗、从落地窗到沙发、从沙发又绕回办公桌。 活像个扫地机器人。 “你还说!”苏怀瑾停住,瞪向他,“你当时怎么不直接把音箱关了?你还专门跑过来,你这不明摆着告诉人家是我放的吗?” “我当时不也没反应过来嘛……”江临试图安慰,“不过老大,你也不用太发愁,我看陆工未必能听懂。” 苏怀瑾用一种看弱智的眼神看着他:“你觉得一个常春藤院校毕业的建筑系高材生像傻子吗?‘白袜子建筑师’,这栋楼里还有第二个建筑师吗?” 他越说越崩溃,一把捂住脸,“这要怎么解释?说我监视他?说我是个变态?” 江临:“这不刚好吗?你不是本来就要把他打发走,他要是能今天就被吓走,省得咱们费事了。” 苏怀瑾愣了一下,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对,本来就是要赶他走的。怕什么? “……不过老大,”江临战战兢兢地说,“他不能报警吧?” 苏怀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不慌......你说得对,一般高材生对这种事都不敏感,他不一定反应过来,咱们先去会会他。” 五分钟后,苏怀瑾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他今天换了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手里端着杯咖啡,整个人从容矜贵,和早上那个在房间里哀嚎的疯子判若两人。 然后他看见了坐在会议桌那头的陆渊。 陆渊今天戴了一副银丝眼镜。很细的边框,冷调的金属光泽,架在他笔直的鼻梁上,衬得那张原本就过于端正的脸又多了几分禁欲的斯文气。 纤长、棱角分明的指节正在电脑键盘上敲东西,发出好听的声音。 苏怀瑾端着咖啡的手微微收紧。 完蛋。 别有一番风味。 陆渊抬头看了他一眼,神色如常:“苏总,昨天测量的数据出来了,咱们过一下?” 苏怀瑾敛了敛神色,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确定没有流口水,压下声音,故作深沉地说:“好,陆工开始吧。” 上午的时间在数据汇报、方案测算这些繁杂事务里过得很快。 到了午餐时间,山猫推门进来:“大宝哥到了。” 苏怀瑾点了点头,又看向陆渊:“陆工,下午咱们还需要和国内开一个远程会议,汇报一下北港滑雪场的方案,中午饭就在会议室里解决,你没意见吧。” 陆渊摇头。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被一个男人用后背顶开。 这人剃着一头利落的短寸,穿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长款皮衣,皮鞋锃亮,戴一副墨镜,脸上的轮廓刀削斧刻,看着有三十多岁。 要不是因为手里拎着两个硕大的、写着「大宝叉烧」的保温箱,还以为这是当地哪个黑帮大佬。 男人把保温箱搁在桌上,一边往外掏饭盒一边用眼神扫了一圈屋里的人,目光最后停在陆渊身上。 随后,他转头用远东话问苏怀瑾:“这就是你早上和我说的那个建筑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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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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