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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彼不知己

作者:月亮黑了   状态:完结   时间:2022-12-08 20:39:44
  “您是当真没察觉吗?”卢怀钟的表情有些抽搐,“那、那长孙公子都这么明显了!”
  李晚玑沉了沉身子,他是能感觉到高泞对长孙玙衡的敌意,但…但他从没往这方面去想过。他开始回想长孙玙衡的言行举止,可惜眉头都快拧到一起了也没想明白长孙玙衡凭什么会看上他?
  就是喜欢男人也不该喜欢上他吧?
  卢怀钟简直是恨铁不成钢,他继续道:“按理说,这不是我一个下人该说道的事,您知道吗,少爷给自己也做了套新衣裳,用的是和您身上这相称的颜色料子…今日原本都快到高府了,他又中途下车,为的就是给您买把折扇消暑。您说这巧不巧,刚好就碰见你和长孙公子在这……”
  “别胡说,我们可没把你当下人。”等李晚玑反应过来时,他的嘴里只说出了这一句话。
  完了。他心想。倒不是他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高泞的事,但,完了。
  回到高府后,高泞就烦躁不安。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幅字一幅字地写。可不管再怎么写,他脑子里都是方才长孙玙衡说的话
  ——“高将军,您今日的喜怒有些太过明显了。”
  “您也不赖。”
  “李晚玑是个有趣的人,我很中意他。”
  饶是没想到对方竟这么直接,高泞咬了咬牙:“长孙公子中意过的人可不少,怎么偏偏看上我的人了?”
  长孙玙衡面上不显意外,“你的人?将军既然查了我,又怎会不知我向来是想要什么,就必须会得到什么?只不过在下向来也不愿用那些卑劣的招数,李晚玑住在高府已是将军近水楼台,但这轮月究竟要映在哪座池里,还是得要他自己决定。你说是么,高泞?”
  想到这,墨水已在宣纸上晕出花,顿时将纸上那未写完的“晚”变得肮脏不堪。
  高泞沉沉叹出口气,毛笔被他掷在书案上,甩出的墨珠又在纸上撒成一道不羁的痕迹。他扶着额坐下,靠在椅子上沉默了许久,一炷香燃尽,他才出声唤来了卢怀钟。
  “让长孙公子今晚来府里寻我。”他顿了顿,继续补充道,“越晚越好。让他直接来我屋里寻我,谁也别跟着。”
  洗净了一身尘埃,李晚玑百无聊赖地在床上伸展四肢,距离高泞回屋还有一段时间,以往他要么是已经睡了,要么是还陪在高泞身边,但今日他不敢去,也不敢睡。
  自从回府后,高泞就在待在书房没出来过,李晚玑在晚饭时偷摸去看了一眼,确认对方好好吃了饭才安心离开。他也不知道见了高泞该怎么解释,是该说自己只把长孙俩兄妹当朋友看,还是该说他压根没察觉长孙玙衡的感情?天地良心,他李晚玑可想不到怎么身边交好的男人都喜欢男人。
  正当他叹出一声长气,门开了。
  李晚玑马上从床上坐起来,“怎么这么早?”
  高泞没说话,他反手关上门,衣袂拂过一阵轻风,惹得那烛台上的火光也随之晃动。
  “宁儿…”
  还未等李晚玑说完想说的话,高泞已走到他身前,抬手钳住那张迷茫的脸,二人只对视了不足片刻,李晚玑的唇齿便被人蛮横地撬开,以一种十分被动的状态迎合着对方的吻。
  他被放倒在床上,有些喘不过气。李晚玑缩了缩身子,想从那个吻中退出来,却又在瞬间被高泞扣着后脑,叫他无法抽离。唇舌纠缠中终于挤出一声带着暧昧的呼唤,可却无法动摇什么。
  以往虽说浑了点,但高泞始终顾着他的身子,而这一刻再不了,握着主权的人终究是占领了上风,只是其中的柔情被一根一根地烧成灰烬随风散去,独留下那份无声的居高临下。
  ………………
  也不知究竟是过了多久,只知道屋中的蜡烛在中途燃尽了,铺天盖地的黑暗瞬间笼罩在周围,李晚玑的双目短暂地失了明,可又恰好是因为这样,身上的其他感官在黑暗的烘托下变得格外敏锐。
  高泞全程没说过一句话,李晚玑只能看着那张皱着眉头的脸,听着耳边传来的呼吸声,他叫他将军、叫他宁儿,都得不到任何口头上的回应。
  对方只用另一种方式回应他的每一声呼唤。或轻或重,或磨人或尽兴,直到李晚玑身子彻底疲软,他腹中滚烫,沙哑的嗓子努力拼凑出好几句“不行了”,却又被人握着腰一把拉回那具下意识逃跑的身子。
  他无力再反抗,又或者说从没想反抗什么,只能任凭高泞抹开他腹上透明的东西,再次相拥着坠入那漫漫夜色。
  ………………
  长孙玙衡在高府里穿梭着,面上尽是无奈。好端端的,也不知为何高泞非要他自己来,还偏偏要在这个时辰。
  府里安静得很,进来时卢怀钟给他指了条路,说是将军特地嘱咐的。
  他站在高泞屋前踌躇,轻轻啧了一声后还是抬手叩响了那扇紧紧掩着的门。
  李晚玑一惊,他感觉腰上的手松了松,只听见高泞开口说了今晚的第一句话:“你去。”
  不容反驳的语气让李晚玑说不出拒绝的话,他就近从地上捞起件宽大的袍子将自己裹起来,发软的双腿难以支撑他的身子,他只能颤颤巍巍地,借着桌椅一步一步地踱过去。
  门打开的一瞬间,长孙玙衡愣在了原地。
  且不说为何李晚玑这个时辰会在高泞屋子里,来人那条白净的脖颈上布满了狰狞的咬痕与红印,身上披着的袍子任谁看都并非是他的所有物,而那垂散的凌乱发丝下,映着的是一张朦胧泛红的脸庞。
  长孙玙衡喉咙一紧,他下意识透过那条细小的缝隙往里看去,果不其然,屋里还有一人——高泞散发赤着半个身子,下.身随意掩着李晚玑今朝的那件杏黄衣裳,就这么抱着双臂懒散地靠在床边,仰着下巴对上他的眼睛。
  他不禁卷上一阵寒意,高泞那双眸子像狼、像虎,似在守着自己的猎物警告他人不得觊觎靠近。很明显,如今他就是那个不知死活的“他人”。
  李晚玑哑声,断断续续地问了句:“长孙公子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忽然,他察觉有什么顺着大腿内侧流下,慌忙得又用力蜷缩了些。
  “……这不是长孙府么?抱歉,我好像喝得有些过了,打扰了。”长孙玙衡的心还在打鼓,原来人家近水楼台早就得了月,纵然他向来要什么有什么,也断不会去做那种拆散他人的卑鄙事,只是回想起白日在醉仙居下和高泞说的那些话,他多少有些尴尬和懊恼。
  既然这两人是这种关系……那宁儿?他掐着眉心叹出一口气。也不知该怎么和那丫头说才是……
  人走后,李晚玑还是一脸不解,他往外探了探脑袋,刚看到长孙玙衡离去的背影,眼前便被什么东西覆上了。
  那条赤红发带绕过李晚玑合上的双眸,被高泞紧紧缠在手中,软滑的布料被他抓着向后带,李晚玑不可避免地跌进高泞的胸膛。发带在他脑后系了个结,那抹杏黄被剥落在地上的深色长袍上,木门合上的瞬间,李晚玑被蒙蔽的双眼又传来高泞手掌的温度。伴着安好的虫鸣,他被迫仰起头,耳边传来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些。
  高泞咬着牙钉.进怀中绵软的身子,一字一顿道:“除了我,什么都,不许看。”
  ………………
  --------------------
  (事后小泞都帮着弄出来洗干净了
 
 
第92章 暴雨将至
  …………


  自打那夜过后,高府算是彻底安静了下来。
  长孙玙衡和长孙攸宁再不随意来了,只是兄妹二人见面时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两个人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在对视后轻叹了口气,把所有没编排好的话语咽回肚子里。
  李晚玑也被迫在高府“禁足”了几日,露出的皮肤就没一处干净的,大热天的又不能靠穿戴来遮掩,周藏晏见了直摇头,齐福看了还以为是他跑去和什么街上的小混混打架了。李晚玑的嘴角抽搐着,倒不是什么街上的小混混,是府里的小混混。说是打架都抬举他了,分明他只有挨打的份。
  高泞在第二日向他请了罪,但李晚玑对此谈不上有怨气,某种程度上来说,要知道高泞这么好哄,他这老腰老腿的,不要也罢!
  再说了……这年轻人精力旺盛的,他也不是完全没得到好处。
  高泞每日都起得较以往早,人不在府里亦变成了常事,高泞起身时会轻吻他的额角,等高泞回来了,他便也学着在对方脸上亲了亲。只是李晚玑一直闭口不谈,他不是不好奇高泞出去做什么了,而且…而且高泞从来也不主动提起这些事。想说了自然是会说的,李晚玑一直这么想着。
  最近高泞回来时,身上偶尔会带着女子的脂粉味。
  李晚玑在这方面算得上“见多识广”,这个味道很明显是从云良阁那带回来的。他尝试着也去云良阁坐了一下午,人没见到不说,似乎就连纤画都在躲着他。李晚玑好不容易跟纤画对上眼,可对方迅速扭开了脑袋。
  很古怪,但李晚玑还是问不出口。
  夏夜一改白日的酷暑,吹来的风不再黏腻,而是清爽怡人的,这日高泞回来得比平日都要晚,李晚玑穿着单薄的衣裳,身后的长发也只是用发带松松垮垮地扎了个圈,懒散地束在脑后。
  月光从天际揉碎,于人间描摹轮廓,李晚玑在府中漫步,缕缕凉风抚起脑后的发丝,轻盈无忧地飘在空中,皆说是三千烦恼,可如今清风明月相伴,又怎算得上烦恼。缓步至一处无人之地,却见不远处有火光,李晚玑认得那个方向,是府里供他和高泞沐浴的那间屋子。
  难不成高泞回来了?这个时候除了高泞,还有谁会在那间屋子里?
  他快步走近,不知怎的却心跳如雷,抬起的手在空中顿了顿,李晚玑没有给屋内的人反应时间,一把推开了那道遮掩丑态的屏障。
  几乎是在瞬间,高泞迅速抄起手边的长剑从水中起身,面上只有凶狠神色:“谁!?”
  李晚玑和高泞同时怔愣在原地,他眼睁睁看着高泞身上的衣裳被水浸湿,丝丝寸寸贴合在肌肤上,穿的是先前在木柜中见着的那件深色夜行衣,从对方身上滴下的水珠融进桶中,泛出圈圈红波。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是黑粉我有话说,去评论一下>>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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