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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就看到方才还同他浓情蜜意的男人脸色一白,忙将被子扯过盖住他,明予辞迷茫了。
“怎么了吗夫君?”是觉得他年纪有些大了吗?比起及笄后就早早嫁人的姑娘们,他十六岁才出嫁确实有些晚。
“我冷静一下。”江九沉声道,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他想过小媳妇或许年纪不大,也没想到这么小,若是放在他从前生活的那个时代,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朝气蓬勃的时候,哪里可能嫁人。
十六岁,他就说怎么那么嫩的,身子都没长成怎么可能不嫩,江九胡乱揉了把头发,有些想骂人,他很久没有这么烦躁的时候了,又怕把人吓到,到底还是收敛了许多。
明予辞小心翼翼地看他,似乎不懂做错了什么让人忽然变了脸色,江九扯过亵衣给他穿上,“别怕,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差点就做了后悔终生的事,江九怪自己没再敏锐一些,他可真是太不称职了,和自己媳妇成亲快一年,连媳妇多大年纪都从未问过。
他脸色越发难看起来,明予辞分明没被他敷衍地安慰人的方式劝慰到,被子里的手捂在自己赤裸的两腿之间。
所以,是接受不了他吧。
世间断袖总是少数,何况真有龙阳之好的男子,也会更喜欢充满阳刚之气的男人,他不像个男人,又长了女人没有的东西。
他怕江九觉得那个地方脏,每晚都洗,今晚有预感江九会做什么,更是欢欢喜喜洗了很多遍,仔细做了准备。
偷偷看了江九一眼,男人面色依旧阴沉,明予辞想了下,贴心地给了江九一个台阶,“夫君,要不,我们继续分床睡吧。”
他不想让人察觉情绪的时候,可以很好的掩饰,就好比现在,明明心里生疼,还是能笑出来。
江九惊异于他的敏锐,不想让人多想,可分床睡无异是最优解,想了又想,江九彻底平复掉自己的欲望后,俯身在人微凉的鬓角亲了亲,“别多想,跟你没有关系,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嗯。”明予辞很轻的应了声,“我知道的。”
虽然接受不了他,但江九是个好人,他没有羞辱自己,在想方设法安慰。
明予辞说完后,江九还是没走,他总觉得这小少年不太高兴,于是在旁边躺下,隔着一床软被把人抱住,“快睡,别偷偷难过,没有不喜欢你。”
和离后发现夫郎怀孕了 第18章
二人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明予辞心想。
自此后,江九虽然不会再跟他有身体上的任何接触,相处时规规矩矩,也不会再说一些“只有姑娘才会穿肚兜”的话来臊他,但却比以往对他更看重了。
换下的衣裳依旧会被男人在深夜偷偷洗干净,吃食上更精细了些,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明予辞觉得江九的手艺比从前府里的厨娘还要好一些。
家里时不时会多一些小物件,尽管在明予辞眼里江九买这些东西,和哄孩子差不多。
他是可以做爹爹的年纪,不玩街市上几岁孩童才玩的风车,明予辞把它挂在窗边,任它被风吹得呼呼响。
他喜欢江九刻的大头小人,刻在他们的木头杯上。
脑袋和板凳一样大的小人是他,正抱着胳膊噘嘴生闷气,旁边弓着腰抹汗的小人是江九。
他问过江九为什么要这样刻,江九说每次自己生气,他心里都是这样想的。
虽然生气的人是面无表情的,江九说他总觉得那张淡色的唇瓣早就嘟起来了,同样,看似游刃有余哄人的江九,心里也在抹着汗。
他说自己并不擅长哄人,一切都是第一次。成熟的男人同样情窦初开,疑惑又纳罕,沉默的小爱人为何每次生气都是一言不发让他独自猜。
把两只木头杯搁在床头的柜子上,明予辞心里细想江九大概要什么时候回来。
约莫是子时初才归,身上有酒气,偶尔也会沾上一些脂粉味道,次数不多,大概一月两三次。
回来后会先洗漱换衣,然后来亲亲自己,再去忙一阵,过了夜半才会叹息几声回房歇息,他的叹息声很轻,但是听起来很累。
寅时过半,他会起床,还是会亲亲自己,去灶房烧水,帮着江母准备卤煮的事宜。
江九不会吃早饭,只给他准备早饭后,就又同江母打一声招呼往县里去。
他到底在忙些什么呢,明予辞心想,自己每日同他相处只有不到三个时辰,多数时候还是在睡梦中。
“儿,娘看着天气是要下雨,今儿歇一天?”江母知道自己儿子每天往县里跑是忙着生意,只看着向来健壮的大儿子袖口越来越宽,心里也难受。
他们家靠着卤煮的生意也能过得很好,实在不必急着赚那么多银两。
“娘,儿子心里有数。”江九赶着去坐村里牛车,就没再跟江母多说,他没觉得多累,上辈子刚开始创业那会才是累,每天跑业务陪酒,睡眠时间不足四小时是常事,现在已经很好了,至少没有老板会灌酒把人往死里灌的。
“小辞这两天看着不大高兴,你抽空多陪陪他。”江母看看紧闭的屋门,跟江九说道,“那孩子每天一早起来就问你是不是又走了,眼巴巴怪可怜见的。你上进有本事是好事,不能不顾自己小家,爹娘对你媳妇再好,也不如你多陪陪他。”
“我知道了,娘。”江九点头,“忙过这个月会好些,到时候手里的银钱差不多能在县里买个小院子,咱们一家搬过去,也能让小辞自在一些。”
江母这才放心,眼尾的纹路都舒展了些,“你心里有数就行。”
江九想到小媳妇泪眼汪汪的模样,也有些不太忍心,他心尖发烫,“我再回屋看看他。”
“不是要赶牛车?”
江九快步回房,回江母的话,“我走路去。”
“你这孩子!待会儿下了雨你怎么走去!”县里十几里路,走去得多累,江母急着催他走,转眼一看,江九已经闭上房门回屋去了。
“混小子!该腻歪时候不腻歪!”
跟县里老板约好的时间没法改,江九说看看,就真的也只能看看,小媳妇还没醒,似乎睡得不太踏实,睡着了依旧乖乖的,睡姿端正,额前碎发扫过眼睫许是有些痒,他用手揉了揉,又收回手摆正在小腹上。
江九亲了人一口,抬手拂去他脸颊旁飘乱的碎发,又轻声说了几句话,就得往县里赶了。
这桩生意谈成,他手里大概能有个三百两左右,他打听过,县里偏僻地段的宅子差不多二百两能买下。
一年时间攒够三百两,江九还算满意,他没什么大本事,只借助前世经验,给旁人出些主意,得到一些分红。
等在镇上有了宅子,他再准备开自己的铺子。
原本没那么着急赚银子,可正如他娘所说,小媳妇一日日愈发不开心,他就想早点在县里购置一个宅子,让人能多出来走走,见见朋友逛逛街市,总好过整日闷在房里。
今天这位老板格外难缠一些,江九陪着喝了酒,非要再去楼里消遣,江九委婉相拒。
“小江啊,你这年纪的汉子不正是火气旺盛的时候?”喝得醉醺醺的中年男人一手搭在江九肩上,身高太矮没搭住,江九扶了人一把,“我看您也醉了,不如改日再去?”
“€€!这你就不懂了。”中年男人拍拍他的胳膊,“醉了才要去,那里头小美人口活好啊,舒爽得嘞!”
江九还想再说些什么,见中年男人似乎有些不悦,也无法再说,面不改色带着人去了楼里。
把男人在楼里安顿好,江九走到长街上重重吐出一口气,胃里一阵恶心,扶着墙角吐了才好受些。
本想早回家陪陪人,这样一来又是半夜,那人早早睡了,他揉着酸痛的额角往村里走。
江母似乎是刚忙完,灶房里油灯还没熄灭,江九先进了灶房。
“娘。”
“怎么才回来?”江母把卤味炖上,看他醉醺醺的,嫌弃地皱眉,“臭死了,赶紧去洗了个澡,别熏着人。”
“小辞睡了?”
“早早就回房了。”江母给他盛水,“吃饭了没,娘给你煮碗面?”
“还真有些饿了。”江九道,晚上吃了点东西全吐了,胃里被酒水侵蚀,隐隐作痛,他也不辜负自己娘的好意,“我先去洗洗。”
“去吧去吧。”江母摆手,盛了碗卤汤煮面,卧了两颗鸡蛋,她在心里感慨,也就今年能一顿吃两个鸡蛋,以往都是紧着家里三房,他们一家人哪里能沾上一点荤腥。
多亏了大儿子清醒了过来,他们才过上好日子。
可这好日子,倒是把他儿子累得不轻。
江九洗完擦着头发回来,发现江母还没走,面煮好给他端在桌上,两颗蛋,一把青菜,还飘了一层肉丝,跟他平时给明予辞煮的一样,不由一笑,“娘您这是偷儿子手艺。”
江母没懂他的意思,还是拧着眉头看他,江九这才发现不对劲,“怎么了娘?”
“儿。”江母拍着他的手,“咱要不好好歇歇,在村里卖卤煮就挺好,咱一家人一起,忙活的过来,不累,也够一家人花销。”
“小辞不出门也不怎么花钱,无非就是穿的好些,吃的好些,也够用。”
“你二弟勤俭,平日里抄书能赚些钱,上月回来说,让不用给他钱了,自己能养活自己个儿。”
“至于我跟你爹,还有俏俏,就更没什么花钱的地方,无非吃饱穿暖就行,你别把自己弄得这么累。”
江九两口吃完一颗荷包蛋,“娘,我知道你的意思,我真没觉得多累。”
他赚银子一半是为了让上辈子没享过福的爹娘好上好日子,一半是为了明予辞这个小少爷。
再怎么说,人家也是嫁给他了,若是日子过得比不得待嫁前的日子,那嫁人还不如不嫁,他自己也会觉得对不住人。
“脸上都没肉了还不累!”江母被他气着了,“娘说话你也不听了是不是?非得累出个好歹才好受!”
江九一贯了解他娘,再不应下就要开始一哭二闹三上吊,他没辙,当即服软,一碗面吃了个干净,“明天我就不出去了,在家陪您和小辞,好吧?”
“就明天?”
“后头还有别的事,都订好日子了,也就明天能空出来。”江九求饶,“娘快去睡吧,儿子要困死了。”
江母看他眼下的青黑,狠狠瞪了他一眼,“赶紧去睡!”
好不容易逃走,进了自己屋门一看,小少爷正趴在床上盼溜溜看他。
“怎么没睡?”江九心头一软,二人好几天不曾说过话,有些想念,慢慢走过去,小少爷鼻尖一酸,开始哭诉,“我已经整整七日没看见过你了,你每天都在外面做什么呢?”
“是我不好,这些日子太忙了,刚已经答应娘了,明天不出门,在家里陪你好不好?”
“我想让你陪,你才陪我吗?”明予辞撑起身子来,一股气堵在胸口,“你忙着在外头哄姑娘是不是?整日不见人,一回来先洗澡,是怕我知道吗?”
“从前分明半点不避着我的,眼下倒是知道洗干净再回来找我了。”
“我哪儿来的精力哄姑娘。”江九坐在床沿上,手刚碰到明予辞的肩膀就被人一巴掌拍下去,江九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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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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