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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苏怀瑾撑起身,仰头再次吻上了陆渊的唇。 他选了。 陆渊的瞳孔骤然瞪大,随即升腾起一种苏怀瑾从未见见过的眼神。 像是一只盯着猎物的大兽。 陆渊俯身,粗重的喘息喷在苏怀瑾耳畔,带着即将失控的低吼: “苏怀瑾,既然选了,就不许再三心二意!” 苏怀瑾的衣领被一把扯开。 紧接着,一个个潮湿滚烫、霸道蛮横的吻在他身上攻城掠地。
第13章 要不你来吧 陆渊的吻先是落在苏怀瑾的唇上,他亲得霸道,苏怀瑾起初有些无力招架,慢慢便不再被动,也用唇舌回应着。 如果说上一次在北陵行宫那个吻,是他被药性裹挟的莽撞掠夺,此刻这个吻,便是两人在情欲与深情里的相互较量,看谁先败下阵来。 “方才,你是用这只手,给白二簪花。” 陆渊喘着气松开唇,恶狠狠捉住苏怀瑾的左手,举过他的头顶,扣住他的手掌不让他动弹。 苏怀瑾的另一只手想要去拽开对方,还没碰到陆渊就再次被按住。 “是用这只手给她炸的元宵。”陆渊的语气里还裹着醋意。 苏怀瑾虽有功夫,可陆渊力气用得巧,把他的两只手往头顶一举,下身又站在苏怀瑾一双腿之间,苏怀瑾想动也使不上劲儿。 苏怀瑾一看这个姿势,怎么感觉哪里不对? 他是喜欢陆渊,但他从来没把自己代入过下面这个角色,如今这架势,不会陆渊要......那什么他吧? 他脑子还混沌着,对方的吻又落下来,在他的耳朵、脖颈上到处侵袭,丝毫不给他反抗的机会。 苏怀瑾也是血气男儿,除了上次在北陵和陆渊算是做了些什么之外,他从来没和人这样过。 这种完全被束缚,将自己全然交付给对方的感觉,让他呼吸不畅。 陆渊低头,一口咬住他的耳垂。 “呃……”苏怀瑾浑身一颤,闷哼声溢出唇齿。 这细碎的声响落在陆渊耳中,成了最勾人的毒药,他单手扣紧苏怀瑾举过头顶的手腕,另一只手缓缓探入他的衣间。 陆渊的手是凉的,触碰的瞬间,苏怀瑾浑身战栗。 “别抖。”陆渊的声音落在耳边。 小时候,陆渊作为师兄,时常同他说这样的话,不许这样、不许那样。 此刻他的话落在苏怀瑾耳朵里,也被理解为是命令,他忍着颤抖,眼睛憋得通红。 陆渊垂眸,见怀里的人那泪汪汪的眸子,无措又可怜,他心头一软。 恍惚间,好像又见到了那个小院里总跟在他后面,软糯糯的师弟。 陆渊手上松了松劲儿,苏怀瑾反倒一愣。 像是正被顺毛的小猫,忽然没了抚摸,空落落的。 “要不,你来吧。”陆渊说。 苏怀瑾先是愣住,他心里本来对于在下面这件事是有些抗拒的,可陆渊的温柔太有诱惑力了,虽然刚才吻他的时候有些发狠,可那也是片刻。 过后几乎都是水一般的温柔,让他不自觉就往里陷。 苏怀瑾不是甘于奉献,只是这瞬间,他脑袋本来就有点缺血,再加上师兄谦让这件事,让他实在感动。 这么一感动,反倒让他头昏脑涨起来,好像只要是和陆渊,在下面.......也行。 “你来吧。”苏怀瑾的眼神躲闪着。 “你说什么?”陆渊微微蹙眉。 “我说。”苏怀瑾抬眸,认真道,“你来吧,轻一点.....” “没关系,我是兄长,我——” 陆渊的话还未说完,苏怀瑾忽然抬头,吻轻轻落在他滚动的喉结上。 霎时间,陆渊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聚到脑子里。 除了苏怀瑾,他什么都看不见。 除了苏怀瑾,他也什么都不想要。 他俯身将苏怀瑾打横抱起,把他顶到床榻靠墙的地方,一只手垫着苏怀瑾的额头,另一只手掀开他的里袍。 苏怀瑾的手撑在墙上。他下意识蹙眉,额头险些磕上墙面,好在陆渊的手始终护着。苏怀瑾的前额就这样一下,又一下,落在陆渊温热的掌心。 酸涩、战栗,让苏怀瑾忍不住掉下眼泪。 陆渊感受到了自己的手被苏怀瑾的眼泪打湿,他的情意正浓,可他又心疼师弟,看来不能细水长流了。 突然,陆渊的本来扶着苏怀瑾肩膀的手,猛地顺着苏怀瑾的腹部向下探。 苏怀瑾眼睛都睁大了。 他已经停止运转了好一阵的大脑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陆渊,你这么多年真的在山上修行吗?你这都是哪儿学的?! 翻涌着的海浪,还有完全与那海浪节奏一致的共鸣。 苏怀瑾要疯了。 好一个冷面菩萨! “阿瑾,阿瑾,我们天生就是要在一起的。”陆渊贴着他的耳畔,一遍遍呢喃。 “陆渊,别离开我,我只有你了。” 冷宫荒芜,灯烬微弱,可相拥的暖意,却胜过世间万千灯火。 苏怀瑾靠在陆渊的背上,软软地说:“陆渊,咱们回家吧。” 陆渊回身小心翼翼将他揽入怀中,指尖轻抚他汗湿的鬓发,温柔地说:“好,回家,你.....要是觉得哪里痛,就先别动,我去唤江临他们,让他们把轿子抬到近处,我抱你过去。” 苏怀瑾埋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 “不是回东宫,是回我们的家,回我们的院子。” 陆渊沉默了好久才说话: “阿瑾,那个院子,已经不是从前的样子了。” 怀里传来轻声的啜泣声,轻得像小猫呜咽。 陆渊慌忙收紧怀抱,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柔声安慰:“阿瑾,不哭,以后,我们还会有我们的家,我答应你。” “以后”这个词,在这样的夜晚是不适合被这对冷宫里相依的有情人说出口的。以后苏怀瑾当然会有自己的家,他的家就在宫墙之内,在最高的那个殿宇中,但这样冰冷高耸的地方,真的可以称之为家吗?
第14章 庙堂之上就没有真情义吗? 宫宴散后,各家眷纷纷出宫归府。白二小姐没有和父母一起离开皇宫,她被宁安公主邀请在宫里小住。 宁安公主苏淳儿和白淑瑶在弘文馆是旧时同窗。 大乾皇室素来阴盛阳衰,皇子唯有苏怀瑾一人,公主却有数位。 圣上念及公主们的教养,特命弘文馆开设女学,不仅皇室公主可入馆研习,世家适龄嫡女也能一同入馆,共同学习。 只是女学与太子、世家子弟所学的课程截然不同,并无策论、时政、兵法这类关乎朝堂权柄的内容。 反倒以女德礼仪、诗书辞赋、女红针黹、治家之道为主,意在培养端庄得体、能掌家理事的世家主母与皇家妃嫔。 一众公主中,苏淳儿最是特别。 她对女学的课业向来不上心,反倒总偷偷溜去听皇子们的策论课,对朝堂时政、家国大事格外上心。 在她看来,女子不该只困于后宅方寸之地,皇家锦衣玉食养她一场,她亦想有能力为家国做些什么,而非沦为政治联姻的工具。 外面还飘着些细碎的雪花,白淑瑶脱下狐狸毛大氅,轻轻抖了抖肩头的落雪。她的目光急切地在往里间张望,想赶快见到好友苏淳儿。 可里里外外望了一圈,却没见着苏淳儿的身影,白淑瑶只好先在殿外的软榻上坐下等着。 百无聊赖间,她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诗书翻了翻,指尖刚触到书页,一双纤细微凉的手便轻轻覆了上来,蒙住了她的眼睛。 “都多大了,做什么还搞这种把戏?”白淑瑶嗔怪着说,反手轻轻抚上那双手的手腕,顺势将对方拉到自己身前。 “啊——!” 一张狰狞可怖的面具骤然撞入眼帘,青面獠牙,眼神凶戾,吓得白淑瑶浑身一僵,惊呼出声。 “哈哈哈哈哈——” 苏淳儿看着自己的恶作剧得逞,笑得前仰后合,腰都直不起来。 白淑瑶气得直跺脚:“你这是哪儿来的吓人东西?” 苏淳儿这才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明媚鲜活的脸。 她眉眼弯弯地说:“这是头年北连进贡的贡品,是个巫师面具,说是能辟邪驱灾,我看着新奇好玩,就向父皇讨要来了。” “哪里好玩了,这般狰狞,也就你觉得有趣。”白淑瑶揉了揉胸口。 “你可不能被吓丢了魂,”苏淳儿凑到她身边憋着笑说,“你还得留着口气,嫁给我皇兄呢!” “你也来调笑我?”白淑瑶嗔怪道。 苏淳儿拉着白淑瑶走进里间,吩咐侍女端来一桶温热的足浴水。两个姑娘并排坐在软榻上,将双脚浸入热水中,暖意顺着脚尖蔓延至全身。 “说真的,”苏淳儿指尖拨弄着水中的花瓣,“你是真的不想嫁给皇兄?可你爹肯定把这门亲事看得极重,若是他们执意要你嫁,你能反抗得了吗?” “要真是那样,我就不如死给他们看!”白淑瑶说。 “别动不动就说死!”苏淳儿连忙按住她的手,语气急切又认真,“大千世界,唯有活着才有希望,先好好活着,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苏淳儿看了看白淑瑶,继续说,“而且,你有和我皇兄有好好接触过吗?他那个人吧,别人都说他不着调,但是我觉得吧,他人还不错,可能你和他多相处,你会发现些惊喜呢?” 白淑瑶听见这话,欲言又止。 沉默良久,她才压低声音说:“淳儿,我问你件事,太子殿下......他当真喜欢男人?” 苏淳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也就敢在我这儿问这话,这话若是让父皇听见,保管把你流放到北连去放羊。” 侍女进门收走了足浴桶,待屋里没其他人,苏淳儿又继续说:“这事儿我看多半是假的,都说皇兄喜欢男人,可他这么多年也没个长久的男伴,这话多是因为他经常夜会男倌才传出来的,你想啊,要是他早早成亲,再生上十个八个小皇孙,皇后娘娘能让他活下去吗?现在皇后背后的孙家、建南王、太子三足鼎立,我父皇身体康健,如今便是最平衡的局面。” “你是说,太子是装的?”白淑瑶有些惊讶。 她知道苏淳儿与别人女儿不同,向来对庙堂之上的事情感兴趣,但听她这话,才意识到她的心思之细密。 如果真让淳儿未来找个世家、或是外邦,作为政治联姻的工具嫁了,过上一辈子后宅的日子,简直是委屈了她。 “淳儿,你忘了我姓白,我也是世家的人,这庙堂之上的弯弯绕绕,你可不该同我说。”白淑瑶说。 苏淳儿握住她的手,坚定地说:“庙堂之上就没有真情义吗?” 冷宫之外,夜色渐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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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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