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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福越听越觉得奇怪,一壮胆直接敲响了面前掩着的门。“哥哥!我有急事找哥哥!”
屋内二人对视一眼,“进来吧。”
“发生什么了?”高泞见到齐福便满脸温柔。
齐福定睛一看,他的高泞哥哥正赤着半个身子,身上除了旧伤,还添了些新的抓痕,李晚玑则站在一旁,手里握着个小药瓶。
“哥哥身上怎么了?”齐福问着,又跑到人身后看,才发现高泞背上的抓痕要比胸前的来得更多也更深。“怎么会这样!是谁欺负哥哥了!?”
高泞先是一愣,随后看着李晚玑笑道:“他弄的。”
李晚玑瞪他,小声嘀咕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你!”齐福急得说不出话,咬着牙冲李晚玑投去一个软绵绵的恐吓眼神,看了眼高泞又看了眼李晚玑,一跺脚,跑了。
从高泞屋里出来他就在想,以往府里那些人都说什么穷苦之时无人问津,但到哪日飞黄腾达了,就有无数“远房亲戚”冒出来投靠。不仅要在别人家里白吃白住,还伸手要钱花,倘若是被拒绝,还要在大街上骂人是白眼狼,有钱就丢了良心。
齐福越想越委屈,走着走着鼻子一酸,忽然开始抽泣,分明他哥哥那么好那么善良,有了好吃的第一个分给他,怎么会遇上这样的坏人。
“呜呜……”他哭得好伤心。
不行!他用力抹掉脸上的泪水。他要救高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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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福:呜呜呜哥哥那么好呜呜呜
*小福跟同龄人比是相对不太成熟也不太聪明的孩子。大家都对他很好捏!
(嘿嘿,迟了一会,嘿嘿。
第81章 好巧不巧
翌日,周藏晏按照约定带高泞去长孙府,长孙彧瞧着就是副儒雅的书生模样,端坐在厅前候他们到来。
若是爹还在人世,兴许也还能这么神采奕奕,高泞想。
见周藏晏身后带着个人,长孙彧让他们一同坐下,但高泞只是站着,一言不发地朝座上之人行了个礼。
长孙彧先是满意笑笑,随后便听见周藏晏与他道:“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
他见过高泞,知道这是这段时间里京城的风云人物,而话里的意思也自然知晓。长孙彧摸了摸下巴,很快挥手给二人上茶,问道:“怎么想到来京城了?”
周藏晏抿茶一笑,“这都多少年没见了?不瞒您说,此次来京是想问问关于这个的事。”他从怀中掏出名册,放在手边的桌上。
许是没想到周藏晏的目的在此,长孙彧愣了一瞬,眼底的色彩沉了几分:“唉。”
他继续道:“当年觉得事发突然,细想又颇为蹊跷,皇上派人查了足足一月也未有眉目,但我冥冥中总觉着不止那么简单,便让手下暗查,结果让我们找到了个小乞丐。那小乞丐说每逢年岁之时都会在高府附近蹲着,等老爷夫人出来了总会赏他些银子,前去拜访之人多半也会如此,当是图个喜气。而正因如此,他便能将前去拜访之人的样貌记个大概,手下将那些人的穿着打扮与长相特征报于我,我便大致有了个数,理了这一名册。”
高府独子的生辰在大年初二,倘若长孙彧大年初一忙碌未去,也定会在高瑥宁生辰那日亲自送上厚礼。朝中之人也就那么多,每年皆去高府阿谀讨好的也只有那么几个,哪怕是高廉清受人弹劾,在朝中的地位依旧无人能及,长孙彧就此产生了猜想——是否当日未去之人早就知道高府即殒?
长孙彧:“只是未想到周校尉还记着,廉清泉下有知定会感慨有如此挚友。”
周藏晏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若没有您整理出这份名册,哪怕我们察觉不妥也难寻突破口。”
长孙彧满脸惋惜,端着茶杯久久未动,只识得一个劲地唉声叹气,“唉,从未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倘若是当年廉清没开口让我少与他往来,恐怕连我也要焚成一捧飞灰。”
周藏晏向旁瞥了一眼,他看得出高泞想问又不好开口,便主动询问对方:“此言何意?”
“当时正值新皇登基,先帝曾嘱咐廉清要好好辅佐下任君王。廉清于当今圣上而言不止是先帝旧臣,皇上做决定前亦是三思后行,定会先从廉清那采纳意见。久而久之却惹人不满,朝中有人认为是廉清逾矩,企图只手遮天。我当时虽还只是国子监助教,但他依旧让我与他少往来,避免有人以此做文章,将那些莫须有的猜想牵连至我。”说着,长孙彧的表情越来越难看,几十岁的男人仿佛随时要哭出来一般。
虽早前就听闻国子祭酒长孙彧过分感性多愁善感,如今亲眼见到了,周藏晏倒还是有些不适应。他赶忙转移话题:“收到名册后我又去见过几人,旁敲侧击问了他们事发前一日在做什么,亦将些有嫌疑之人补充在名册之上。但也不能单单凭此便断定名册中出现的人就一定与此事有关。”
名册上记着的约莫有二十余人,若是挨个调查,要下一番苦功不说,该怎么在京城中掩人耳目地查又是另一难题。
长孙彧点点头表示赞同:“还有一点。这一夜间没的是整个高府,也并非是在城外遇刺受害,想把这么大件事瞒过去,定是用了什么法子来粉饰这一切。可至于究竟当时有什么异样,也再无人知晓,都随着那一堆废墟灰飞烟灭了。”’说着他又心怀不甘地叹了口气。
周藏晏偷偷看了眼身旁站着的人,对方脸上尽是出乎意料的平静,反而让他看得心中一怵。
“唉,年少之时廉清还与我一同看话本,一同被先生罚抄书,甚至还说等以后两家孩子长大了一定要结成亲家……真是世事难料,他清廉一生,却是葬身于那无情的火场中。”
闻言高泞脸上终于有了些细微的变化。结成亲家?什么亲家?
周藏晏心中一乐,勾了勾嘴角,“这么说来,令媛也已及笄,如今可是有婚配了?”
长孙彧摇摇头,嘴里还念叨着要是周藏晏有儿子,指不定现在他俩才是亲家。
周藏晏笑着,不如就借此给高泞和长孙府拉条红线?既然是高廉清和长孙彧定下的娃娃亲,那他不如成人之美,替故友了了这桩心愿。往后高泞的路难走,即使查出真凶也未必能完美脱身,但若是与长孙府攀上关系,总也是多了个保障,相信那些人也不敢轻易对高泞下手。
“长……”“爹!”周藏晏刚开口,会客厅中便闯进了位俏丽姑娘,吓得他一时噤了声。
那姑娘跑到长孙彧身边,便被拖着向厅中其他人问好:“这是小女攸宁。正聊到你呢,来,宁儿,这是周校尉,特地从闽州来看爹爹的。”
“周伯伯好!”长孙攸宁笑得很甜,目光循去时自然而然也落在周藏晏同行之人身上。她脸上瞬间惊喜万分,“你怎么也在这!”
高泞还没从长孙彧的那句“宁儿”中回过神,又立马被长孙攸宁的话弄得发懵:“上次对你态度不好,实在是不好意思…那日一时心急没来得及和你说谢谢,也很不好意思。”
“敢问姑娘是……?”
长孙攸宁弯着眼尾,“不记得啦?前几日你在街上救了我呀。”
高泞颇疑惑地将人打量了一番,忽然想起什么,眼前之人好像就是那个……女扮男装还不忘抹脂粉的“小公子”。
看着俩小孩,周藏晏乐呵呵的,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原来你们认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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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准时了
(明天不更嗷,周五见家人们
第82章 良人
二人从长孙府离开后,高泞一脸沉闷,周藏晏则恰恰相反,若是再年轻个二十余岁,许是能一边哼着曲儿一边蹦跳回高府。高泞见他如此也不知该说什么,若不是听长孙彧提起,他还真不记得因为同名而定下的那桩,所谓的娃娃亲。
周藏晏的喜悦一路延续到高府,虽膝下无子,却也早将高泞当成了半个亲生儿子。人年纪大了就喜欢看着小辈成家那副喜气洋洋的模样,在他眼中,这天赐的好姻缘许是就要在他手中成了。
以至于高泞邀他商量如何查案之时,他心里还惦记着给人牵红线。
二人刚坐下,门外就适时传来人声。高泞起身时只说去长孙府办事,让李晚玑在府里好好待着。可他在府里坐也坐不好,站久了腰还酸,又不好在人忙碌之时叨扰,便想了个法子在门口拦下送茶的小厮,说是替他端进去。
高泞见到来人很是惊喜,李晚玑规规矩矩地给周藏晏上了茶,随后又走到高泞面前,背对着旁人端起茶杯,嘴里还小声念了句将军用茶。
“我自己来。”说着,高泞伸手去接那只已悬在空中的杯子,手指有意无意地蹭过李晚玑的手,又在落下的一刻轻轻勾了勾对方的小指。
“没想到你还订过娃娃亲。”周藏晏的声音忽然在厅中响起。
李晚玑一愣,看着高泞皱了皱眉头。
高泞见势不妙,“您也说是幼时,晚辈实在没有印象了。”
“哎,这又有何妨?再说了,你和那宁儿姑娘不是认识么?”周藏晏笑道。
李晚玑听得更迷糊了,宁儿?哪来的宁儿姑娘?他朝高泞挤了个不太好看的笑,留下一句将军慢用,然后迅速退了出去。
“只有过一面之缘,且谈不上认识。”高泞想叫住李晚玑,可坐在一旁的周藏晏让他不得不消了这个念头。他倒是纳闷了,好好的怎么忽然在人前谈起这件事,还偏偏是在李晚玑面前。
润了润喉咙,周藏晏将身子往前坐了些,已是一脸喜气:“我看那长孙小姐对你印象不错,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在幼时定下过婚约,不如趁现在……”
“哎!”仿佛是在门外候着一般,李晚玑忽然闯进来,直奔高泞面前,“小的今朝为将军算了一卦运势,说是今日不宜饮茶。您看我这脑袋就是记不住事,将军还没动过吧?”
“……”高泞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也不等对方有什么反应,李晚玑在片刻间便将桌上的茶杯夺到手中,留下一个熟悉的、惹人厌的笑容。“那小的先退下了,将军渴了再传人送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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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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