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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买她家推荐信的事就是他们撺掇的,咱们现在去拿推荐信自然也得‘请’他们见证见证,不然说不过去。”
“银子自然是多一文都不给的,没道理好事儿、便宜事儿都让他们占去了。她若不给推荐信,就让她家把银子还回来,咱们也不多要,就按着官府定的利息,连本带利的还就行。”
“还有,别忘了,提醒提醒大伯公,当初是怎么说的,若是李老太不给你推荐信,要把她家从族里分的地如何。”
林乔这几天因为白露和沈君庭的事攒的烦闷终于有了出气的地方。
陆明远翻身,顺势将林乔压到被子里,摸摸林乔的脸,“行啊,就按你说的办。现在能睡了?”
林乔双臂攀上陆明远的脖颈,“嗯,亲完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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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乔自然不会直接跟白露说担心他一个人,所以要提前去县里住,只说想抓紧时间教白露和竹哥儿女红和算账,等以后去了府城,直接就能开店赚钱。
白露也能猜着林乔的心意,与其在这睹物思人,让林乔和陆明远担心,不如找点儿事来做,他若是跟在林乔后面做出一番事业,不管日后还能不能再见到沈君庭,也好过现在这样原地踏步,自怨自艾。
既然有去府城的机会,就不能让肚子里的孩子和自己一样在这小渔村里庸碌一生。不管有没有沈君庭,他都会把这孩子好好的养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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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太爱面子,更爱银子。陆明远去她家拿推荐信的时候,果然扯着这一两的差价不放。
陆明远也不说话,他想看看族长陆文和几个族老是怎么个看法态度。这事关他日后要不要提携族里的人,又提携亲近哪房哪支的。
人都说上阵要父子兵,要亲兄弟,官场和战场也没什么区别了。
除了沈君庭这个“哥夫”,亲兄弟是没有的,父子兵又遥遥无期,十年二十年的都没指望,再说,谁知道他和林乔能开出个什么样的盲盒,还是不要指望的好,卷孩子不如卷自己。
族里别人家的孩子就不一样了,不用他生,不用他养,关键是还能挑。
李老太非要让陆明远再拿一两银子,嚷嚷着陆明远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族里人强买强卖,欺负她又老又寡,都怪陆武(原主爷爷)死的太早,不然现在也能做族老了。
这李老太是个寡妇老太太不假,但儿子孙子成群,谁能欺负她?强买强卖更谈不上,去年当着族人面说好的,陆明远再拿六两银子给李老太可以,但陆明承要给陆明远开今年院试的推荐信,若是误了陆明远科举,便要收了她家从族里分的地。
白纸黑字,人证物证。李老太哭天抢地,陆明承便施施然从镇上回来了。他在镇上有几个同窗,常一起小聚。
他一身全缘边的月白学子服,头戴乌黑纱网学子帽,面色平静带笑,温文尔雅,朝着陆文作揖行礼。
“伯公和几位族老稍等,我这就进屋给明远写推荐信。”
他扫过一旁的陆明远,视线微顿,语重心长地对陆明远说,“二弟也是有些心急了,何必挑我不在家的时候,领人来难为奶奶呢。”
“哈?”陆明远气笑了。谁难为谁了?
“离院试还有一个月呢,何必这么着急。当初也是说了不耽误你院试,我以为二弟又经过三年的沉淀,该是胸有成竹,不急不慌的,便没急着写推荐信。”
陆明承看着陆明远,顿了下,继续道,“既然这么多人陪你来要推荐信,那我也不好推脱,今个儿就把这事结了,也好让二弟专心温习功课。”
他到底有秀才的功名在身,也答应了写推荐信,几位族老也没什么可说的了,陆明远却像吃了口苍蝇。
他是越发弄不明白原主这个大堂哥了,这到底是个什么物种。
总之,日后见了得绕道走,不然他可能忍不住要把陆明承蒙麻袋揍一顿。阴阳怪气,装腔作势,烦死人了。
第78章 院试
从村里往县里搬,带了不少细软、粮食和骡子的粮草,陆明远一辆车装不下,雇了村里赵叔家的骡车帮着跑一趟,还能拉些柴禾。
到了县里,连片草叶都得买,家里现成的东西能多带一些过去就多带一些。粮食、粮草、柴禾都是些消耗品,一两个月就能用完,也不怕带多了往府城搬的时候拿不下。
早晨从村里出发,半下午便到了县里租的院子。
陆明远和林乔住正房,分堂屋、书房、卧室,白露和竹哥儿住东厢房,中间一堂屋,两侧各一个卧室。西厢房收拾了间卧室给赵叔过夜。
林乔几个人在家收拾卫生,陆明远去街上添置了些日用,回去的时候找了家餐馆,定了一桌饭菜打包带回去,又提了一壶酒招待赵叔。
租的房子算不得乔迁之喜,但白露和竹哥儿今天开始和他们一起住,还是值得庆贺庆贺。
桌上有赵叔在,几人也没说以后去府城做生意的事,只说村里、县里的一些趣事。
酒过三巡,赵叔拍着陆明远的肩膀,“明远啊,叔祝你金榜题名,蟾宫折桂,再多的词儿,叔也不会说了。这次,你可得顺顺利利地把秀才考了。要不然,都对不起你自己。”
“是是是,借叔的吉言。叔都把我送县里了,可不就得好好考吗。”陆明远笑着应了。
县里人也有不少在院子里养鸡养狗的,清早,天一放亮,便能听着鸡鸣狗吠,还有街上拉水车“轱辘轱辘”的车轮声,偶尔还有商贩的吆喝声。这新的一天便开始了。
一早,送走赵叔,林乔便去了东厢房,留陆明远一个人在书房看书。
昨天还觉得这院子不错的陆明远,顿时郁闷了。
房子小的时候,林乔没地儿呆,就坐在他旁边做针线活儿,夫郎陪读,红袖添香。屋子一大,家里人一多,林乔就不要他了。
林乔打个喷嚏,朝着主屋书房那边瞧了瞧,不用想就知道陆明远心里嘀咕他呢。
“春天风大,别是昨个儿忙的出汗了,被风扫了。”白露问。
林乔吸吸鼻子,“不碍事,一会儿咱们去县里的各个布庄走走。买些绢布、扇框、边角料,我教你们绣扇子。三月初三花朝节,文心湖那边要祭花神,县里的哥儿、姑娘们大都会去看热闹,咱们正好在那边摆个摊子,卖卖扇子、香囊什么的。”
“就我那针线?”白露问。
林乔眉眼微扬,带着几分神秘,“放心吧,我这绣法极简单,长手就能绣,学了就会。”
白露高兴了,跃跃欲试,“那咱们赶紧去,我赶车,让明远在家看书。”
“白露哥你……”林乔迟疑。
“没事儿,就我这身体,一般汉子都比不了,怀了孩子,又不是得了大病,这不能干,那不能干的,没那么矫情娇惯。村里哪个夫郎媳妇不是生产前一天还在干活儿的?去年我们村东头的李家二嫂子,收庄稼的时候,在地里突然就要生了,等回了家,还没进产房呢,那孩子就生了。”白露说。
“人家不是头胎吧。”林乔问。
白露不好意思,摸摸头,“那倒是,第四个,还是第五个来着。”
林乔笑道,“那不就得了,你这可是第一胎。什么经验都没有,还是得小心着。”
我教夫郎绑蝴蝶结 第57章
“这些东西每个布庄的价格都差不多,咱们也不去远了,不用赶骡车,就在附近两条街找找,东西也不多,我和竹哥儿拿就行了。”林乔又道。
花朝节,祭花神,主题就是花花草草,陆明远教的立体刺绣刚刚好。
白露和竹哥儿都是新手,他这次打算走简约平价的路线,每个扇面只绣一个品种的花草,扇坠也挑最简单的打。三文的扇框,编两文的扇坠,配两文的扇面。花朝节祭十二花神,他这扇子便取个巧儿,每把十二文。
再编些颜色清新秀丽,适合春天的手绳、发带单独卖,定价在三到六文之间。
薄利多销,但有闲情逸致去看花朝节的哥儿、姑娘们基本都买得起。
材料一买回来,林乔便开始教白露和竹哥儿编绳和立体刺绣,从四股辫、八股辫,做蒲公英绒球这些最简单、基础的开始学。
活儿简单,林乔教得细,白露和竹哥儿也不是笨的,到了三月初三这一日,三人竟是攒了满满两箩筐的扇子、绳编,还有不少边角料做的香囊、荷包、蝴蝶结、玫瑰花。
陆明远一大早赶骡车把林乔三个送到文心湖,帮着支上货架,安顿好了就匆匆离开,回家温书,等下午过了申时再来接人。
他倒不是因为急着温书没时间帮忙,花朝节这一天,县里大半的哥儿姐儿,小媳妇小夫郎都会到文心湖这边凑热闹、踏青,看花神、祭花神,汉子们为了避嫌,一般都会避让。
有白露跟着,陆明远倒不担心有人敢找林乔的麻烦。更何况他家小乔儿也只是看着温温和和的,可不是个吃亏的主儿。
如此,到了半下午的时候,陆明远还是有些坐不住,提前做了饭,赶着骡车去文心湖的街边等着。
等了不到两刻钟,便见三人背着箩筐,扛着展示架从文心湖出来,有说有笑。一看便知生意不错。
“都卖完了。”林乔笑着对陆明远说。
“这么厉害?”陆明远惊讶。他们去年来文心湖卖扇子还剩了几把呢。
“今天人多啊。人多了,生意就好做。”林乔说。
他们买这些材料用了不到五百文,今儿赚了两千七百多文,不算人工,净赚二千二百多文,够这个月的零花了。
看着挺多,但平均到每人每天上,不到四十文,是比村里汉子去镇上上工挣得多,但林乔还是觉得少。这么个挣法,想日后在京城买房,几乎是不可能的。还得想别的法子。
三月初六,院试。
林乔把前一日做的各种甜的、咸的糕点、肉脯、茶鸡蛋,早起现烙的葱油饼、糖饼、豆沙馅饼,给陆明远装了满满三个食盒。
直到进了贡院,陆明远都觉得自己不是出来考试的,而是来春游踏青的。
古代科举没有先进的检查仪器,进场检查的时候和搜身也差不多了,为了防止有人夹带作弊,饼子、馒头都得挨个掰开,身上衣服也得脱个大半。
脱衣服这事和他家老祖宗还有点儿关系。据说是为了防止再发生当年陆敛那样哥儿假扮男子参加科举的事。
这思路就是奇怪。陆敛这丞相做的不好吗?出了这样的例子,为什么不是放宽哥儿、女子参加科举,却想方设法的杜绝哥儿、女子效仿陆敛,假扮男子参加科举。
出这主意的人,不是蠢,就是坏。但,多半是两者都有了。
阳春三月,不冷不热,天气还算好。卷子上策论的题目陆明远就更喜欢了。
沈君庭一共给他押了三道,就包括卷子上这个。差不多的文章,沈君庭帮他改了四五篇。
是前朝陆敛提的土地改制,目的是确保土地归农民所有,不会被贵族兼并。显然,这项制度并没有实施,不然前朝不会那么快的走下坡路。
这是陆敛在朝任职时上的最后一份折子。
当年小皇帝紧急召群臣入宫,为的就是商议陆敛这份折子,不想,突降大雨,冲刷掉陆敛眉间遮掩孕痣的脂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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